聪明人,就不该问这种蠢问题(微)(2 / 2)

余下几人,皆将手中一众要事挑了关键的陈述,无微一一听着,大多与她的盘算相差无几,尚且马马虎虎。她心里计较着的却不是这些。

一直等到午后,朝堂上的风向传回了长公主府。

今日早朝的重点,依然是那桩震惊朝野的禁军十三命案。

裴长苏这个首辅虽在“闭门思过”,但政事堂的几位宰相得了他的报,在朝上据理力争,咬定十三人是因亏空暴露、互相推诿而相噬而尽。

而无羯顺理成章地将原属裴长苏的军机总务之权,收归禁中,由内侍省中使暂摄其事。

“陛下今日状态如何?”无微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

回话的是g0ng里传信的小太监:“回长公主殿下,陛下今日在朝上十分威严,驳回了政事堂要求三司会勘的提议,直接命内侍省接管了禁军的名册。只是……”支支吾吾。

无微乜了他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太监忙俯身继续道:“只是下朝后,陛下在御书房发了很大一通火。内侍省呈上来的军籍册子,乱成了一团乱麻。兵部那边又不肯配合,陛下连摔了三个茶盏,说是头疼得厉害。”

无微轻嗤,眼中闪过一丝冷嘲。

这么点小事儿都处理不好,动不动就是头疼脑热的,真娇气。

皇祖母事先就料定了无羯这反应,毕竟年轻,又心急,以为从裴长苏手里夺过了军权,便是把大戚的咽喉捏在了自己手里,却不知道他裴长苏抛出的,根本就是一块长满毒疮的烂r0U。

“去库房挑两支百年老参,再带上本g0ng的口谕,去g0ng里安抚一下陛下。”无微吩咐道,“告诉他,军权交接,乱是常态。让他稳住内侍省,兵部那边,本g0ng会派人去敲打。”

无微靠在椅背上,r0u了r0u有些发胀的眉心。

裴长苏的退让,无羯的急躁,还有那莫名其妙Si掉的十三个人。

这十三条人命,就像一根横在她喉咙里的刺。

她非但不信裴长苏的那番话,更是有些怀疑,这十三命案,或许,与西北粮道的那个案子有些什么见不得光的瓜葛……

“阿鸩。”

无微沉思后脱口而出,轻叩了两下桌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暖阁的侧门被无声地推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Y影中走出,单膝跪在无微面前。

“殿下。”贺辜臣垂着头,视线规矩地落在那截探出裙摆的绣鞋尖上。

“这几天,你把府里的事宜先交给副掌印。本g0ng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办。”

“去查禁军那十三个人的Si因。”无微盯着他的眼睛,“不要看京兆府和刑部的卷宗,更不要去碰政事堂给出的证据。本g0ng要你用暗卫的线,去查这十三个人在Si前一个月内,见过什么生面孔,收过什么来历不明的银票,反正,任何细节均不要放过”

“最重要的是,排除这十三案与西北粮道一案之间的关系。”

贺辜臣眼波微动:“殿下是怀疑,裴长苏不仅要断您的西北粮道,更想借这十三人的Si,不惜自折八百,将您与兵部、禁军之间仅剩的连结一并绞杀?”

“他若真有这么大的胃口,本g0ng倒要敬他三分。”无微目光一凛,“一千四百多人的军饷空额,十三条人命。裴长苏就算再手眼通天,要在七日之内不留痕迹地处理g净,这其中需要动用的暗线太多。西北案他刚动过刀子,不可能转头又在京畿如此大动g戈而不漏风声。”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刚过午后不久,外头却是Y沉沉的天sE。

“是他倒好办,本g0ng就怕这京畿重地,潜进来了一头连内阁都没察觉到的恶狼。那十三个人,或许就是被这头狼咬Si的,而裴长苏不过是顺水推舟。”

“这件差事指不定有多凶险…..你亲自去盯,查清楚是谁胆敢在本g0ng的眼皮子底下动大戚军机。若有阻拦,Si活不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属下领命。”

“啊,还有一件事。”无微语气忽然转淡,叫住了他,“昨日夜里…..咳,你在外头站了多久?”

贺辜臣身影一僵,想起昨夜…..他将头垂得更低,视线紧锁在青砖地面,不再抬头望向无微。

没有说话。

无微见好好的,他这倔驴脾气又来了,真是头疼,她现在了解无羯的头疼了。

“裴长苏是本g0ng的驸马,他纵然在朝堂上与本g0ng斗得你Si我活,也犯不着在拔步床上亲自动手。”她重新坐回椅中,端起早已冷掉的茶盏抿了一口,不温不火提醒道,“以后他侍寝时,你,你把人撤远些,有些动静不是你该听的。”

贺辜臣却是想,到底是哪些动静不是他该听的呢。

是他裴长苏似有若无的低语、无耻的b问,是她时而隐忍时而放浪的喘息,还是说,那帐幔内的水声?咕叽咕叽的,他一听就知道她当时有多Sh。

“殿下尽欢,”贺辜臣顶了顶舌,咬牙切齿道,“属下为您,高,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啪”的一声轻响,无微将茶盏轻摔在案几上。

“谁教你敢如此YyAn怪气跟本g0ng说话的?”

贺辜臣背脊挺得笔直,偏过头不回答。

“贺辜臣!”

无微用脚踢了踢他,换得那倔驴y邦邦地吐出四个字:”属下不敢。”

“不敢?本g0ng看你敢得很。”无微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毫不留情地往上一抬,b他直视自己,“千万别忘了你的位置。本g0ng要睡谁,怎么睡,轮不到你来置喙,更轮不到你来’高兴’。”

无微的话仿佛毒针,扎得他心口钝痛,让他莫名战栗。

“卿卿我我,不关你的事。”无微说。

贺辜臣却是想,那卿卿我我,关我们的事吗,殿下。

终究是没有开口,亦不敢开口。

无微见他似有神游,松开手,神情恢复了无波无澜的模样,“锻你这把刀,是用来杀人的,不是专门用来听墙角的。把你的心思收一收,好好去查你的案子。若这件差事办砸了,你这暗卫令掌印也不用当了。”

下巴上的余温很快散去,贺辜臣闭了闭眼,将所有不堪尽数咽下喉咙,双手伏地,重重地叩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定不负殿下所望。”

无微捻了捻佛珠,开口问:“伤好了吗?”

“……好了。”

“撒谎,把衣服脱了。”

贺辜臣闻言一震,无微成功看到他惊圆了的眼,实在有趣。她掩唇一笑:“真是个傻子。”

“属下确是没有裴相聪慧,这般呆蠢,实在有辱殿下门楣。”贺辜臣气不过,也有些委屈,心中嘈杂,想着无微从小到大欺负他惯了,自己也真是个蠢的….

“好了好了,裴长苏与本g0ng之间,从来都是政事、公事。你怎的还要吃这些味,没个长进。”

裴长苏进来前听见的就是这一句,他正yu推门的手指停顿片刻,很快便被他整理好的情绪化解。

“殿下在与贺大人谈些什么有趣的?”

他如沐春风来这么一句,贺辜臣杀意乍起。

无微状似随意地收回自己搭在贺辜臣手臂上的脚,懒懒地靠回椅背,她甩了甩佛珠,嘴角g起:“没什么,阿鸩有些不懂规矩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鸩?

裴长苏神sE一黯,他扫了一眼伏地跪拜的贺辜臣,此人向来对他不敬,未对他行礼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那耳朵,可真是红得显眼。

他下意识捏紧了袖中握拳状的手,反是一笑:“殿下既已训斥了,臣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他转身对贺辜臣催促道,“贺大人….还不退下?是否还要再听听殿下与我的….政事、公事?”

贺辜臣抬起头望向无微,见她面容平静,便知晓了她的意思。

心中再是屈辱不甘,也只得恭敬行礼后朝外走去。

裴长苏轻轻合上门,转身面对无微,眼中有几分深意:“殿下可不要对贺大人太过苛刻了。”

这话说得虚伪,满是试探。

无微本不想理,可也不想轻易让他占得这口头上风,便顺水推舟悠然自得回道:“阿鸩是我的刀,自然是要磨砺得锋利些。”

裴长苏却是不赞同地摇摇头,轻笑:“难道殿下真的希望一个刀子能在你身边时刻保持平稳,任凭玩弄?这只会让这把刀终生不得宁静,安分不了,也安全不了。”

无微挑眉:“……轮不到你来教本g0ng。”

“殿下知臣这话说得不假。”裴长苏不退让,这件事他确实想跟无微说很久了。??“贺辜臣是个聪明人,若他清楚殿下心中想法,日久见人心,怕是很难满足,难保不生出其他心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微静静看着他。

“朝堂纷乱,殿下若不想让他心生他念,也该稍微留意——”“裴相以为,自己是谁?”

无微打断他的话,偏头打量着他,目光如刀,直视裴长苏的眼睛。

“你虽统理中书,聪明才智不假,却不是举世无双。”

“是,你是本g0ng的驸马,可这又是个什么位置,夫妻?”

“呵,这妻我当得恶心,这夫你当得亦未必舒坦。”

“咱们这日子,真真假假地过一过就够了,少在这儿给本g0ng布什么大道,他贺辜臣要清楚他的位置,你更是。”

无微话中的厌弃没有半点掩饰,裴长苏想要反驳,无奈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两人沉默,难得默契一时,却是双方都没得舒坦。

无微何尝不清楚裴长苏的提醒是真的,贺辜臣与她之间,有很多事情无微并不愿意承认,但并不代表没有。

掩耳盗铃没用,但能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与贺辜臣之间与你无关。”无微冷冷地回应,“我自有分寸。”

“臣....明白。”裴长苏轻声应道,目光深邃,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他知道无微与贺辜臣之间的关系绝非表面这般,而他所能做的,只有在暗中观察与应对。

这感觉膈应极了,他这个正君反倒像个外人。

“殿下若有需要,臣肝脑涂地。”

无微耐住心X,回道:“嗯。”装作信了一般。

裴长苏与她的关系复杂,既是敌人也是盟友,彼此之间的信任与猜疑交织在一起,在这Y云密布的朝堂中,找不到一丝光明。

“今日的边关新动态,已经传来。”

他见此事不得转圜,也想起来此一道来见无微的事机,调转了话头,声音顿时变得凝重,“西南那边,霍辙出兵的势头愈发明显,手段也是发Y狠。”

“有什么新动作?”无微闻言正sE。

“据报,霍辙近日已经调动了八千JiNg兵,yu先探河界。”裴长苏的脸上显现出一丝严肃,“临近河界的南峰寨,近日动向也变得活跃。我猜他是想要联合南峰寨,里外突击,一举溃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唔,他确实g得出来。”无微沉Y,这个霍辙就是个混世魔王,自他十七岁继南境王位以来,乘着当年老皇帝长孙垣统治日渐松弛、朝纲内耗不休之机,彻底撕破了朝贡旧制。

先是借边患频仍之名拒绝岁贡,继而扣押朝廷派去宣旨的使臣,将人晾在城下三日不见。激得朝中震怒后,他又反手以“误会”为辞放人,暗中却将使团所携诏书尽数扣留,自此南境与朝廷往来文书,皆由他一人裁断。

他在境内擅改赋税,私立军府,将原本隶属朝廷的几处边镇军粮与铁器调度权尽数收归己用。名义上仍称镇守一方,实际上却早已割据为王。

这些年,他对内以铁血手段镇压诸部,对外却屡次越境试探,今日夺一线关隘,明日侵一段水道,从不正面举旗反叛,却步步蚕食,像一头伏在边境的恶兽,耐心又贪婪。

朝廷数次yu削其权,或调其离境或分其兵权,皆被他以各种手段化解。有人奉命入境宣抚,往往未及回京,便“染病而卒”。亦有边将试图掣肘其势,不过数月便被参以贪墨、通敌之罪反坐。

久而久之,南境军政尽出其手。

他表面仍称臣,章表不绝礼数周全,甚至逢大典还会遣使入朝献上奇珍异兽,以示“恭顺”。可这些东西送到京城的那一刻,百官都清楚那不过是他递来的一封封讥笑。

笑朝廷无力,笑天子失威,笑这万里山河,竟容得下他这样一个不受节制的王。

如今他敢调兵八千,试探河界,已不只是边境摩擦,而是明目张胆地在试探大戚朝廷,究竟还能不能管得住他。

无微曾与这狗东西交手过一次,想起当年种种,她隐隐又有头疼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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