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李公甫,宋宁能玩死你!(1 / 1)
“如果是在杀杰瑞之前……” 山林间寂静无声, 唯有夜风穿过枝桠, 发出空洞的呜咽,如同亡魂的低泣。 沉寂了许久之后, 宋宁的声音才幽幽响起。 那声音极其平静, 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 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会告诉你,许姣容不会死。” 李公甫的心, 随着这句话的开场,猛地一沉。 “但现在,” 宋宁继续说着, 气息虽然虚弱, 字句却清晰得残忍, “杰瑞已经死了。我没有必要,再骗你了。” 他微微偏过头, 咳出一口血沫, 毫不在意李公甫骤然降至冰点的脸色和眼中翻涌的杀意。 “真实的情况是——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 仿佛要给对方消化这残酷事实的时间, 然后补上了更重的一击: “而且,杰瑞先前说的……没错。根据以往所有‘天道药人’或‘不祥之人’祛除瘟疫的先例来看……” 他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格外冰冷, “‘药人’存活下来的概率,微乎其微。以一人之命,换一城生灵,这才是最常见的……结局。” 风声似乎也停滞了一瞬。 整片丛林陷入了更深沉的死寂。 李清爱和许仙难以置信地望向宋宁, 眼中充满了不解与惊惶—— 为何要在此刻坦白? 继续用谎言安抚住濒临崩溃的李公甫, 不是更符合“生存”的逻辑吗? “所以……” 李公甫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 低沉, 缓慢, 却像绷紧到极致的弓弦,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即将爆裂的怒火与寒意。 “你之前说姣容不会死……”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死死钉在宋宁脸上: “只是为了骗我,帮你杀杰瑞。” 这不是疑问, 而是冰冷的确认。 “没错。” 宋宁点头, 干脆利落地承认, “只是为了让你帮我杀死杰瑞。” 他喘了口气, 继续用那种近乎冷酷的客观语气说道: “至于许姣容究竟是生是死?我又不是天道,我哪里知道?” “刷——!” 人影一闪! 李公甫的身形几乎化作一道虚影, 瞬间跨越数丈距离, 出现在宋宁身前! 他单手如铁钳般探出, 狠狠扼住了宋宁的脖颈, 五指深深陷入皮肉, 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起了几分!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李公甫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带着血腥气, 眼中的怒火与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烈焰, 将宋宁焚烧殆尽。 李清爱失声惊呼, 许仙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你……当真……不敢……杀死我。” 宋宁的脸因缺氧而迅速涨红, 额角青筋暴起, 但他被扼住的喉咙里, 却依旧挣扎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迸。 他毫不退缩地迎上李公甫那双冰冷狂暴的眸子, 目光冷静得可怕。 “你杀……了我……” 他断续却清晰地陈述着后果, “无论……如何……你都……必定……会被……小青……杀……死……” “到那时……谁也……救不……了你。”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仿佛在积聚最后的气力, 然后从喉骨被挤压的缝隙中, 吐出了最终、也最冰冷彻骨的判词: “最后……如果……许姣容……死了……倒也……罢了。” “但是……万一……” 他盯着李公甫骤然收缩的瞳孔, 用尽力气, 说出了那句足以击穿任何愤怒铠甲的话: “万一她……在‘天机鼎炉’……中……活了下来……” “她回到人间……要面对的……” “就是一具……把她……变成……寡妇的……冰冷……李公甫……的尸体。” 话音落下。 紧紧扼在脖颈上的手指, 无力地…… 滑落了下来。 “刷——” 李公甫没有再说话, 甚至没有再看宋宁一眼。 他猛地转过身, 将被扼住命运般、连惊呼都忘了的许仙往肩头一颠, 迈开步子, 头也不回地朝着下山的方向疾行而去。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 最后几乎像是在逃离。 身影在林木间急促地晃动、穿行, 迅速被浓重的夜色和交错的枝影吞没, 只留下草叶被粗暴践踏的窸窣声和远去的脚步声在回荡。 那背影, 决绝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仓惶。 他似乎在逃离这片血腥的林地, 逃离地上杰瑞的尸体, 更在逃离那个瘫倒在地、却仿佛拥有无形枷锁之力的年轻人。 在宋宁面前,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空有一身能轻易捏碎对方喉咙的武力, 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 那是一种被算尽一切、看透所有反应、连愤怒和杀意都被纳入冰冷棋局后的, 深深挫败。 每一次他觉得可以挥下屠刀, 总有一根更坚韧、更冰冷的丝线缠住他的手腕。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仅是愤怒, 更有一种源自本能的寒意。 他并非畏惧宋宁本人, 而是畏惧那精密到冷酷、将他所有情感与选择都化为可用变量的“算计”。 与这样的对手对峙, 哪怕力量悬殊, 也仿佛在与无形的命运搏斗, 拳拳落空, 步步受制。 李公甫只想尽快离开, 离开这个让他感到自己如同提线木偶般可笑又无力的地方。 “你……何必……最后还要说那些话……” 直到李公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李清爱才松了一口气, 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和一丝不解, 轻声问道。 她不明白宋宁为何要在占据上风、对方已经退走时, 还要用那样刺耳的话去刺痛李公甫。 “呵呵……” 宋宁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痛楚喘息的低笑, 声音里竟有一股毫不掩饰的不满, 甚至有些孩子气的耿耿于怀, “李公甫这个滑头……凭什么让他心里好受?” 他躺在冰冷的泥地上, 望着枝叶缝隙间漆黑的夜空, 继续抱怨道: “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小舅子许仙,几经生死,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他倒好,明明有实力,却一直藏着掖着,躲在后面观望,只想坐享其成,一点风险不肯多担。” “他要是早点拿出真本事杀了杰瑞,哪还有后面这么多波折?” “一切……恐怕早就结束了。” 说完, 他像是耗尽了抱怨的力气, 无力地摊开四肢, 呈“大”字形躺在地上。 任由夜间的寒气和潮湿的泥土浸透他破碎的衣衫和伤口, 七月的夜晚, 山间依旧沁着凉意。 “所以啊……凭什么让他心安理得,一点煎熬都不受?” 这最后一句, 嘀咕般滑出嘴角, 带着一种近乎任性的执拗。 听着他这难得流露的、与平日深沉算计截然不同的孩子气似的置气, 李清爱不禁在远处的草丛中微微摇了摇头, 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无奈的弧度。 沉默了片刻, 夜风似乎更冷了些。 李清爱忽然再次开口, 声音很轻, 却问出了那个悬在所有人心头的终极问题: “那……许姣容,她到底……会不会死?” 宋宁躺在地上, 静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树冠, 投向了未知的远方, 声音变得幽微而飘忽: “我啊……倒是有点想看看,如果许姣容真的死了,李公甫那张总是权衡利弊、深藏不露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这念头冰冷而近乎残忍。 但他随即轻轻呼出一口气, 闭上了眼睛, 如同自言自语般低声念叨, 那声音里混杂着一丝极淡的遗憾, 和洞悉某种规律的淡然: “不过……不大可能了。” 最后又从口中挤出几个字, 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微妙预感: “如果……当初心狠一点……” 话没有说完, 就自嘲地一笑, “算了……何必呢……”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