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在慈云寺挖粪的日子——女飞贼杨花(1 / 1)
“毛太师祖明鉴,我与杰瑞师弟,岂敢违背慧性师尊严令,擅越雷池半步。” 宋宁的声音依旧平稳, 却让毛太脸上的期待之色骤然凝固,转为愕然。 “弟子当时便苦苦劝诫张亮师叔:慧通师祖有令,在成都地界万不可节外生枝。” 他略抬眼帘, 神情恳切, “可师叔执意不听。最终,弟子只得坦言——若师叔一意孤行,我便只能立时回寺,如实禀报慧性师尊。如此,才勉强劝住了师叔。” 话音落下, 毛太眼中的戾气翻涌, 期待化作浓重的失望与更深沉的怀疑。 而智通和尚眼底那一丝不悦, 却悄然消散了几分。 “接着讲。” 毛太向前倾身, 目光如钩,紧紧锁住宋宁, “后来又如何?” “如此,张亮师叔虽仍不满青楼中人,却也勉强将就了两日。直到昨天晚上,他突然……” 宋宁恰到好处地顿住。 殿内呼吸声仿佛随之一滞。 所有目光再度聚焦于他—— 毛太的暴戾、智通的审视、了一与杰瑞暗自的紧张, 以及…… “好你个滑头的小和尚……” 那始终倚在智通身侧的杨花忽地轻笑出声, 眼波如黏稠的蜜糖,丝丝缕缕缠上宋宁。 她嗓音娇软, 带着嗔怪的黏腻,尾音勾着人心晃荡: “说话总说一半,把人家的心吊得七上八下……若是勾坏了,你可赔不起呢~” 宋宁迎上她那蛇一般缠人的目光, 微微一笑, 不疾不徐道: “女檀越稍安。好吃的包子总要慢慢裹馅、仔细捏褶,蒸透了,香气才足。吃的时候,也得一小口、一小口地尝,才不至于……烫着了舌头。” 他语气温和, 却意有所指: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杨花眸光流转, 在他清俊的脸上停驻片刻,终是掩唇一笑, 不再催促: “油嘴滑舌……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好~便依你,慢慢说。” 她重新倚回智通身侧, 单手托腮, 目光却未从宋宁身上移开半分, 似笑非笑地等着他的下文。 夕阳最后的血红余晖, 将众人神色照得猩红一片。 那未完的话头, 如今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细刃, 只待宋宁一字一字, 将其推落。 “那天入夜后,张亮师叔忽称有私事需处置,命我二人自行回寺,不必相随。说罢,便独自离去了。” 宋宁话音落下, 假山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愕然的目光如铁铸般钉在他身上—— 那是一种积蓄了满力却一拳打空的错愕, 是紧绷到极致的弓弦被轻描淡写松开的荒唐。 这感觉,就像: - 掘宝人挥汗如雨,终于撬开宝箱,却发现里面只躺着一块随处可见的顽石。 - 听戏客屏息凝神,等到名角压轴亮相,开口却是一段稀松平常的市井小调。 - 宴宾客对着华美银罩翘首以盼,侍者揭开后,盘中却只是一碟清粥小菜。 宋宁用寥寥数语, 将众人高悬至嗓眼的心轻轻提起, 又随手搁在了一处人人皆知的平地上。 就这? 这几乎是此刻弥漫在殿中每一缕气息里的无声诘问。 “你……你这小和尚!” 杨花最先“噗嗤”一声, 似娇似嗔地打破了凝滞。 她作势要从智通身边撑起身, 轻纱袖口滑落, 露出一截皓腕, 指尖虚点宋宁,眼波流转间埋怨与玩味交织: “将人家的心高高勾起来,却不管不顾,任它悬在半空晃荡……这般使坏,看我不撕了你这张哄人的嘴!” 她语带威胁, 身子却未真的移动, 反倒借着这姿态更慵懒地倚向智通, 目光却始终缠在宋宁脸上。 毛太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那积攒的暴怒与疑忌, 因这过于“平淡”的答案而一时堵住, 无处发泄, 脸色憋得愈发青黑。 正当满腔怒意、只觉被愚弄的毛太即将拍案而起, 对宋宁厉声咆哮时—— 宋宁却抢先一步, 抬高了声音: “女檀越、两位师祖,还请少安勿躁——弟子的话,尚未说完。” 这一句, 生生将毛太已冲到喉头的怒火又压了回去。 他只觉胸腔里那股躁郁之气如地火岩浆般翻涌冲撞, 却不得喷发, 脸色铁青! 一根手指狠狠点向宋宁,声音冷硬如铁: “小辈,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我一口气、一字不落地把话说完!若再敢故弄玄虚、拖拖拉拉……老子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尿壶!” “哟~” 不等宋宁回应, 倚在智通身侧的杨花先慵懒地开了口。 她眼尾斜飞,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瞥向毛太,软糯的嗓音里掺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毛太,您老人家好歹也是一派师祖、成名的人物,怎的这般沉不住气,竟跟自己徒孙辈较起真来了?传出去……也不怕旁人笑话?” 她语带轻慢, 却字字戳在毛太最在意的脸面上。 毛太面容一阵扭曲, 显然怒极, 可目光触及杨花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又瞥见智通和尚垂眸不语的默认姿态, 到底将汹涌的煞气强压下去, 重重坐回位中, 只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闷哼,不再言语。 殿内令人窒息的压力, 因杨花这一搅, 微妙地松动了些许。 杨花这才重新将盈盈眼波投回宋宁身上, 指尖绕着一缕发丝, 笑意渐深,仿佛刚才那番唇枪舌剑与她毫无关系: “小和尚,你慢慢说,细细讲~” 她声音压得低柔, 带着一种诱人深入的呢喃感: “你方才说的那些呀,事儿虽不算新鲜,可经你这么一绕一折,倒把我的心吊得忽上忽下,酥酥麻麻的……听着,可比那些直来直去的陈词滥调,有意思多啦。” 她托着腮,目光如粘稠的蜜,牢牢锁住宋宁: “来,接着说~我呀,可爱听着呢。” 宋宁闻言, 对着杨花方向微微一礼,唇角却牵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女檀越可以不急,但小僧却不敢不急——否则,这项上头颅,怕是真要找个地方当夜壶了。” 他语带调侃, 将毛太的威胁轻轻巧巧地挡了回去,姿态却依旧恭谨。 说罢, 他神色一正, 目光扫过座上神色各异的三张面孔,清晰而缓慢地吐出了下一句话: “弟子反复思量,张亮师叔那夜不告而别,非为别故——而是为了,两个女子。” 此言一出, 如冰锥坠入滚油。 “两个女子???” 毛太眼中凶光暴涨, 身体猛地前倾, 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起。 方才被强行压下的怒火与疑虑, 瞬间被这个具体而致命的线索点燃,转为一种更为灼人的急迫! 连智通和尚一直半阖的眼帘也终于完全抬起, 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枯瘦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杨花则轻轻“哦?”了一声, 原本慵懒托腮的姿势未变, 可那双妩媚的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流转的目光在宋宁脸上细细刮过。 杰瑞和了一都是愕然望着宋宁, 似乎不明白他为何要节外生枝。 殿内空气再次绷紧,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紧绷—— 两个女人, 这不再是模糊的猜测或平淡的叙述, 而是一个具体的方向, 一道可能揭开所有谜底的裂缝。 所有人的心神, 都被宋宁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彻底钩住, 拽向了深不见底的未知。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