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在慈云寺挖粪的日子——九月二十,入蜀山怪谈第六日(1 / 1)

“呕——呕呕……” “呕呕——呕……呕……” 金黄色的晨光, 如同一匹最上等的柔软金缎, 自天际缓缓铺展开来,轻柔地覆盖在慈云寺的殿宇飞檐、古树石板之上。 往日略显阴森的寺庙, 此刻被镀上了一层温暖而静谧的外衣,竟有几分宝相庄严的错觉。 然而, 在这片祥和的晨光中, 寺庙某个偏僻角落,每日准时报到的“功课”依旧如期上演。 一高一低, 一急一缓, 两道呕吐声此起彼伏, 交织成一首充满了生命“活力”与肠胃不适的二重奏, 顽强地穿透晨雾, 为这佛门清净地增添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接地气的“生机”。 宋宁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他悠闲地躺在一处向阳的石阶上, 双臂枕在脑后, 眯着眼睛,看着头顶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随风轻摇的古树枝叶, 以及远处袅袅升起的几缕炊烟。 那神态, 不像是个该早起做功课的僧人, 倒像个买了门票、正惬意欣赏古刹晨景的闲散游客。 今日是蜀山历的九月二十日。 自九月十五日子时之前, 他们这些“神选者”被投入这光怪陆离的蜀山世界算起, 准确算来, 已是第六日。 “踏、踏、踏、踏……” 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自长廊那头传来, 打破了这份慵懒的宁静。 步履沉稳,落地清晰,显然非寻常僧众。 宋宁耳朵微动, 却并未像上次那般立刻弹起。 待到那两道穿着明黄僧袍的身影转过廊角,完全出现在视线中时, 他才仿佛刚察觉到一般, 慢吞吞地从石阶上坐起身。 他整了整身上灰扑扑的僧袍, 这才面向来者, 双手合十, 微微躬身, 语气恭敬却不显谄媚,清晰地说道: “阿弥陀佛。了一师叔晨安,了缘师叔晨安。” 晨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和干净的僧衣上, 与不远处那抑扬顿挫的呕吐声背景音, 构成了一幅奇异又和谐的慈云寺晨图。 “哼~” 面对宋宁恭敬的问候, 盘尾蝎了缘只是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冰冷的轻哼, 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反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挑剔。 他眯起眼, 目光如刮骨刀般在宋宁身上扫过,语带讥讽: “怎么?今日智通师祖没亲自过来,你这礼数……就跟着打了折扣?连起身都这般懒散了?” 他刻意顿了顿, 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倒是挺会……看人下菜碟啊,小师侄?” 宋宁神色不变, 正待开口解释, 一旁的了一却已先一步出声。 “好了,了缘师弟。” 了一的声音依旧温和,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劝阻力道, 他侧身挡在了缘与宋宁之间些许,仿佛要隔开那无形的锋锐, “你何必总是与一个小辈计较?他怎么说也是彗性师兄的弟子,不看僧面看佛面,总该给彗性师兄留几分薄面。” 劝住了缘, 了一转向宋宁, 脸上浮现出那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平和笑容, 微微颔首: “宋宁师侄,这几日……辛苦了。晨露寒重,莫要久待。” 说罢, 他不给了缘继续发难的机会, 轻轻拉住对方那依旧绷紧、透着不情愿的胳膊, 温和却不容置疑地带着他转身,向着斋堂的方向而去。 “了一师兄!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 直到走出很远, 几乎看不见宋宁的身影。 了缘才猛地甩开了一的手, 脸色阴沉, 压低声音,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了一脚步未停, 神色平静:“看出什么?” “师尊现在有多器重那个小秃驴!” 了缘语气急促, 带着明显的嫉恨与危机感, “他才入寺几天?满打满算不到一月!凭什么就能随意进出秘境?昨日在假山殿里,他那番做派,那些话……师尊非但没怪罪,我看倒有几分纵容!” “再过些时日,只怕他都要骑到你我头上拉屎撒尿了!你看看他刚才那副懒散样,对咱们可有半分真正的敬畏?” 了一沉默地听着, 直到了缘说完, 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他有他的本事,师尊器重,自有师尊的道理。况且,我慈云寺如今强敌环伺,正值用人之际。寺中能多一个得力之人,无论他是谁,于大局而言,难道不是好事?” “呸!他有个屁的本事!” 了缘啐了一口, 满脸不屑, “不过是个油嘴滑舌、专会阿谀奉承、拍师尊马屁的投机之徒罢了!真要动起手来,我……” “了缘。” 了一突然停下脚步,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色看向他, 目光清明, 语气却陡然加重,连续三个问题如同三记重锤,直接砸向了缘: “他昨日敢对桃花、凤仙两位师尊几乎最宠爱的宠妾动刀,险些取其性命——你敢吗?” “他敢指着师娘杨花、秘境管事方红袖,这两位除了师尊之下地位几乎最高之人的鼻子,骂得她们体无完肤、泪流满面——你又敢吗?” “他做了这一切,非但全身而退,未受严惩,反而隐隐更得师尊留意——你,能做到吗?” “我……” 了缘张了张嘴, 后面的话却被堵在喉咙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这三个问题, 每一个都直指他不敢触碰的禁区, 也赤裸裸地揭露了宋宁那看似莽撞行为之下, 难以复制的特殊性与……危险性。 他敢杀伐, 敢冒犯, 而智通对他的态度,更是暧昧难明。 了一看着了缘哑口无言、神色变幻的样子, 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疲惫,也有一丝对同门执拗的无奈。 他不再多言, 只是拍了拍了缘的肩膀,转身继续向斋堂方向走去,声音随风传来: “走吧,时辰不早了。再耽搁,怕是连斋饭都没得吃了。” 晨光中, 了一的背影沉稳依旧。 了缘则僵在原地, 脸上愤怒、不甘、忌惮、疑惑交织, 望着了一远去的方向, 又回头瞥了一眼宋宁所在的那个角落, 拳头紧了又松。 “踏踏踏踏——” 最终, 也只能阴沉着脸,跟了上去。 只是那眼底深处, 对宋宁的敌意与警惕, 非但没有消散, 反而因了一那一连串的反问,变得更加复杂而深重。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