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在慈云寺挖粪的日子——周云从到底在哪?(1 / 1)

“玉珍——住手!!!” 眼看张玉珍那灌注了焦急、愤怒与绝望的一爪就要触及宋宁的咽喉, 宋宁本人却依旧站在原地, 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仿佛笃定这一击绝不会落下。 “刷——!” 身旁的杰瑞眼中寒光一闪, 身形微动,就要上前拦截。 他眸子中满是不屑——这点道行,也敢在宋宁面前撒野? 然而, 另一道苍老却急切的声音, 抢在杰瑞动作之前,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篱笆院内! “踏!” 张玉珍的手爪在距离宋宁喉头不过寸许之处, 硬生生顿住! 凌厉的指风甚至撩动了宋宁颈间的僧袍。 她猛地转头, 望向声音来处,眼中焦急与怒火未消: “爹!周云从公子他失踪了!他去了慈云寺之后就再没回来!肯定是被他们……” “——住口!玉珍!” 张老汉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厉与不容置疑, 打断了她即将冲口而出的、可能招致大祸的指控。 只见张老汉已推着空了的粪车回到了篱笆院门口, 他放下车把,步履略显沉重地走进院内。 他先是用一种复杂难明的目光, 快速扫了一眼瘫在篱笆边、满脸泪痕与惶恐的书童小三儿, 然后才转向女儿,语气低沉却清晰地说道: “宋宁师父……说的确是实话。” 此言一出, 不仅张玉珍愣住, 连一旁的杰瑞也震惊地微微张开了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张老汉深吸一口气, 仿佛在平复心绪,继续说道: “周公子,还有他那十六位同窗,昨日确已离开了慈云寺。此事……老朽可以作证。” 他顿了顿, 迎着女儿惊疑不定的目光,缓缓道出“原委”: “昨日午后,我将寺里要的菜送去成都府,回来时天色已经擦黑。就在城西那片老林子外的岔道口,恰好遇见了这十七位迷了路的相公。” “他们向我打听回成都府城的路,我看天色已晚,他们又人生地不熟,便给他们指了方向,看着他们往那边去了,这才回家。” 说罢, 他重重叹了口气,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悔与后怕: “唉!现在想来,真是后悔!当时就该多走几步,亲自把他们领回城去才是!想来……定是他们后来还是没找对路,在这平原野地里走岔了,迷失了方向,这才一夜未归,惹出这许多担心。” 张老汉这番话说完,篱笆院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风似乎都停了。 杰瑞的嘴巴无意识地张着, 看看一脸“诚恳”的张老汉, 又看看神色莫测的宋宁, 最后看向摇摇欲坠的张玉珍,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老头在胡说八道什么? 昨天那十七个书生明明……他为什么要撒谎? “爹……你说的是真的?” 张玉珍的声音颤抖着, 那双被愤怒和绝望灼烧的眼睛里, 骤然迸发出一丝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微弱却强烈的希冀之光, “那你……你昨日回来,为何不曾对我提起?” “这不过是一件路上偶遇、指个方向的小事,我要是连这种琐事都桩桩件件说与你听,怕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哪。” 张老汉脸上挤出一丝惯常的、带着点疲惫和“这有什么好提”的笑容, 摆了摆手: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周公子吉人自有天相,许是耽搁在哪儿了,很快就会没事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菩萨保佑……” 一旁瘫软在地的书童小三儿, 听到张老汉这番“亲眼所见”的证词,仿佛瞬间被注入了强心剂, 他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老爷爷!大善人老爷爷!您既然见过我家公子,求求您发发慈悲,帮帮忙,带我去找找我家公子吧!” 随即, 他连滚带爬地挪到张老汉脚边, 不顾地上的泥土,连连磕头,涕泪交流地哀求: “他身子骨弱,在这野地里熬了一夜,不知要遭多少罪!求求您了,求求您了!小三儿做牛做马报答您!” 张老汉立刻俯身, 将那磕头不止的小三儿搀扶起来, 枯瘦却有力的手稳稳托住少年颤抖的胳膊。 他目光肯定,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小兄弟,你家公子与老汉既有一面之缘,便是缘分。你放心,这个忙,老汉一定帮。” 他拍了拍小三儿单薄的肩膀, 声音沉稳,仿佛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莫慌。老汉在这成都府周边住了大半辈子,对这片地界,熟得就像自家菜园子。不出一天——不,就今天!老汉定能帮你把人寻回来。你且稍安勿躁,老汉收拾一下,这就带你去找。” 小三儿听他这般笃定, 脸上惶急的泪痕犹在, 眼中却已迸发出绝处逢生的狂喜,连连点头: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谢谢老爷爷!谢谢您!您真是活菩萨!” 安抚好书童, 张老汉直起身, 脸上那副面对外人的沉稳立刻转为对“自家人”的歉意与无奈。 他转向宋宁,双手合十,深深一揖,姿态放得很低: “宋宁师父,实在是……小女无知,一时情急,口不择言,冲撞了师父,万望师父海涵,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张大叔言重了。” 宋宁单手回礼, 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始终未变, 仿佛方才那凌厉的杀意与尖锐的指控从未发生过, “玉珍姑娘心系友人性命安危,急怒攻心之下有所失察,亦是人之常情,贫僧岂会怪罪。” “玉珍!” 张老汉转过头, 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宋宁师父大人大量,不与你计较,但咱们不能失了礼数!还不快给宋宁师父赔个不是?!” 误会冰释, 心上人平安的消息如同一股暖流, 瞬间驱散了张玉珍心中所有的阴霾与恐慌。 她脸颊微红, 先前的怨恨与冰冷早已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特有的羞赧与真诚的歉意。 她走到宋宁面前, 深深福了一礼,声音轻柔却清晰: “宋宁大师父,方才……是玉珍莽撞糊涂,不问青红皂白便妄加揣测,言语冲撞,甚是无礼。玉珍在此,诚心向大师父致歉,还请大师父原谅玉珍这一回。” “玉珍姑娘快快请起。” 宋宁微微侧身, 不受全礼,声音平和依旧, “方才之事,贫僧已说过,并未放在心上。姑娘能明了真相,不再忧心,便是最好。此事已了,姑娘无需挂怀。” 他随即转向张老汉, 合十道: “张大叔,寺中今日尚有杂务需料理,不便久留。我等便先行告辞了。” 说罢, 他对杰瑞和德橙略一示意。 杰瑞神色复杂地最后看了一眼张老汉和犹自沉浸在“好消息”中的张玉珍, 默默推着“粪车”跟上。 德橙则悄悄对张玉珍做了个“别担心”的口型, 也小跑着追了上去。 三人身影, 很快消失在篱笆院外,融入了那片金色的晨光与旷野之中。 篱笆院内, 只剩下心神稍定的张玉珍、满怀希望的小三儿, 以及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的张老汉。 老汉脸上那维持已久的、混合着歉意与安抚的笑容, 随着宋宁等人的远去, 渐渐淡去, 眼底深处, 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忧虑。 “唉……” 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清晨微凉的风里。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