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在慈云寺挖粪的日子——贫僧也心悦玉珍姑娘你啊(1 / 1)
“玉珍檀越,将周云从和这小书童交给贫僧,这一切…………” 在张玉珍和书童小三儿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那道披着青色蓑衣、戴着宽大斗笠的灰袍身影, 自老树后方的浓重黑暗与雨幕中缓缓走出, 如同幽灵显形。 蓑衣上的雨水成串滴落, 斗笠边缘形成一道水帘, 将他大半张脸掩在阴影里, 唯有那平和到近乎悲悯的声音, 清晰地穿透雨声, 钻进两人耳中。 “……贫僧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灰袍僧人站定在两人前方约三米处, 缓缓说出那句未完的话。 三米,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 恰好封住了他们可能逃窜的路径。 即便面容模糊,那份熟悉的、曾经令人觉得温和可靠的气质, 此刻却只让张玉珍感到彻骨的寒意。 “然后……” 宋宁的声音依旧平稳, 目光聚集在颤抖着的张玉珍身上, 带着一丝劝解的意味,仿佛在开导迷途的羔羊, “你与张大叔回到篱笆院,继续种菜浇园,过你们安稳平静的日子。今夜之事,贫僧什么也没有看见,慈云寺也不会再追究。如此……不好吗?何必为了一个外乡书生,赌上全家安宁,乃至性命?” “你……你若是真有心帮我们,” 张玉珍强压着心脏狂跳和身体的颤抖, 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却仍不可避免地带着颤音, “就……就放我和周公子离开!我保证,我们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宋宁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悠长而无奈: “你可以离开,随时都可以。但周云从……不行。” 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 “为什么?!我家公子到底哪里得罪你们慈云寺了?!你们非要害死他不可吗?!!” 小三儿再也忍不住, 积压的恐惧化为愤怒的尖叫,稚嫩的声音在暴雨中显得尖锐而绝望。 宋宁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斗笠随之轻动: “阿弥陀佛。” 他并未回答小三儿的质问, 仿佛那根本不是一个值得解释的问题。 他的目光透过雨帘, 静静落在张玉珍脸上, 重复了那个问题,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关切”: “玉珍檀越,为了一个周云从,赌上一切,甚至可能连累你父亲……真的值得吗?” 话音落下, 气氛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哗啦啦的雨声敲打着树叶和地面, 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煎熬。 张玉珍死死盯着前方那模糊的身影, 胸膛剧烈起伏。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泪水流下, 她却浑然不觉。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又仿佛过了很久。 忽然, 她嘴角扯动, 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带着无尽苦涩与恍然的冷笑: “呵呵呵……我明白了。” 她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如同终于撕开了重重迷雾,直指核心: “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搞鬼,对不对?!” 她向前逼近一步, 尽管腿脚发软, 声音却因极致的愤怒和了然而提高了,字字泣血: “从你在篱笆院里留下那首暗藏机锋、挑拨离间的诗开始!再到云从他去了慈云寺便遭不测!然后他逃出来后对我说的那些绝情话……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操纵,是不是?!” 听到张玉珍愤怒的指责控诉, 宋宁立于原地, 只是再次轻声叹息: “阿弥陀佛。” 既未承认, 亦未否认。 “你默认了!你不敢回答!” 张玉珍惨笑起来,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充满了巨大的荒谬感和锥心刺骨的疑惑, “为什么?宋宁大师傅!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与云从公子,究竟哪里得罪了你?” “我们不过是彼此倾心的普通人,想过平凡日子罢了!” “你为何非要如此处心积虑,拆散我们,甚至要置他于死地?” “你这和尚修的到底是什么佛?念的到底是什么经?” 她的质问在暴雨中回荡, 充满了不甘、痛苦与无法理解。 这个曾经她以为只是有些孤僻、但心地不坏的年轻僧人, 此刻在她眼中, 已然化作了最深沉难测、也最冷酷无情的恶魔。 “玉珍姑娘,是真心……想知道吗?” 宋宁在雨中静立良久, 斗笠边缘的水帘不住流淌,将他的面容遮掩在更深的阴影里。 直到张玉珍那充满怨恨与执着的质问在雨声中渐渐消散, 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 “想!” 张玉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 斩钉截铁,带着豁出一切的决绝,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就是死,也要死个明白!我们到底怎么碍了你这个披着僧袍的恶魔的眼,让你如此不择手段,非要拆散我们,毁了云从?” “因为……” 宋宁轻轻吸了口气, 那叹息声仿佛融进了无边的雨幕里。 然后, 他说出了一句话。 一句石破天惊、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话。 “因为……贫僧,也心悦玉珍檀越你啊。” 声音依旧平稳, 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苦与无奈, 仿佛在陈述一个积压已久、不容于世的秘密。 “啊——?!” 张玉珍的嘴瞬间张大, 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她脸上所有的愤怒、怨恨、疑惑,在这一刻统统凝固, 化作了纯粹的、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个答案, 如同天外飞来的陨石, 重重砸在她的认知里, 将她之前所有的推测和想象砸得粉碎。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利益冲突、门派阴谋、私人恩怨—— 却唯独没有想过, 竟是这般……这般荒谬又最直接的理由! “你……你这恶僧!胡言乱语!” 小三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惊得愣了一瞬, 随即反应过来, 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宋宁骂道, “你是个和尚!出家人!怎么能想这些污秽之事?!你、你简直辱没佛祖!” 面对小三儿的斥骂, 宋宁只是微微侧头, 斗笠下的目光似乎瞥了他一眼, 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纠正: “贫僧乃慈云寺俗家弟子,带发修行,并非受戒比丘。随时可还俗归家,娶妻生子,不劳小檀越忧心。” “你……!” 小三儿被他这冷静到近乎冷漠的回答噎得一时语塞, 只能瞪着眼睛,胸膛起伏。 张玉珍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勉强回过神来, 她用力摇了摇头, 仿佛要甩掉这个荒谬的念头, 脸上写满了怀疑与不解,死死盯着宋宁模糊的轮廓: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你若真……真有此心,我怎么可能一丝一毫都未察觉?这六天来,你给我们推车送粪,与我们说话往来,我从未在你眼中看到过半分……半分那样的意思!一次都没有!” 她仔细回忆着与宋宁接触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眼神总是平静疏离, 他的话语总是礼貌克制, 他的举止从未越矩。 哪里有一丁点爱慕者的样子? “唉……” 宋宁又是一声长叹, 这叹息里似乎蕴含着无尽的苦涩与自嘲, 他微微抬起斗笠, 尽管光线昏暗, 张玉珍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脸上,那目光复杂难明。 “玉珍檀越明艳照人,心地纯善,宛若山间清泉,林下幽兰。”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 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近乎卑微的情愫, “贫僧不过一介落魄避世的俗家僧人,身陷污浊之地,前程晦暗,又……怎敢痴心妄想,玷污檀越清名?” 他顿了顿, 仿佛每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这份妄念……贫僧只能深深埋于心底,不敢泄露分毫。连多看一眼,都恐唐突了佳人,惹人生厌。只能……远远望着,暗自煎熬罢了。”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