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真不知道(1 / 1)
“沙沙沙……” 细雨如丝如雾, 穿过秘境阵法的无形屏障,变得更细、更密, 敲打在殿外嶙峋的假山石和沾湿的草木叶片上, 发出连绵不绝的细微声响,却衬得殿内越发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冷的琥珀。 俞德那只独臂笔直地指着智通, 脸上交织着被愚弄的愤怒、后知后觉的惊骇以及一种“果然如此”的冰冷。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如刀, 死死钉在智通那张写满尴尬与躲闪的胖脸上。 智通嘴唇嗫嚅了几下, 似乎想辩解,却在俞德凌厉的视线下溃不成军。 “俞……俞德师兄,” 过了好半晌, 他才像是找回了一点声音, 干涩地、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安抚: “你……你且息怒,听我……听我给你解释,事情并非全然如你所想……”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声音平稳些: “我……我真没有主动去惹峨眉,也没有闯下什么弥天大祸!实在是……实在是那碧筠庵的醉道人欺人太甚,逼得我没有退路啊!真的,师兄,我敢发誓!” “放屁!智通——!!!” 俞德的怒吼如同炸雷, 瞬间击碎了智通苍白的辩解。 他猛地踏前一步, 独臂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你以为我是三岁孩童吗?!哪怕那醉道人在你头上拉屎撒尿,依你这三十年隐忍龟缩的性子,你也只敢暗地里咒骂,绝不敢动他一根汗毛!哪怕他真要杀你,你第一反应也只会是卷铺盖逃命,绝无胆量反过来杀他!” 俞德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洞悉人性的尖锐: “杀他?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与峨眉结下不死不休的血仇!意味着慈云寺必被连根拔起,除非你已到了山穷水尽、十死无生的绝境!你在成都府装了三十年的缩头乌龟,忍气吞声,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头脑一热’,干出这等自取灭亡的蠢事?!这必定是深思熟虑、权衡再三后的绝望之举!” 他死死盯住智通躲闪的眼睛, 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击: “别再拿那些虚言搪塞我!告诉我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事,逼得你非杀醉道人不可?逼得你明知是死路,也要拉着慈云寺与峨眉不死不休?!慈云寺……到底惹上了什么天大的麻烦,才让你走到这一步?!” 面对俞德连珠炮般的逼问和那仿佛能刺穿人心的目光, 智通脸上的尴尬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揭穿的颓然与更深重的苦涩。 他知道, 再也瞒不住了。 “唉……俞德师兄,” 他长长地、沉重地叹息一声,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与认命。 “我……” 智通的声音低沉下去, 带着一种回忆的恍惚, “我……我真的没有骗你,至少,我知道的,或许并不比你多多少。” 他顿了顿, 似乎在整理纷乱的思绪, 然后缓缓开口,叙述的节奏慢了下来: “我在成都府建这慈云寺,已有三十余年。那醉道人来此开设碧筠庵,也有十多年了。这些年间,我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就算……就算要做些见不得光的事,也尽量远离成都府,绝不在此地附近留下把柄。那醉道人虽与我正道邪道泾渭分明,但也一直未曾抓到我的确凿罪证。彼此间虽有些小摩擦,总体上……也算是相安无事。” 他抬起头,眼中是真切的困惑与冤屈: “在此事发生之前,我是真的……真的不知道峨眉和碧筠庵会突然对我下死手啊!我若有半分预感,岂会不做万全准备?” “你不知道?” 俞德听到这里, 忍不住再次冷笑,语气充满了讥讽, “你不知道峨眉和碧筠庵要对你动手,那你为何急匆匆向法元师叔求援?还让师叔四处奔走,联络帮手?你这前言后语,岂不自相矛盾?!” “俞德师兄,你别急,听我慢慢说完。” 智通摆了摆手,脸上苦意更浓, “我之前确实不知道。但就在大概一个多月前……我收到了一封飞剑传书。” 他提到“飞剑传书”时, 眼神明显变得复杂, 声音也压低了些,仿佛在提及某个禁忌。 “是……是我背后那位‘大人’传来的。” 智通没有明确说名字, 但在场之人都隐约明白他所指是谁, “信中说,慈云寺将有大祸临头!碧筠庵的醉道人,已得了峨眉授意,将在年关前后,对慈云寺动手!而且此次非同小可,峨眉很可能也会派出精锐暗中相助,目的……就是要将慈云寺彻底覆灭!” 他深吸一口气, 仿佛仍能感受到当初看到那封信时的惊惶: “信中还再三叮嘱我,此次绝非往常小打小闹,对方可能是动了真格,要我立刻不惜一切代价做准备,广邀帮手。尤其要我务必求助法元师叔,信中说……法元师叔定然不会坐视不理,因为慈云寺若亡,唇亡齿寒,新五台派便是峨眉下一个要铲除的目标!”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智通说完, 仿佛耗尽了力气, 肩膀垮了下来,脸上只剩下深沉的疲惫与无奈: “俞德师兄,就是这样了。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我真没有骗你更多……我自己,其实也如同雾里看花,只知道大难将至,却不知这祸端究竟因何而起,又为何偏偏选中了我慈云寺。”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沙沙雨声, 以及几人沉重的呼吸。 俞德脸上的愤怒并未完全消散, 但已转化成了更深的凝重与惊疑。 他缓缓收回指着智通的手臂, 独臂抱在胸前, 眉头紧锁,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 背后那位“大人”的预警……峨眉意图覆灭慈云寺……这潭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还要浑。 杨花依旧倚在次座上, 但那双妩媚的眸子此刻精光闪烁,显然也在飞速思考。 这突如其来的“预警”, 让整个事件的背后,似乎蒙上了一层更诡谲的阴影。 而始终静立一旁, 仿佛旁观者的宋宁, 雨水顺着他平静的脸颊滑落。 他低垂着眼睑, 无人能看清他眸中神色。 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唇角,似乎比平日更紧了一丝。 假山殿内, 阴谋的味道, 随着智通的坦白, 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浓郁而扑朔迷离。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