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提前坦白(1 / 1)

“沙沙沙……” 细雨敲打梧桐叶的沙沙声, 此刻成了两人之间唯一流淌的声响, 却压不住那无声对峙的惊心动魄。 娜仁静静地望着珍妮那带着讥诮与隐隐疯狂的脸, 宽大月白道袍下的高高耸起胸脯依旧波涛汹涌, 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她缓缓开口, 声音依旧很轻, 却像冰层下缓慢移动的暗流,蕴含着更深的寒意: “我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指证你。但是……” 她话锋陡然一转, 如同利刃出鞘,寒光乍现, “你把峨眉掌教夫人苟兰因想到太简单了。我已经将我们所有人是‘神选者’的身份,以及我们所知的部分‘怪谈’与‘任务’规则,透露给了她。” 她向前微微倾身, 目光如锁,牢牢钉住珍妮开始闪烁的眼神: “现在我去告诉她,关于碧筠庵覆灭之夜的‘完整版本’,包括你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以掌教夫人苟兰因之明察秋毫、之多疑谨慎的性格,她虽然不会全盘相信,立刻以‘神选者’的离奇之言定罪。但是……她也不会全盘不信。而一定会着手查证,彻查那晚所有可疑的细节,讯问每一个相关之人。” 娜仁的语速平稳, 却字字如针,刺向珍妮最脆弱的防线: “或许,鹤道童可以咬紧牙关,死不承认。可是……耶芙娜呢?” 娜仁顿了一顿, 继续说着: “她也能扛得住掌教夫人亲自的、带有地仙威压的审视与问询么?她或许对你感恩,宁愿死也不出卖同伴?或许吧。但如果,在苟兰因那仿佛能照见灵魂本源的目光下,耶芙娜只要流露出一丝不自然的慌张,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支吾,一个编织谎言时细微的破绽……都会被苟兰捕捉道。甚至,她为了保护你而说的谎,本身就成了最大的漏洞!” 娜仁轻轻摇头, 眼中流露出一丝近乎怜悯的叹息: “珍妮,你太天真了。在绝对的实力与权威面前,有些事,根本不需要‘亲口承认’才能得到结论。一个可疑的眼神,一段不合逻辑的叙述,就足以在苟兰因心中种下确定的怀疑。到那时,或许她不会立刻杀你,但你在玉清观这些天来苦心经营的一切——周轻云、朱梅的信任、玉清大师的青睐、在玉清观弟子中建立的那点根基——都会瞬间化为乌有。所有的努力,都将成为泡影,你将被彻底打入另册,寸步难行,甚至被软禁、被驱逐,生不如死。” 她看着珍妮逐渐变得苍白的脸, 声音低沉下去, 带着一种揭露残酷真相的决绝: “珍妮,你还没意识到吗?你已经深深地陷进了宋宁为你挖好的陷阱里。碧筠庵之事,牵扯甚广,峨眉绝不会善罢甘休,追查到底只是时间问题。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永远瞒住!宋宁拉你下水,根本目的,或许就是为了将你也一同拖入这摊浑水,借峨眉追查之手,将你这个‘‘不太稳定’的棋子,一并清理掉!你,不过是他宏大棋局中,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用来搅乱对手视线的……弃子。” 娜仁说完, 梧桐树下, 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珍妮脸上的血色褪尽, 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冷的,而是心底升起的彻骨寒意。 她嘴唇翕动, 却发不出声音, 脑中急速盘旋着娜仁的话,越想越觉得可能。 良久, 她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 干涩地开口, 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却至关重要的问题: “你……你对上宋宁,胜算有多少?” 娜仁似乎对她的问题并不意外, 几乎没有犹豫, 清晰而冷静地吐出两个字: “五五。” 看到珍妮眼中的不信, 她补充道: “单论心机算计,布局谋略,我或许略逊他一筹。但我占着‘势’——这个蜀山剑侠世界的‘大势’原本就在正道峨眉这边。若无我们这些‘变数’介入,慈云寺覆灭乃至最终任务“第三次斗剑”几乎是注定的结局。而因为有宋宁的加入,所以有了“变数”。不过……他再强,也是在逆天改命,对抗世界原本的因果流向,这本身就难如登天,会遭遇无数不可测的阻力与反噬。他能撬动天平,但付出的代价和面对的困难,远超想象。何况,还有我们这些对立的“神选者”存在。” 听完娜仁的话后, 珍妮沉默了片刻, 忽然又问了一个突兀的问题: “你……有几枚【替身傀儡】?” 娜仁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珍妮的意图, 她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彻底消失, 声音斩钉截铁: “或许我有不止一枚,但我不可能给你。。” “那么,” 珍妮深吸一口气,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也不可能完全站到你这边,听凭你处置。我没有退路,娜仁姐姐。” “你确定吗,珍妮?” 娜仁的眸子微微眯起, 危险的光芒在其中流转,声音也冷了下来, “如果我选择将这一切和盘托出,即便不能立刻置你于死地,你也绝对不会有任何好结果。你将失去一切依仗,在峨眉、在玉清观都可能再无立足之地,甚至可能被当作奸细处置,生不如死。这,就是你想要的?” “那你就去说。” 珍妮没有任何犹豫, 立刻顶了回去, 语气竟出奇地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看看最终,是谁先承受不住后果。” “…………” 娜仁沉默了。 雨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响亮。 她紧紧盯着珍妮, 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里, 锐利的光芒不断闪烁, 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她原本以为可以轻易拿捏的“小角色”。 过了好一会儿, 她眼中的锐利渐渐被一种恍然与更深的思虑取代。 她缓缓开口, 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 却带上了一丝探究: “你……” 她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问道: “是不是已经把碧筠庵那晚发生的事情,至少是宋宁主导的部分,提前告诉了玉清大师?并且……同样坦白了我们‘神选者’的身份?” 此言一出, 原本神色凝重、仿佛绷紧弓弦的珍妮, 肩膀几不可察地一松, 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狡黠而得意的笑意, 在斑驳的灯影下显得有些诡异。 “没错。” 珍妮坦然承认,语气轻松了许多, “就在你们峨眉大队抵达玉清观之前不久,我刚从玉清大师的禅房出来。我把宋宁如何设计,利用利亚姆杀阿米尔汗、借鹤道童之手斩杀松道童的大致经过,全部都说了。当然,‘神选者’的事,我也没瞒着。玉清大师慈悲,虽觉匪夷所思,却也信了七八分,并答应暂不声张,暗中查证。” 树下, 再次陷入寂静, 但这次的气氛已然不同。 主动权, 似乎在悄然转移。 “你很聪明,珍妮。” 娜仁望着她, 良久, 才缓缓说道, 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 “懂得未雨绸缪,给自己提前留好退路,甚至……反将一军。” 她话锋一转, 目光如炬: “不过,你告诉玉清大师的版本里,必然巧妙地隐去了你自己参与其中的关键部分,对吗?” “没错。” 珍妮点头, 此刻她已完全镇定下来,甚至带着几分从容, “所以,你现在再去向掌教夫人苟兰因‘告发’我,说你掌握了‘更完整’的真相,指控我是宋宁的内应……你觉得,苟兰因会怎么想?我,可是先一步向德高望重的玉清大师‘坦白’了宋宁罪行的人。你后来的指控,在她看来,会不会更像是为了某种目的——比如挑拨峨眉与玉清观的关系,或者单纯为了铲除异己——而进行的污蔑与构陷?” 她微微扬起下巴, 继续道: “至于耶芙娜,我再说一次,你别太小看她。她对我心存感激,意志也比你以为的坚定。在我已经‘主动坦白’宋宁罪行的前提下,你所谓的‘眼神破绽’,在掌教夫人眼中,或许只会被理解为耶芙娜对宋宁的恐惧,或是对复杂局面的茫然,而不会直接联系到我身上。反而你,娜仁姐姐……” 珍妮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提醒: “一个身份神秘、带着特殊任务的‘神选者’,在此时急于指认一个已经向玉清观核心人物坦白过的‘同道’,很难不让人怀疑你的动机。挑拨离间、制造混乱的嫌疑,恐怕会先落到你的头上。” “这些……” 娜仁微微摇头, 并未因珍妮的反击而动怒, 反而问出了一个她极为关心的问题, “是宋宁教给你这么做的吗?提前向玉清大师‘坦白’?” “娜仁姐姐,你似乎……也有点太看不起我了。” 珍妮摇了摇头, 语气复杂。 “不,这个问题很重要。” 娜仁的语气异常确定, 目光紧紧锁住珍妮, “是不是他交代的,这……决定了是你自保的灵光一现,还是他更深层算计的一部分。” 她不等珍妮回答, 便自己分析下去, 语气冷静得像在拆解棋局: “你刚刚说的没错,你先开口,已经占了先机。我现在再去说同样的事,确实容易沾染上‘别有用心’的色彩。但是,你也别以为自己就此高枕无忧。以苟兰因的性格,此事她绝不会轻易放过,必定会追查到底。最终,无论真相如何,我们两个提前知晓内情却选择不同方式透露的‘神选者’,在峨眉核心层眼中,其可信度与忠诚度都会大打折扣。我们很可能……会陷入互相指责、彼此消耗,最终两败俱伤的局面。这,或许正是某人乐于看到的。”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娜仁盯着珍妮的眼睛: “现在,我需要你告诉我实话。提前向玉清大师坦白,是不是宋宁交代给你的后手之一?如果是,你还没看清他这步棋的真正意图吗?他不仅仅是在保护你这颗棋子,更是在制造我们‘神选者’内部的不和与猜忌,让我和你互相牵制,甚至内斗,从而削弱正道阵营中来自‘变数’的力量,为他逆天改命减轻阻力!” 珍妮的瞳孔微微收缩, 脸上闪过一丝被说中的震动。 她沉默了片刻, 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 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下去: “是……他确实暗示过我,如果感到危险,可以向玉清大师寻求庇护,并‘有限度’地透露一些关于他的‘恶行’,以换取信任和主动权。” 她抬起头, 迎向娜仁的目光,语气带着认命般的坦然: “或许他的圈套就是这么狠毒,一石多鸟。但眼下,这不也成功让你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去揭穿了吗?你绝对不愿意看到我们两败俱伤,让其他神选者或者剧情人物渔翁得利的局面。所以,从结果看,他的目的至少达成了一半——暂时封住了你的嘴。” 最后, 珍妮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娜仁姐姐,空口白牙就想让我完全听你的,断绝唯一的生路,这不可能。想让我配合,站在你这边,你……也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拿出能让我安心、能抵得过宋宁承诺的东西。否则……” 她顿了顿, 声音斩钉截铁: “我没有那么傻,去充当任何人的炮灰,无论是宋宁的,还是……你的。” 说完, 她不再看娜仁复杂难辨的神色, 果断转身, “踏踏”的脚步声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 迅速消失在梧桐树外的雨幕与黑暗之中, 只留下娜仁一人, 独立于沙沙雨声之下, 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眸光幽深如夜,久久未动。 远处玉清观的灯火在雨夜中朦胧晕开, 而慈云寺的方向, 依旧是一片吞噬光线的深沉黑暗。 棋局的一角, 已然因为一枚“棋子”的意外反水, 而漾开了更加难以预测的涟漪。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