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你为何这样(1 / 1)
“哒!” 朱梅将最后一张皮质图纸细细卷好, 与那些帛书、玉简一同收入腰间的储物袋中。 锦缎袋口被丝绳紧紧束起, 坠在身侧, 沉甸甸的, 仿佛装着的不是情报,而是某种沉重的承诺。 做完这一切, 她却没有如之前所言般立刻起身离开。 素手重新捧起那盏微温的茶水, 送到唇边, 小口啜饮着。 目光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 不时地、飞快地瞟向桌对面那抹静坐的杏黄身影。 密室里的温暖似乎凝固了, 只剩下熏炉中檀香丝缕升腾的轨迹。 一种微妙的、混杂着未尽之言与莫名期待的寂静弥漫开来, 将先前谈论正事时的紧绷感冲淡, 却换上另一层更令人心绪不宁的尴尬。 “呆头鹅……” 朱梅终于按捺不住, 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桌轻叩发出清脆一响。 她抬起眼, 望向宋宁, 唇瓣微启, 似乎想寻些别的话头, 或是问出盘旋心底的某个模糊问题。 然而话未成句—— “哎呀……” 一声轻呼打断了她。 只见宋宁突然抬起右手, 掌心不轻不重地拍在自己光洁的额头上,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眉头微蹙, 脸上浮现出清晰可见的懊恼之色, 那神情真切得仿佛真的刚刚记起某件极其紧要之事。 “怎么了?” 朱梅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 将方才酝酿的情绪抛到脑后, 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目光紧紧锁住他,语气里带着关切与紧张, “你忘了什么?” “俞德。” 宋宁放下手, 目光与朱梅对接, 声音沉静下来, “便是那位以【子母阴魂夺命红砂】重创周轻云师姐的瘟神庙妖人,俞德。” “俞德?!” 朱梅的瞳孔骤然一缩, 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节有些泛白。 周轻云苍白虚弱躺在寒玉棺中的模样瞬间闪过脑海, 一股混合着痛心与愤怒的情绪攫住了她, “他怎么了?” “他欲逃。” 宋宁言简意赅, 话语却如冰锥刺入寂静, “此人当初实则是被智通以虚言诱骗入局,困于慈云寺。今日他亲眼目睹峨眉掌教夫人法驾途经,声势浩然,心中惊惧已极。他怕了,怕慈云寺这座船将沉,怕被卷入其中万劫不复。故而……他起了脱身之意,想要在风暴真正降临前,逃离此地。” “他敢!” 朱梅几乎要拍案而起, 脸上因愤怒而泛起红晕,眸子亮得灼人, “伤我师姐之仇未报,他竟想一走了之?天下哪有这般便宜事!他打算何时逃走?” “朱梅大人稍安。” 宋宁的声音依旧平稳, 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仿佛在沸油中注入一丝冷静, “此刻那俞德,仍在慈云寺秘境之中,与那杨花寻欢作乐,沉醉温柔乡。即便要走,最快也需等到天色将明、寺内戒备最为松懈的黎明时分。我们……尚有时间。” 他略作停顿, 观察着朱梅的反应, 见她虽仍气愤, 但已能倾听,才继续道: “大人返回玉清观后,只需将此事禀明掌教夫人或玉清大师。请她们派得力人手,于拂晓前悄然埋伏于慈云寺西面,通往滇西方向的必经之路上。俞德惊慌逃窜,必择此路。届时以有心算无心,擒拿他,当非难事。” “太好了!” 朱梅重重吐出一口气, 绷紧的肩膀稍稍松弛,重新坐回凳上, “绝不能让他逃了!定要抓住他,新仇旧怨,一并清算!” “到时抓到了俞德,呆头鹅你可是要立下一大功劳!” 得知尚有时间布置, 她心头大石落下, 但眉宇间那抹为师姐复仇的执念依然清晰。 话题似乎就此告一段落。 密室内又安静下来, 那尴尬的沉默似乎有卷土重来之势。 这次, 朱梅没有忍耐太久。 她抬起眼, 目光在宋宁平静无波的脸上巡梭, 像是在寻找什么突破口, 最终找了个看似合理的话头: “呆头鹅,我听说……智通这段时间,还在四处邀请帮手?你可知他都请了些什么人?” 宋宁几乎是立刻接口, 回答得流利而周全: “此事小僧仍在暗中查探。邀约之事,智通颇为谨慎,交由他麾下‘四大金刚’分头去办,并未经我手。具体邀了何人,恐怕要等那四人回寺复命,方能知晓端倪。” 他略一沉吟,估算道: “算算时日,约莫再过三四日,那四大金刚便会陆续归来。届时一旦探明消息,小僧必会立刻通过铃铛联系大人,将名单与详情奉上。” “嗯。” 朱梅点了点头, 目光却并未从宋宁脸上移开,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反而更添了几分复杂, “你……自己也小心些。查不到也没关系,千万别为此涉险,露了痕迹。你自己的安危,才是最紧要的。” 这番话她说得缓慢, 字字清晰, 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与她先前急切索要情报的模样判若两人。 宋宁明显顿了一下, 似是对这突如其来的关切有些意外。 随即, 他微微垂眸,声音里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微澜: “是。多谢……朱梅大人体谅。小僧会谨慎行事的。” “不要叫我‘朱梅大人’了!” 猝不及防地, 朱梅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丝被压抑许久终于爆发的、近乎任性的恼怒。 那情绪来得如此突兀, 像六月的急雨,瞬间打破了先前刻意维持的平静。 她瞪视着宋宁,胸口微微起伏, “这称呼听着……刺耳得很!” 宋宁显然没料到她会在此刻发作, 愕然抬眸, 对上她燃着火焰的双眼,一时语塞: “呃……那,小僧以后……便依旧称呼‘朱梅檀越’?” “小——和——尚!” 朱梅几乎是咬着牙, 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三个字。 她猛地站起身, 带得凳子向后挪了寸许,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双总是灵动狡黠的眸子, 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困惑、委屈, 以及被深深刺痛后的愤怒火焰, 直直烧向宋宁。 “你为什么……要这样疏远我?”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却又努力维持着清晰的质问, “明明上次……上次在地道里,你救我、带我走的时候,我们还……还不是这样的!我哪里得罪了你?” 她憋红了脸, 终究没好意思说出“亲近”二字后的具体光景, 但那未尽之意,却比直言更加鲜明。 今夜怀揣着热切与担忧而来, 一路上既怕寻不到他, 又盼着相见时能如上次般默契甚至…… 更亲近些。 可现实呢? 公事公办的交谈, 谨慎周到的应对, 无可挑剔的恭敬, 还有那无处不在的、无形的距离感! 像一盆冰冷刺骨的雪水,将她满腔的炽热浇得透心凉。 她明明是来救他的啊! 为何他却像在两人之间, 砌起了一堵看不见的、冰冷的高墙? 少女直白炽烈的情感, 如同利剑,猝然刺破了所有委婉与掩饰的薄纱。 密室内霎时间落针可闻, 方才那尴尬的寂静,此刻已化为令人窒息的凝重与难堪。 “唉……” 良久, 一声极轻、极缓的叹息, 从宋宁唇间逸出。 那叹息里承载的重量, 仿佛压过了这满室的奢华。 他抬起眼, 目光平静地迎向朱梅愤怒而受伤的视线, 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 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激动的模样,却依旧没有太大的波澜。 “朱梅檀越,你这“得罪”二字让小僧恐慌了,何来得罪之说?” 他开口, 声音平稳得近乎残忍, “你想要小僧如何‘亲近’?但请明言,小僧……照做便是。” 话语温和, 姿态顺从, 可那其中的疏离与刻意划清界限的意味, 却比任何冷言冷语都更伤人。 那不是拒绝, 而是一种彻底的、将两人关系定位在“任务”与“接应”框架下的冰冷宣告。 朱梅眼中的火焰, 仿佛被这句话瞬间冻结, 继而寸寸碎裂, 化为灰烬,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黯淡与冰凉。 她定定地看着宋宁, 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张清俊面容下, 那无法撼动的、近乎冷漠的理智内核。 所有的委屈、不解、愤怒, 最终都坍缩成心脏深处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走了。” 三个字, 轻飘飘地从她苍白的唇间吐出, 没有怒气, 没有哽咽, 只有一片心灰意冷的死寂。 她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干脆利落地转身, 火红的裙摆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迈步就向密室石门走去。 背影挺直, 却透着一股被彻底伤到后、不愿流露丝毫软弱的倔强。 “踏、踏、踏、踏……” 她的脚步声在柔软地毯上显得沉闷而迅速, 每一步都像是要立刻逃离这个让她难堪又伤心的地方, 没有半分留恋。 就在她手指即将触碰到石门机关的前一刹那—— “朱梅檀越。” 宋宁的声音, 从她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响起,清晰,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踏。” 朱梅的脚步, 像是被无形的绳索骤然拽住,猛地钉在原地。 她没有回头, 身体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那挺直的脊背, 似乎隐隐泄露出某种极细微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密室内再次安静, 只余两人清浅的呼吸,和熏香燃烧的微响。 短暂的停顿后, 宋宁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 如同深夜潭水泛起的微澜, 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冷静,也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 “你可知,方才在寺外,一直暗中尾随于你的,是何人?” 朱梅的肩头, 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仍旧没有回头, 只是喉咙微微动了动,挤出干涩的一个字: “……谁?” 随后, 那个名字, 便以一种平静无波、却足以在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语调, 从背后传来: “齐金蝉。”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