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俞德的元神(1 / 1)

“唳——!” 一声清越高亢、穿透云层的鹤鸣, 陡然从阴沉沉的天空之上响起, 打破了旷野死寂的余韵。 “咻——!” 一道白虹应声自云层缝隙中射落, 在蒙蒙细雨中划出一道惊艳的轨迹, 瞬息间便已落地。 虹光散去, 现出一只神骏非凡的纯白巨鹤。 其周身羽毛洁白如雪, 不染一丝杂尘; 鹤顶一点丹红鲜艳欲滴; 长喙与一双修长鹤腿皆是纯净的朱红色, 在灰暗的晨色中格外醒目。 白鹤姿态优雅,顾盼间自有灵性。 鹤背之上, 端坐一人。 此人大概四十岁左右模样, 一身青色素雅道袍, 单薄飘逸, 仿佛不惧晨寒。 最引人注目的, 是他胸前一部极长、极美、乌黑油亮、梳理得一丝不乱的长髯, 直垂过腹,随着晨风微微飘拂。 其人面容清癯, 双目炯炯有神,开阖间精光内蕴; 面色红润,丝毫不显老态。 身姿挺拔如松, 行动间衣袂飘飘, 自带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仙气,道骨仙风。 “嗡~” 他坐在鹤背, 并未下来, 只是伸出一只修长白皙、宛若玉石雕琢的手, 凌空一招。 “铮——” 那柄立下大功的混沌剑光发出一声顺从的轻鸣, 飞回他身侧静静悬浮。 “啪!” 而那尊收取了红砂的古朴铜鼎, 也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入他掌心。 长髯道人低头, 仔细端详掌中小鼎。 只见原本古朴润泽的青铜鼎身表面, 此刻竟蒙上了一层黯淡的、仿佛污血干涸后的暗红锈迹, 更有丝丝缕缕令人不安的惨黄色毒气如同附骨之疽, 在鼎身细微的纹路缝隙中顽强地钻动、侵蚀。 鼎身原本内敛的灵光, 已然黯淡了大半, 甚至能听到鼎内传来细微的、如同无数细沙摩擦金属的“沙沙”声, 那是残存的极恶红砂仍在本能地侵蚀法宝灵性。 “夺命红砂,名不虚传,不愧为天下至阴至毒的邪物。” 长髯道人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心疼与凝重, “这还只是俞德炼制的红砂,便有如此凶威,能污我‘巴掌大混沌鼎’灵光……若是其师毒龙尊者亲自炼制的本命红砂,又该是何等可怕景象?” 他摇了摇头,又是一声轻叹: “唉,此番回去,怕是要用上好的‘清灵玄液’反复洗炼,再辅以纯阳真火慢慢煅烧,耗费不少时日与丹药,方能将此鼎灵气恢复如初了。” 说完, 他小心翼翼地将灵光受损的小鼎收回腰间乾坤袋中妥善安置。 这时, 他才将目光真正投向下方旷野上, 那具被斩成三截、鲜血浸透泥泞的俞德尸首。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 仿佛看的不是一具刚刚死于自己剑下的尸体, 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俞德,” 他开口, 声音平淡,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旷野, “你的保命元神,是自己主动出来,束手就擒……还是要贫道再用飞剑,一寸寸地将你这残躯,连同可能藏匿元神的物件,彻底绞成齑粉,逼你出来?” “…………” 旷野上, 只有晨风吹过杂草的簌簌声, 和细雨将歇未歇的滴答声。 俞德的尸首毫无反应, 死寂一片。 “呵呵……” 长髯道人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洞察一切的冷然, “给脸不要脸,以为能瞒过贫道这双眼睛么?你俞德好歹也是一方枭雄,修成【子母阴魂夺命红砂】这等歹毒神通,岂会不预先炼制保命存神的秘法?” 他顿了顿, 语气转厉: “既然你选择顽抗到底,那就休怪贫道下手无情了!最后的机会已给过你,是你自己不要!” “咻——!” 话音未落, 他手掐剑诀, 身旁悬浮的混沌剑光再次激射而出, 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混沌细线, 瞬间没入俞德残破的尸身之中! “噗!噗!噗!噗!……” 剑光以极高的频率在尸块中极速穿梭、穿刺、切割! 血肉横飞,骨骼尽碎! 眨眼之间, 俞德那原本就已惨不忍睹的尸首, 彻底化为了一滩混合着骨渣与烂泥的、再也无法分辨原本形态的碎糜! “呃……” 长髯道人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带着一丝错愕的神情。 他眉头微蹙, 目光紧紧锁定下方那堆绝无可能再藏匿任何元神的碎肉糜。 “这……不可能。” 他低声自语, 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俞德也算的上滇西一个邪门巨擘,怎会真的没有炼制保命元神?难道他真如此托大?亦或是……另有蹊跷?”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盯着那滩碎肉, 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 他眼中精光一闪,仿佛想到了某种可能! “咻——!” 混沌剑光应念而动, 骤然射向旁边泥地中那柄在泥水中静静躺着的【血魇剑】! 剑光触及剑身—— “蓬!” 一声轻响, 那【血魇剑】竟如同水中泡影、阳光下的露珠一般, 瞬间破裂、消散, 没有留下丝毫残骸! “蓬!” 紧接着, 剑光又射向不远处那个释放红砂的漆黑葫芦, 同样, 葫芦也应声如幻影般破碎消失! “果然!” 长髯道人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略带一丝麻烦的弧度, “尸身是障眼法,连随身法宝都是临死前幻象或临时凝聚的替代品……好个“精心策划”的金蝉脱壳!他真正的保命元神,早已不在体内!” 他立刻抬头, 锐利如鹰隼的目光, 如同实质般扫过细雨蒙蒙、天色依旧灰暗的广阔旷野, 神识如一张无形大网,向着四面八方铺展、探查。 “这片荒野一直在我视线之内,保命元神就算脱离,也必定没有远遁逃脱,定然藏在附近某处……究竟藏在哪里?古怪,真的古怪……贫道明明一直锁定他的气机,又是何时被他用秘法瞒天过海,移走了元神?” 他喃喃自语, 目光和神识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角落: 岩石缝隙、茂草根部、积水洼地、甚至空中飘过的雨丝雾霭…… 陡然, 他目光一凝, 望向了旷野另一侧的边缘,密林的方向。 “踏、踏、踏、踏……” 只见蒙蒙细雨中, 一个身着杏黄僧袍的年轻僧人, 正从密林中不疾不徐地走出。 他来到旷野上后, 微微弯着腰, 低着头, 目光专注地扫视着地面, 手指不时拨开茂密的草丛, 或是轻轻翻动湿润的石块,一副认真寻找着什么失物的模样。 “刷——!” 长髯道人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他没有任何犹豫, 脚下混沌剑光一闪, 载着他与白鹤, 瞬息间便跨越了半个旷野的距离, 无声无息地悬停在那正在低头寻觅的杏黄僧影面前, 拦住了去路。 “哒。” 白鹤落地, 长髯道人端坐鹤背, 居高临下, 目光如电, 紧紧锁定这个突然出现的慈云寺僧人, 眼中充满了审视与毫不掩饰的怀疑。 “禅师,你……在找什么?” 他开口, 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直压向对方。 那年轻僧人似乎被突然出现的剑仙和白鹤惊了一下, 微微抬起头。 他面容清秀, 眼神清澈, 带着一种初出茅庐般的质朴,以及一丝被打扰后的、恰到好处的急切。 “回这位道长,” 他双手合十, 行了一礼,语气恭敬中带着些微焦虑, “小僧在找昨夜不慎跑丢的一个宠物,养了许久了,心中甚是着急。” 说完, 他似乎心系“宠物”, 只是匆匆瞥了长髯道人一眼, 便又低下头,继续在草丛岩缝间仔细搜寻起来。 “宠物?” 长髯道人眼睛微微眯起, 眸中的怀疑之色更浓, 他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 “什么宠物,值得你一大清早,冒雨在这荒野密林边缘寻找?” “是一只毛毛虫。” 年轻僧人头也不抬, 一边继续寻找, 一边理所当然地回答,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单纯的执着, “小僧在林中用一个小竹笼养了它好些日子,今日清晨去喂食时,却发现笼子破了,它不见了踪影,定是昨夜逃了出来。” “毛毛虫?” 长髯道人眉毛一挑, 语气中的古怪和不信几乎要溢出来, “你一个出家人,养条毛毛虫作甚?有何趣味?” “这个……让小僧见笑了。” 僧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声音低了些, “贫僧自幼便喜爱那些毛茸茸、蠕来蠕去的小虫,看着它们慢慢结茧、化蝶,觉得颇有禅意,算是……一点小小的癖好吧。” 他依旧专注地看着地面, 仿佛寻找毛毛虫是天大的事情。 旷野上安静了片刻, 只有僧人拨弄草叶的窸窣声。 忽然, 长髯道人再次开口, 语气陡然一转,带着一种冰冷的质询: “你是慈云寺的僧人?” “正是,道长。” 年轻僧人回答得很快, 有问必答,态度恭顺。 “你的法号,” 长髯道人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 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 死死钉在僧人低垂的脸上,一字一顿地问道: “是不是叫做……宋宁?” “呃……” 年轻僧人这次终于停下了寻找的动作, 真正抬起头, 脸上露出了清晰无误的、混合着惊讶与疑惑的表情, 他眨了眨清澈的眼睛, 望向长髯道人,反问道: “道长如何得知小僧的法号?小僧……似乎从未有幸见过道长仙颜?” 长髯道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沉默着, 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法器, 在宋宁的脸上、身上、甚至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上反复扫视、剖析。 这沉默持续了数息, 却仿佛无比漫长, 带着沉重的压力。 终于, 他再次开口, 声音低沉而缓慢, 问出了那个直指核心的问题,仿佛要穿透一切伪装: “你找的……根本不是什么毛毛虫。” “你真正在找的,是俞德那逃走的保命元神,对么,宋宁?”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