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魔女篇——翻脸与囚禁(1 / 1)
“呵。” 一声短促的、充满讥诮的嗤笑,从梁羽的鼻腔里逸出,在这落针可闻的塔底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他脸上那点因为“完美实验体”真相而浮现的冰冷与怒意,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玩味的、带着浓浓讽刺的表情。 他歪了歪头,看向那个被钉在圣剑上、正用疯狂而恶意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前教皇,嘴角勾起一个堪称“灿烂”的弧度,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冰冷的审视。 “喂,老东西,” 梁羽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带着点惫懒和戏谑的腔调,仿佛刚才的杀意和质问从未存在过,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那种被人随便几句话就忽悠得团团转,然后热血上头、不管不顾的愣头青吗?” 他甚至还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动作随意得像是在闲聊。 “想让我帮忙——不管是当饵料,还是干别的什么脏活累活——可以啊。”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教皇那猩红的眼眸。 “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三岁小孩都懂。 想让我‘自愿’跳进你们这摊浑水,甚至可能把小命搭上……” 他拖长了音调,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至少得告诉我一件事——” 他的目光扫过沉默的圣女,最后又落回教皇身上,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致命的问题: “你们费尽心机,甚至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追求的所谓‘完美实验体’……” “造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封闭的空间里激起回响。 这个问题,直接指向了所有阴谋的核心,指向了这场跨越三百多年、牺牲了无数魔女、扭曲了教皇与圣女、甚至可能牵连更广的禁忌实验,其最终极的目的。 教皇那狂躁而恶意的表情,在梁羽这突如其来的、直指核心的问题下,微微凝滞了一瞬。 猩红的眼珠转动,似乎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看似惫懒、实则心思敏锐的年轻人。 对方没有被“饵料”的说法彻底激怒而失去理智,也没有被“茵弗蕾拉知情”的可能所击垮,反而迅速抓住了最关键的问题。 “果然……” 教皇那干涩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少了几分癫狂的表演,多了几分阴冷的了然和……一丝被看穿的不快, “你比我想的,要聪明那么一点。 或者说……是006号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女人,提前给你透了什么风?” 他不再伪装那种完全失控的疯狂,语气变得平直而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实验品的意味。 “不过,知道得太多,有时候并不是好事,小子。” 他猩红的眼眸转向旁边依旧如同一尊冰冷雕塑般静立的圣女,语气骤然转厉,带着命令的口吻: “377号!还等什么?!” “杀了他!” “他知道的太多了! 关于实验,关于‘完美体’,甚至可能猜到了更多! 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他的价值,作为‘饵料’已经足够了,现在,立刻清理掉!”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从教皇那被禁锢的躯体中弥漫开来,锁定了梁羽。 那四把光明圣剑仿佛感应到他的意志,光芒再次变得不稳定,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积蓄力量,或者……在呼应某种被许可的、有限的攻击? 然而,面对教皇这近乎咆哮的命令,被称作“377号”的圣女,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甚至连一丝气息的波动,一丝肌肉的紧绷,都没有。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赤红的长发垂落,蒙眼的黑缎遮住了一切可能的表情,仿佛一尊没有生命、没有意志的精致人偶。 教皇那充满杀意的命令,梁羽那锐利的质问,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对她而言,似乎只是拂过耳边的微风,激不起半点涟漪。 她沉默着。 但这沉默,在此刻,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也更能说明她的立场。 梁羽几乎瞬间就明白了。 这位“圣女大人”,或者说,赤发的魔女“377号”,带他来这里,揭露部分真相,甚至默许教皇说出“饵料”的事实,其目的绝非简单地要杀他灭口。 她或许有她的计划,她的目的,而梁羽,包括此刻教皇的命令,都只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需要被“测试”或“观察”的一环。 想让他白打工? 当诱饵,冒险,甚至可能送命,却连最终目的是什么都蒙在鼓里? 不可能。 梁羽心底冷笑一声。 向来只有他算计别人、占别人便宜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把他当傻子耍,还想让他心甘情愿当工具人? “哈!” 梁羽脸上的“害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夸张的、浮夸的惊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猛地向后一跳,动作敏捷得不像话,一下子就缩到了圣女的身后,还伸出半个脑袋,指着远处被钉着的教皇,用一种快要哭出来的腔调尖叫道: “圣女大人! 救命啊圣女大人! 你听到了吗?这老怪物要杀我!他要杀我啊!!我可是你带来的! 是你最忠诚……呃,最听话的客人! 你可要保护我啊!!!” 他一边叫着,一边还“瑟瑟发抖”地试图去抓圣女的衣袖,动作夸张,语气做作,配合他那张写满“我好害怕”但实际上眼神冷静得可怕的脸,充满了违和感。 圣女:“……” 哪怕隔着那层黑缎,梁羽似乎都能感觉到对方投来一道冰冷的、无语的“视线”。 果然,圣女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似乎“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演技浮夸的梁羽,然后用她那依旧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说道: “虽然你脸上是害怕,” 她顿了顿,似乎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但你的身体肌肉紧绷,随时可以发力搏杀或闪避;你的血液流速加快,心跳平稳中带着亢奋的韵律;你的魔力在皮下无声流转,蓄势待发。” “我说过,” 她微微侧身,仿佛真的在用某种方式“看着”梁羽, “我只是眼睛看不见,并不是感知缺失的傻子。” 梁羽脸上的“害怕”表情瞬间垮掉,撇了撇嘴,松开了试图抓她衣袖的手,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表情。 “啧,没意思。” 他嘟囔了一句,然后对着圣女摆了摆手,又对着远处的教皇做了个鬼脸。 “行吧,既然圣女大人您这么明察秋毫,那我也就不演了。 看来咱们是谈不拢了,您呢,有您的算计,我呢,有我的小命要顾。” 他耸耸肩,一副“爷不奉陪了”的样子。 “那就这样吧,两位,” 他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略带欠揍的笑容, “你们继续你们这感人肺腑的故人重逢,或者深入探讨一下实验细节。 我这个外人,就不打扰你们‘内部消化’了。” 他特意加重了“内部消化”四个字,然后作势就要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那传送阵所在的角落——迈开步子。 “告辞,后会有期……哦不,最好是后会无期。” 然而,他的脚步刚抬起,甚至还没落下—— “跑?” 一个冰冷、戏谑、带着猫捉老鼠般残忍笑意的嘶哑声音,从囚笼方向传来。 是教皇。 他脸上的疯狂早已被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所取代,猩红的眼眸盯着梁羽,仿佛在看一只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音落下—— “嗡——!” 梁羽脚下,那原本平整光滑、刻画着巨大封印阵图的黑色石板地面,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传送阵的柔和白光,而是一种刺目的、充满锋锐与禁锢意味的金色光芒! 光芒并非来自一处,而是以梁羽所站的位置为中心,周围半径数米范围内的地面上,瞬间亮起了数十个、数百个复杂的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活了过来,自动延伸、连接,眨眼间便构成了一座立体的、由纯粹金色光芒组成的复杂魔法阵图! 这阵图出现的速度太快,太突然,根本没有给梁羽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闪避动作,金色光芒已然冲天而起,在他身体周围交织、凝结! 唰啦啦——! 伴随着清脆的、如同金属锁链摩擦碰撞的声音,无数道由金色光芒实质化形成的、碗口粗细的锁链,从地面、从四周虚空中骤然射出!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精准、迅捷、带着无可匹敌的束缚之力,瞬间缠绕上了梁羽的四肢、躯干、脖颈! 梁羽只感到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大力量从四面八方传来,身体猛地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山岳压住! 他试图挣扎,但那些金色锁链坚固无比,且带着一种奇异的、压制魔力的属性,他体内流转的魔力刚刚涌出,便被锁链上流淌的金色符文光芒消融、镇压!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一座由纯粹金色光芒和实质化锁链构成的、华丽而坚固的囚笼,便已将梁羽牢牢困在了原地! 囚笼光芒流转,符文闪烁,散发出强大无比的禁锢气息,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 教皇那嘶哑而快意的笑声,在囚笼形成的瞬间,再次响彻塔底: “你以为,我三百多年被钉在这里,就真的只是一块任人宰割的朽木吗?” “这座塔,这个封印……呵呵呵……有些权限,可是连‘377号’那个失败品,都无法完全剥夺的!” “现在,你还想跑吗?小虫子?” 梁羽被困在金色囚笼中,身体被锁链紧紧缠绕,动弹不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眼神阴沉下来,尝试着调动体内魔力冲击锁链,却如同泥牛入海。 他猛地抬头,看向囚笼外静立的圣女,又看向那猩红眼眸中闪烁着得意与残忍光芒的教皇。 情况,急转直下。 “喂喂喂! 那边的圣女大人! 发什么呆呢?!” 梁羽的声音在金色囚笼中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的焦急,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也试图将那一直作壁上观的赤发魔女重新拉入局中。 他扭动了一下被金色锁链捆缚的身体,锁链哗啦作响,却纹丝不动。 “你倒是说句话啊! 再这么看戏,你这位‘尊贵的客人’可就真的要被人当成砧板上的鱼肉,摆上席面给人下酒了!” 他冲着圣女的方向喊道,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试图搅浑水的笑容, “好歹我也是你‘请’来的,这老怪物明显是嫉妒我年轻英俊,要打击报复! 你这主办方不管管? 这传出去,以后谁还敢跟你做交……” “呵。” 一声冰冷的、带着明显讥讽的嗤笑,从囚笼之外传来,打断了梁羽的表演。 是教皇。 他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光芒,看着在金色囚笼中“挣扎”的梁羽,如同欣赏笼中困兽。 “放心,小虫子。” 教皇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干涩沙哑,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令人不寒而栗的从容, “在真正的‘鱼儿’咬钩之前……” 他顿了顿,猩红的眸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扫过梁羽全身,似乎要将他每一丝恐惧、每一分不甘都尽收眼底。 “你想死,我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比直接的死亡威胁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那不是宽容,而是一种绝对的控制——你的生命,你的痛苦,你的价值,甚至你何时能够解脱,都由我决定。 在目的达成之前,你连求死,都是一种奢望。 梁羽的心沉了下去。这老怪物显然看穿了他试图激怒对方、制造混乱、甚至是寻求速死以免被利用的心思。 对方根本不上当,反而明确告诉他:你还有用,所以你会活着,活到失去价值的那一刻。 而就在这时,一直静立如同雕塑的圣女,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她没有回应梁羽的呼喊,也没有对教皇那掌控性的宣言做出任何表示。 她只是微微侧身,仿佛彻底厌倦了眼前这场闹剧,或者说,她认为“观察”或“测试”的某个阶段已经结束。 她背后,那对一直收敛着的、散发着柔和微光的圣洁羽翼,此刻无声地、完全地舒展开来。并非为了飞翔,也并非为了战斗。 那巨大的、每一片羽毛都流转着晶莹光泽的羽翼,缓缓地、以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态,向前弯曲,合拢。 如同两扇最纯净的、由光编织而成的帷幕,轻柔而坚定地将她整个身躯包裹了起来。 一片,两片,层层叠叠。 光之羽毛彼此覆盖、交织,形成了一个致密而完美的椭圆形状,从外面看去,就像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巨大的茧。 这“光之茧”静静地悬浮在离地尺许的空中,表面光晕流转,隔绝了内外的所有声音、气息,甚至视线。 它就这么存在着,安静,圣洁,却又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绝对的漠然。 仿佛在说:你们之间的恩怨、算计、生死,与我此刻无关。 我有我的事要做,你们,请自便。 教皇猩红的眼眸瞥了一眼那形成的光茧,鼻腔里发出一声含义不明的轻哼,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甚至有些乐见其成。 他的注意力,重新完全集中到了金色囚笼中的梁羽身上。 梁羽被困在锁链之中,看着眼前这一幕,最后一丝试图将水搅浑、拉圣女下水的侥幸也彻底破灭。 圣女用最直接的方式表明了态度:不参与,不干涉,不关心。 她将自己隔绝开来,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或者……在等待着什么。 而教皇,则彻底撕下了伪装,露出了猎食者的獠牙。 自己被彻底困住,孤立无援。而敌人,是一个被囚禁了三百多年、疯狂而偏执、掌握了塔底部分权限的前教皇。 金色的囚笼光芒流转,锁链冰冷刺骨。教皇猩红的眼眸如同两点鬼火,在昏暗中锁定着他。 塔底的空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喜欢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