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一体双魂 番外(1)(1 / 1)
在秦天乐车祸过后的第一次睡眠,秦执予梦里反复出现悬崖、病床、秦天乐的脸。 醒来后心悸,却想不起细节。 过后的每天,做梦次数多得让她麻木。 脑子偶尔会有“不属于自己”的瞬间记忆闪回,却很零碎。 比如她一直看着医院天花板,最后进来了秦天乐的身影。 后续却没了。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导致的精神恍惚。 在一次回别墅时,听见她名义上的父亲和墨南歌的对话。 画面爆发了。 “给你五百万离开我的女儿!”秦父甩出一张支票,高高在上地施舍、威胁墨南歌。 秦执予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开。 五百万? 让墨南歌离开她? 她死死盯着那个少年。 那双干净的手正伸向那张支票。 脑海里那根弦,断了。 “杀了他!!” 一道尖锐的声音炸开,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那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带着滔天的恨意。 一声比一声疯狂。 秦执予的双手开始发抖,眼前发黑,那个声音几乎要把她的脑袋撕成两半。 画面疯狂地涌入! 悬崖! 她坐在副驾驶,车辆失控地冲出去! 撞击! 翻滚! 天旋地转! 然后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刺鼻的消毒水味。 动弹不得的身体。 还有秦天乐那张带着怜悯又得意的脸,一步一步走进她的视野。 “秦家,我帮你收着了。” “放心,清明的时候会烧纸告诉你的。” “……” 画面戛然而止。 秦执予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站在别墅大门口,浑身发冷,几乎要失去知觉。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再疯狂,而是冰冷非常: “你又爱上他了?” “你忘了悬崖吗?” 她堪堪克制住自己。 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那股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杀意才被勉强压下去。 秦执予抬起眼,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一无所知的少年身上。 他正歪着头看那张支票,脸上带着点困惑,像是不明白这老头在说什么。 不对。 秦执予的瞳孔倏地收紧。 刚才的声音,分明是在她脑子里。 “谁?!” 她无声地低喝。 那个声音顿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我就是你!” “我重生了!你虽然不会死在他手上,但是一切死亡的原因都是因为他!” “是他让我们瘫痪!” 秦执予浑身一僵。 “听我的,杀了墨南歌!”那声音陡然拔高,“他就是骗子!是他!是他害死我们的!” “杀了他!再收藏观赏!!” “把身体给我!” 脑海里那个“杀了他”疯狂回荡。 一声比一声凄厉。 而秦执予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渐渐淡了,另一个灵魂疯狂挤开她的意识。 她的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 她盯着墨南歌的侧脸,少年正微微蹙眉,脸上的表情像只高傲的波斯猫,他指尖夹起支票甩了甩。 那双眼睛还是那样干净,那样毫无防备。 杀了……他? “滚。”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十足冰冷。 她的意识重新占据高地。 脑海里的声音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疯狂的嘶吼:“他骗你!他就是你的网恋对象!他就是一个贪图钱财的骗子!他会害死我们的——” “我说——” “滚!” 秦执予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垂下眼,深吸一口气。 脑海里那个声音还在尖叫,还在嘶吼,还在诅咒。 她不再理会。 她只是抬起眼,继续看着墨南歌。 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然后,她迈步走了进去。 脑海里的声音,在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戛然而止。 秦执予撕碎了少年手里的支票,让秦父滚蛋。 她清楚少年并不需要这张支票。 但是少年接了。 她还是难受。 “你说你重生了,是我?你有什么证明?” “你常戴的戒指,内壁刻着他的名字!!!” 她怎么知道? 那个戒指是一开始骗子以墨南歌名义与她恋爱,她定制的。 后来她买到账号身份和墨南歌现实确定身份,她觉得之前的戒指膈应,重新换了个戒指。 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怎么知道的? 难道……真的是自己? 那一刹那的愣神,给了脑海里那个声音可乘之机。 “杀了他!!” 那道尖锐的嘶吼再次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都要凶猛。 秦执予的意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撕扯,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失去控制。 不!! 她猛地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成拳头。 不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说什么她都不可能让少年死去! 两个灵魂在脑海里疯狂撕扯。 那个声音尖叫着、诅咒着,拼命想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而她死死守着最后一道防线,哪怕被折腾得摇摇欲坠,也没有让出分毫。 自制力,惊人到近乎残忍。 “噗——” 一口血,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 墨南歌的脸色瞬间惨白:“阿执!!你怎么了!!” 少年冲上来,双手颤抖着扶住她,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和慌乱。 他捧着她的脸,手指冰凉:“阿执!阿执你看着我!你怎么了?!” 紧张。 担忧。 害怕失去她的恐惧。 所有情绪都明明白白写在他脸上。 秦执予看着他。 看着那双因为自己而泛红的眼眶,看着那张因为自己而失去血色的脸。 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在这一刻,忽然安静了。 秦执予伸出手,一把将少年抱进怀里。 柑橘调的香味包裹住她,温热的,柔软的,真实的。 她闭上眼,把脸埋进他肩窝。 很安全。 是他的味道。 是她的稳定剂。 “没事。”她的声音闷在他肩头,有些哑,“别怕。” 少年还是怕。 他硬是把她拖上车,一路飙到砚池资本投资的私立医院,逼着她做了全套检查。 秦执予由着他折腾。 她坐在检查室里,看着那个紧张兮兮、跑前跑后的少年,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她的少年这么好。 哪有那个来历不明的灵魂说得那么肮脏。 再说了,少年不缺钱。 砚池资本四个字扔出去,整个资本圈都要抖三抖。 说他会为了钱骗她? 可笑。 脑海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冷冷的嘲讽: “你会后悔的。” “他会开车。等你揭露他是骗子那天,在10月23日他会开车带你撞下山崖。你会瘫痪。你会躺在病床上,眼睁睁看着一切被秦天乐夺走。” 秦执予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你说得太可笑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反击回去:“南歌都带我开多少回车了,可没把我带进山崖。” “还有你的消息落后了。现在是2月8日。” “时代已经变了——” “秦天乐已经被我送进监狱了。” 那个声音卡壳了。 好一会儿,才又响起,带着明显的困惑: “不可能……他只是还没开始。他一定会骗走你的一切!” “骗我什么?” 秦执予的声音平静: “他有砚池资本。我们在一起,只会是强强联手。他不需要骗我什么。” 那个声音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执予以为它已经消失了。 然后,它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嘲讽,不再是诅咒, 而是困惑。 深深的、动摇的困惑: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砚池资本的掌权人?你一定是在骗我……” 秦执予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勾起嘴角。 “呵。” 那一声轻笑,带着嘲讽,却让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彻底沉默了。 “你连墨南歌是砚池资本的掌权人都不知道,”她在心里一字一句地说,“还好意思说南歌骗我?” “他一定会骗你的……我经历的和你不一样!” 秦执予在心里轻轻嗤了一声。 不一样? 她垂下眼,看着身边那个正紧张兮兮盯着她、生怕她再吐一口血的少年。 他刚才眼圈红了,还撇过头不给她看,以为她没看见。 “如果他能骗一辈子,”她在心里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那就让他骗吧。” 那个声音愣住了。 “我甘愿被他骗。” 秦执予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她了解自己。 如果这个灵魂真是她自己—— 哪怕现在的它一直破口大骂,一直诅咒、嘶吼、恨不得杀了墨南歌…… 可若真的回到“前世”,回到那个它以为的“车祸前”,真的得到了眼前这个少年…… 它不会计较墨南歌骗不骗她。 它会和现在的她一样,甘之如饴。 因为她太了解自己了。 她偏执。 她占有欲强。 她一旦认定了什么,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如果墨南歌真的骗她一辈子—— 那就骗吧。 只要他在。 脑海里的那个声音炸了: “你这个疯子——!!!” 秦执予眼皮都没动一下。 她靠在检查室的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声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这个来历不明的灵魂,滚出去。” “你想都别想!!” “那你就安分点。”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墨南歌身上。 少年正在和医生说话,眉头皱着,一脸认真地点头。 她唇角弯了弯。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你应该了解你自己的忍耐心,”她在心里慢悠悠地说,“我可不想花时间找寺庙。” 那个声音沉默了。 明摆的威胁。 找寺庙干什么?驱邪。 她秦执予说到做到。 脑海里,那个声音彻底安静了。 像一只终于被驯服的野兽,收起了爪牙,缩回了黑暗的角落里。 秦执予没再理会。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墨南歌的手腕。 少年回头看她:“阿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少年身上,把他整个人镀成一层暖洋洋的金色。 她伸出手,在他走近的瞬间,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人拉进怀里。 然后 仰头,亲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 是带着占有欲的、绵长的吻。 墨南歌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晶晶地任她亲。 耳尖悄悄红了。 就在这一瞬间 脑海里那个声音炸了。 “你能不能别亲他?!” 气急败坏,几乎破音。 “恶心!!恶心死了!!!” 秦执予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亲。 亲够了,才松开少年,拇指在他唇角轻轻擦了擦。 墨南歌红着脸说:“阿执……还有医生呢。” 但人却没躲开。 一旁的医生真的服了。 真是春节快到了,春天也来了。 秦执予这才在心里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我喜欢。” 她顿了顿,像是在品味什么,然后又补充道: “我以为你也会开心呢。” 沉默。 脑海里那个声音像是被噎住了。 片刻后,一声冷笑响起,带着嘲讽: “开心?”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他。” 秦执予没再说话。 她可没问它喜不喜欢。 那个少年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喜不喜欢关它什么事? 后来的一段日子里,两人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处。 秦执予问了很多问题。 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细节、只有自己才记得的往事。 那个声音一一答了上来,有时不耐烦,有时冷笑连连,有时沉默很久。 但都对得上。 她确定了。 这个歇斯底里的、想杀了墨南歌的、口口声声说“这辈子不可能喜欢他”的灵魂。 真的是另一个自己。 是那个从悬崖下、从病床上、从含恨而终的绝望里爬出来的自己。 秦执予给它取了个名字。 魂。 但总有些时候,秦执予明明睡得很沉,却在某种异样的感知中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站在墨南歌床前。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少年安静的睡颜上。 他蜷在被子里,呼吸均匀,毫无防备。 秦执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离他的脸,不到十公分。 她的瞳孔骤然收紧。 “魂。” 她在心里冷冷开口:“一旦发现你伤害南歌,我不介意送你上西天。” 脑海里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 “我没有动他!” “那你大半夜站在这,看着他,”秦执予顿了顿,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别和我说,你是喜欢他?” 魂陡然尖锐起来: “我说过,我不会喜欢他!”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肤浅?!” 秦执予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月光下的少年,看着他在睡梦中微微弯起的嘴角。 然后她在心里轻轻笑了一声。 “呵。” 它不就是另一个她。 骂她肤浅,不就是骂它自己? 脑海里那个声音像是也意识到了什么,沉默了。 秦执予能感觉到,魂确实想掐死这个少年。 无数次,那股杀意在她意识深处翻涌,尖锐得几乎要刺穿她的神经。 可每到深夜,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墨南歌床前。 那只手,从未落下。 只是站着。 看着。 像被钉在了原地。 这让她不爽。 她总有一种少年被魂觊觎的错觉。 ……喜欢快穿之好人宝典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快穿之好人宝典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