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杀侄夺位的摄政王(8)(1 / 1)
她捂着脸,浑身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墨南歌收回手,接过苏知安递来的锦帕,慢条斯理擦拭着指节。 “这一掌,是替菘儿打的。” 他将锦帕扔在地上,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殿门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太后最好日日祈祷,陛下平安长大。” “若他再受半分损伤——”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 “下一次,就不是本王的巴掌了。” 他直起身,冷冷拂袖,没有再看她一眼。 墨南歌对守寂冷声道: “派人看好这里。” “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元太后瘫坐在椅中,浑身愤怒地发抖。 元太后捂着火辣辣的双颊,发髻散乱,妆容花尽,再无半分国母仪态。 殿内死寂片刻,骤然被一声凄厉的嘶吼撕碎。 “贱人!奸佞!乱臣贼子!” “他竟敢打哀家!他竟敢如此折辱哀家!” “哀家要他死!哀家要他碎尸万段!” 若不是有“孝道”压着皇帝,墨南歌这疯子一定会把她杀了! 青姑姑吓得浑身发抖,慌忙跪地,大气不敢出。 元太后声音阴鸷,一字一顿: “……扶哀家起来。” 青姑姑战战兢兢起身,搀扶着她。 元太后走到窗边,望着被禁军把守的宫墙,指尖深深掐进青姑姑的手臂。 “墨南歌,你以为禁了哀家的足,就能高枕无忧了?” 元太后眼底闪过阴毒的算计。 “去,想办法把消息递到陛下耳边,就说……小喜子是被墨南歌活活灭口的。” “哀家要让菘儿知道,他最信任的摄政王,早已目无君上、滥杀无辜。” “杀的还是他从小到大的贴身太监!” “先离间他们叔侄情谊,断了墨南歌在陛下心中的依仗。” 烛火明明灭灭,元太后想起墨菘的小时候。 年幼的墨菘缩在宫墙角,浑身是伤,瑟瑟发抖,那张眉眼,像极了他早逝的生母。 其他皇子围着他踢打、唾骂,无人敢拦。 在宫里活得像条野狗。 有时候她会故意赶走那些孩子,看着墨菘依赖的脸嗤之以鼻。 更多时候,她冷眼旁观,甚至助纣为虐。 先帝护着他,可百密一疏,总有照看不到的时候。 先帝越是偏宠,其他皇子便越是嫉妒,越是想将他往死里整。 她看着那些皇子,只觉得一个个都该死。 自打进宫,她从未有过身孕,先帝忌惮,只睡不碰,她也就年纪轻轻守活寡。 看到墨菘被殴打她只觉得痛快。 毕竟那张脸,生得和他那狐媚子生母一模一样,看得她厌恨,看得恨不得亲手掐死他。 她巴不得那些小崽子直接把他打死,一了百了。 让她守活寡的先帝该死! 长得像狐媚子的墨菘也该死!! 要不是他们,她也就不会守活寡。 墨家的江山就该赔给她! 元太后抬眼,望向西北方向,冷冽如刀: “再去联系哀家兄长,让他在西北给哀家闹出点动静来。” 青姑姑战战兢兢,这长春宫被守得水泄不通,消息恐怕没那么容易送出。 但她不敢反驳,只得应道:“是。” “只要墨菘疑他、厌他、防他,墨南歌便成了孤臣。” “到那时,哀家才能活,兄长才能动,这江山,终是我元家的。” …… 小喜子那么大个人突然就不见了,墨菘自然是发觉了的。 他问其他太监,那些人却都垂着头,只说小喜子年岁到了,出宫归乡去了。 墨菘看着他们躲闪的眼神,心底那点疑惑化开。 他隐隐觉得不对。 但墨菘还是照常,他穿着明黄小常服,乌发束着玉冠,小脸白皙稚嫩,脚步沉重地走进文华殿。 整个人失魂落魄,小肩膀垮着,全无往日上课的模样。 白太傅身着青色锦袍,早已静候在侧。见他这般模样,眸色微沉,随即躬身行礼,语气犹如春风拂过: “臣参见陛下。今日该学《资治通鉴》,再练十张字帖……” 墨菘抿紧粉嫩的唇,没等他说完,小手轻轻摆了摆: “太傅免礼。” 他踉跄着走到椅子前坐下,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抬眼,长睫轻颤,眼底满是孩童的不安: “朕……有一事想问你。” 白太傅垂首:“陛下请讲。” “朕身边的小喜子,他们说年岁到了,出宫了。” “可朕不信。他从不会这般不辞而别。” “太傅在宫中日久,可知其中缘由?” 白太傅垂眸,略一沉吟。 再抬眼时,字字见缝插针,却不显刻意: “陛下,小喜子乃是陛下贴身太监,身居高位,恩宠无双。” “按宫规,贴身太监出宫,必须陛下亲准、吏部备案,绝非一句‘年岁已到’便可悄然离去。” 墨菘小小的身子猛地一僵。 小手猛地攥紧袖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的意思是……” 白太傅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谨慎与暗示: “臣不敢妄言。只是……宫中人心复杂,高位之人,往往身不由己。” “若不是自愿离去,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他顿了顿,轻轻吐出几个字: “他不是出宫,是遭遇了不测。” 墨菘脸色骤然一白,眼神震动,嘴唇嗡动。 他一直压在心底的不安,被这一句话彻底挑破。 他声音发颤,却强撑着镇定: “不测……他一个太监,能遭遇什么不测?” 白太傅垂首,语气愈发恭谨,话却往深处引: “陛下,小喜子跟在您身边多年,知晓太多深宫秘事。” “这般人,想让他消失的人,不在少数。” “他若真的平安离宫,断不会连一句辞别都不给陛下留下。” 墨菘缓缓闭上眼。 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小胸膛剧烈起伏。 往日与小喜子相伴的画面、太监们躲闪的眼神、太傅方才的话,在脑子里疯狂翻涌。 他猛地睁开眼。 那双清澈的杏眼里,此刻翻涌着孩童的惊惶与滔天的愤怒。 “能让宫中所有人都闭嘴隐瞒……” 他声音发颤,却一字一字咬得极重: “这宫里,只有一个人。” 墨菘眼底通红,怒火几乎要烧出来,小手狠狠拍在案上: “是摄政王叔!” 白太傅眼底瞬间浮起恰到好处的惊惶。 他连忙躬身,语气恳切至极,一脸忠良模样: “陛下慎言!” “摄政王殿下忠心耿耿,对陛下更是视若己出。” “此事……或许只是一场误会,万万不可妄自揣测啊!” 他急声劝阻,仿佛真心实意为他们叔侄着想。 墨菘看着白太傅急切劝阻的模样。 那双通红的杏眼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小小的身子往后缩了缩。 声音极轻,带着委屈与失望: “太傅,连你都怕摄政王叔。” 白太傅刚要开口假意劝慰,却见身前的小皇帝猛地垂下了眼睫。 八岁的墨菘,身着明黄小常服,小脸原本透着稚气的红,此刻却白得近乎透明。 那双往日里盛满依赖的杏眼,此刻通红得像是要滴血。 泪水在眶里打着转儿,却死死不肯掉下来。 他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双手死死捂住心口。 仿佛那里传来一阵阵钝痛。 “你也怕他……” 声音带着哭腔,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这宫里上上下下,都怕他。” “都不敢对朕说一句真话。” 白太傅面上极尽悲悯,欲言又止: “陛下何出此言!臣并非惧怕,只是不愿陛下因猜忌伤了至亲……” 可墨菘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猛地抬起头。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稚嫩的脸颊汹涌而下,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哽咽着,脑海里飞速闪过往日与小喜子的点滴: “小喜子……” “他是朕从小玩到大的贴身太监啊!” 他记得小喜子小时候总偷偷从御膳房顺桂花糕给他。 他记得小喜子半夜起来给他盖被。 他记得小喜子因为他怕苦,把安神汤熬成了甜的。 他记得小喜子笑着说,要陪他直到亲政的那一天。 可是—— 他死了啊。 小小的身子因为愤怒与悲痛剧烈起伏。 墨菘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底翻涌着恨意,声音陡然拔高: “小喜子!他连一句告别都没有!就那样……没了!” “是摄政王叔!一定是他!” “他杀了小喜子!”喜欢快穿之好人宝典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快穿之好人宝典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