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杀侄夺位的摄政王(15)(1 / 1)
他嘴上说着不可说,眼角余光却扫了一眼周围。 见已有人注意这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大堂里的文人墨客,多是有些清高傲气的。 越是不能说的,越想说道说道。 这才显得他们与那些只知道埋头喝茶的俗人不同。 飞花令那一圈文人顿时安静下来,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飘了过来。 摄政王这件事他们怎么都得说道两声。 大堂中央,一个刚说完诗句的文人把茶盏往桌上一顿,眼神往角落一扫。 语气里带着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愤然: “这位兄台,何必怕?” “摄政王敢做,就别怕人说!” “他杀了人,又想夺位,还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不成?” 章兄闻言,立刻站起身, 他隔着几张桌子对那人拱了拱手,满脸得遇知音的激动: “兄台说得不错!依我看,空穴不来风,事出必有因!” 他重新坐下,声音陡然拔高: “摄政王手握兵权,独揽朝政,如今幼主尚在,他却权势滔天!” “这与当年的权臣乱政,有何区别?!” 对头的窗边一青衫文人冷笑一声,一手拿着卷起的诗本敲了敲手掌: “区别?” “呵,区别是他藏得更深!” “表面上是辅政摄政王,实则架空陛下,独断乾坤。” “幼主年方八岁,手无实权,他这是名为辅政,实为篡位!” 话音未落,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文人站起,捋了捋胡须想,皱着眉接话: “话也不能这么说。摄政王杀的可都是贪官污吏,倒也不全是坏事……” 旁边立刻有人“啪——”地一拍桌子,直接跳起来打断他: “杀贪官?” “呵!谁知道他是真为国除奸,还是借机排除异己!” “那些被杀的人,有几个经过三司会审了?有几个是按律法定的罪?” “他一句话,人就没了!这跟刽子手有什么区别!” 另一人紧跟着站起来,脸红脖子粗,声音大得整个茶馆都听得见: “坑杀忠臣良将近一百人!” “一百条人命啊!” “毫无人性,丧心病狂,是为暴君!是为屠夫!” 一个穿灰袍的文人整个人往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却阴恻恻的:“就是!” “功高震主不知收敛,权倾天下不思退让。他日史书工笔,必定写他欺主擅权,包藏祸心,挟天子以令诸侯!” “我还听闻一事,他近日频频召集幕僚,深夜议事,府中车马不断,直到后半夜才散。” “若不是在密谋大事,何必如此隐秘?你们动动脑子想想!” 方才那个替摄政王说话的文人被这一通骂砸得脸色发白,声音弱了几分,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可摄政王毕竟是先帝托孤的重臣……” “托孤?!” 一书生“啪”地把折扇一合,狠狠往桌上一拍。 整个人霍然站起,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在簌簌往下掉: “史上云皇帝也是托孤重臣,后来呢?!” “改朝换代了!篡位了!把皇帝拉下马自己坐上去了!”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像一锅油里泼进了一瓢水,整个茶馆瞬间炸开了锅。 七嘴八舌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先皇托孤,是让他忠心辅主,安定朝纲!” “不是让他兵权在握、朝野尽控、连宫中之事都要插手!” “这哪里是辅臣,分明是——” “无冕之皇!” “朝中但凡敢说半个不字的,都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下一个是谁?是你还是我?!” “可不是嘛!谁还敢说话?谁还敢吭声?满朝文武,都成了他一个人的奴才!” “这天下,怕是要改姓了!” “那不也是墨姓?” “他可不是正统!他是篡!是夺!是窃国之贼!” “改不改姓另说,我就怕这改朝换代的路上,要流多少血……” 有人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悲怆。 “百姓苦啊。这世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血流得还少吗?!” 一个年轻书生红着眼眶,声嘶力竭。 “从先帝驾崩到现在,摄政王手里的人命,少说也有几百条了!几百条啊!” “那些人的冤魂,半夜都得来找他索命!” “只可怜那小皇帝……”有人摇头叹息,“孤零零坐在龙椅上,还不知道自己这位置,还能坐几天。” “他才八岁啊,八岁的孩子,就要被人从龙椅上拽下来……” “依我看,这龙椅,摄政王是坐定了!” 满堂群情激愤,人人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仿佛那摄政王就站在面前,恨不得扑上去撕了他。 章姓和宋姓两人坐在窗边,端着茶盏,低头喝茶。 眼角余光悄悄对视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火候差不多了。 章兄放下茶钱,整了整衣襟,站起身,叹了口气: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唉!” “主少臣强社稷危,心邪暗欲夺龙扉。” “先皇托付皆虚掷,枉负苍生泪满衣……” “叹叹叹啊!” 语气里满是忧国忧民。 此诗一出,周围的文人墨客皆是动容。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端着茶盏怔怔出神,恨不能在茶馆也提笔写一首,把这满腔愤懑都倾泻出来。 “好诗,好文采啊。”有人低声赞道。 章兄摆了摆手,一脸落寞:“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这世道,你我不过是个喝茶的看客罢了。” 宋兄也跟着站起来,摇了摇头,满脸悲戚:“走吧,走吧。眼不见为净。” 两人一前一后,朝门口走去。 他们对视一眼,这首诗只要流传,那…… 摄政王说不定就死于谣言。 茶馆角落里,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也搁下茶钱,默不作声地站起身,跟在他们后面。 三人前后脚,眼看就要踏出茶馆大门—— “三位——” 一道声音从二楼传来,不高不低。 “去哪儿啊?” 所有人都抬头望去。 二楼栏杆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玄色蟒袍,腰系玉带,面容俊美得近乎锋锐。 耳后暗红色流苏垂落在肩前,随着他微微低头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他一手搭在栏杆上,指尖修长白净,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目光冷冷地俯视着楼下这群人,像在看一出荒唐戏。 章兄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刷白。 宋兄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哐当——”一声巨响。 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那玄色蟒袍的俊美青年缓缓抬起头,露出了苍白、锋利的面容。 满堂死寂。 方才还热火朝天、群情激愤的茶馆,此刻静得落针可闻。 楼上那人慢悠悠地扫了一圈。 目光从章兄脸上滑到宋兄脸上,最后落在那青衫年轻人身上,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说完了?” 没有人敢应声。 楼上那人笑了一声,声音淡淡的: “说完了,就别急着走。” 说罢,楼上那人走下楼梯,玄色的蟒袍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穿着蟒袍的人分明是—— 摄政王! 茶馆里,死一般的寂静。 章兄额角渗出汗珠,宋兄的手在袖子里抖得厉害。 而那个青衫年轻人,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垂下了眼。 一道人影将章兄的影子盖过。 “章兄,可真是好文采啊。”喜欢快穿之好人宝典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快穿之好人宝典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