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杀侄夺位的摄政王(20)(1 / 1)
白太傅的嘴唇在哆嗦,他想说什么,喉结上下滚动了几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飞快地抬眼,想从摄政王脸上看出点什么那张脸没有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什么都没有。 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比有表情更可怕。 墨菘坐在书案后,小手还攥着书卷,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皇叔。 他不知道太傅为什么慌成这样。 他只知道,皇叔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 然后墨南歌开口了。 “白太傅。” 声音很轻,但那声音落下来的时候,殿内的空气像被人抽走了。 小太监跪倒在地,脑袋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本王倒是不知,你竟是这般想本王的。” 白太傅“扑通”一声跪下去,膝盖砸在金砖上,声音闷响。 他弯着腰,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声音发颤,颤得像筛糠: “殿、殿下……老臣只是在为陛下讲授君臣之道……” 他怎么也没料到摄政王会抓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明明已经很小心了! “讲授君臣之道?” 墨南歌往前走了一步。 白太傅的身子跟着矮了一截,几乎趴在地上。 “还是教唆君主,疑我辅政之心?” 墨南歌又走了一步。 白太傅的额头贴上了金砖,冰凉的金砖激得他浑身一哆嗦。 “还是……让他跟我要权?” 墨南歌的声音始终不高,甚至带着一种平静。 可就是这种平静比怒吼更可怕。 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太傅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浑身脱光躺在雪地里。 墨南歌侧过脸,目光越过白太傅,落在那扇紧闭的殿门上。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来人!” 殿门被猛地推开。 禁军鱼贯而入,铁甲互相碰撞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白太傅猛地抬头,惊恐地瞪大眼睛,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张着嘴,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我是陛下的老师!你怎敢——你怎敢——” 他的目光落在白太傅身上,像是在看一头待屠宰而挣扎的猪。 禁军架住了白太傅的胳膊。 白太傅拼命挣扎,袍角扫翻了案上的茶盏,碎瓷片溅了一地。 声音凄厉得像杀猪: “陛下!陛下!摄政王这是要杀我!陛下救救老臣啊!您是皇上!您开口啊!” 墨菘猛地站起身,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吱嘎”一声,在殿内炸开。 他的小脸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眶通红。 他看看白太傅,又看看墨南歌,眼神在两个大人之间来回跳,像一只被夹在夹缝里的幼兽。 “朕……”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白太傅还在喊,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绝望:“我白家满门在朝!你若杀了我,白家绝不会放过你!” 墨南歌闻言,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叶。 可所有人都听见了,听见那笑声里的东西。 不是嘲讽,不是轻蔑,是一种冷到骨头里的倦意。 他慢慢收敛了笑意,垂下眼,看着趴在地上挣扎的白太傅,一字一顿:“那便连坐。” 白太傅的脸彻底灰了。 灰得像死人。 他张着嘴,喉间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哀鸣。 然后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墨菘,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声音凄厉得像厉鬼索命: “陛下——!!救老臣啊——!!您是皇上啊——!!您倒是开口啊——!!” 那声音在殿内回荡,刺得人头皮发麻。 小太监跪在地上,脑袋磕在金砖上,不敢抬头,浑身抖得像筛糠。 墨菘浑身一震。 他猛地转向墨南歌,小脸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已经涌了出来,糊了满脸。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什么东西撕裂了: “不准杀他!墨南歌!你不准杀他!” 白太傅被拖出殿门,他眼神闪过一抹狠厉。 “陛下!!你要夺权啊!你才是皇帝!!!其他人都是乱臣……” 他的惨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弱,像一根被风吹断的线,最后消失在廊下。 殿内忽然安静了。 墨菘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子绷得死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攥着小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掐得生疼。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流过脸颊,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是朕的老师!”他的声音在发抖,却拔得很高,像是在用声音给自己壮胆,“是朕唯一的先生!”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擅杀朕的人!” 墨南歌立在殿中,一动不动。 他看着面前这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孩子,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强撑出来的那点可怜的倔强。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这孩子刚登基的时候,也是这样哭。 那时候,这孩子扑在他怀里,抓着他的衣襟,哭着说“皇叔,朕怕”。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时候,他蹲下身,给他擦眼泪,轻声说“不怕,皇叔在”。 现在,这孩子站在他面前,哭着说“你凭什么杀朕的人”。 他的手在袖子里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怒,是因为疼。 那根一直在他脑子里钻的刀子,又深了一寸。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站在那里,声音沉沉的:“他蒙蔽圣听。留着,必毁江山。” 他已经在控制了。 他已经尽量没有在菘儿面前杀人…… “可他是朕的近臣!你问过朕吗?!” 墨菘的声音又尖又颤。 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 墨南歌看着他。 那目光很复杂,有疼惜,有失望,有无奈,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臣问心,问江山。”他声音很轻,“不问稚子之见。” 那个“稚子”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墨菘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的脸在那一瞬间白了,白得透明。 他的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喉间却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像被人捂住了口鼻,喘不上气。 他看着墨南歌。 看着这个他曾经扑进怀里哭着喊“皇叔”的人,看着这个给他带橘子糖、教他写字、在他怕黑的时候守在殿外的人。 这个人说他是稚子。 说他的见,不值一问。 那他算什么? 他坐在这龙椅上,算什么? 他是皇帝,还是木偶? 恐惧和愤怒在胸口翻涌,像两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想喊,想骂,想把所有委屈都吼出来。 可他张着嘴,什么都喊不出来。 他只能看着墨南歌,看着那张他曾经无比依赖的脸,看着那张脸上他看不懂的平静。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嘶哑的,带着哭腔的: “你是不是……也要杀我?” 墨南歌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平静碎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那孩子已经不再看他了。 墨菘往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你若是要皇位,朕给你,都给你!” 小腿撞上椅子,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墨南歌,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是对这个属于皇叔最柔软的那点念想。 碎了。 他的气息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眼前一阵阵发黑,金砖在脚下晃动,殿柱在旋转,那张他熟悉的脸变得越来越模糊。 他张着嘴,想喊最后一个字。 嘴唇翕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 身子晃了晃。 紧接着,他听见有人在喊“陛下”,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听见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喜欢快穿之好人宝典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快穿之好人宝典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