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逃跑(2 / 2)
“程亦山,放了他们,你杀的人已经够多了。”
程亦山嗤笑一声,“亲爱的父亲,是你一直在逼我杀人啊,杰克先生、约翰先生,可都是因为听你的命令跟踪我才死的。”
“你杀了约翰?”那头气息一沉,“约翰已经听了你的话,你为什么还要杀死他?”
程亦山走进车里,语气理所当然,“因为他很笨啊。”
他让约翰假装跟踪陈善言,没想到约翰竟然那么不熟练,那么快就被警察查到行踪。
为了不被陈善言发现,当然要杀死约翰了。
“程亦山,你就是个怪物。”
程亦山不否认这点,想起陈善言刚才给的承诺,甚至好心情地点点头。
“你如果那么生气,就不要再打扰我,否则我杀的人只会更多。”
程亦山收起了玩笑语气,现在是关键时期,他要独自熬过陈善言单独思考的时间,这段时间一定会非常难熬和焦灼,他可无法保证,会每次都像今天这样善良。
“程亦山,我不会再纵容你。”
“嗯嗯嗯。”他敷衍地点点头,然后挂了电话。
程亦山发动引擎,突然停住,他了解那个人,不是只会放狠话的人。
他攥紧手机,突然想起了Andy,他自然知道Andy在查自己,可他的档案全部封存,没有人能轻易调取,除了那个人。
城北一栋白色的独栋,带一个小花园,这是Andy的住所,程亦山来过一次,是诊所的聚会,那时候他还戴着Felix的面具。
此刻,别墅铁艺门前,正站着两个警察,和Andy交谈着什么,接着两个人和Andy走了进去。
程亦山从花园的矮墙翻进去,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没有声音,书房的窗户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他推开窗翻了进去,冲锋衣黑色布料被风吹得隐约贴在身上,衬得身材修长,肩宽腰窄,勾勒出薄而韧的肌肉线条。
Andy和两个警察在楼下的客厅,交谈着,程亦山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睨着他们手里的档案,他没有急着下去,余光里,书房的电脑屏幕亮着。
程亦山先是打量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有两份笔迹鉴定,他不屑地哼笑,米勒的信当然是他伪造的,Andy这个蠢货,竟然还找了两家鉴定所。
桌角处,有一张信件邮戳,地址是陈善言的公寓。
小臂青筋凸起,程亦山撕碎那些邮戳,看向亮屏的电脑。
屏幕上是一个行程追踪软件,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一个移动的红点,从公寓出来,上了出租车,然后往机场方向去。
程亦山盯着那个移动的红点,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愤怒快要把他整个人烧穿。
陈善言说谎了,她要去机场,她不是要思考,而是要离开他。
他扔了帽子,然后再也忍不住愤怒,大手一挥,将桌子上的一切尽数扫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从楼上传来。
“怎么了?”
Andy吓得一颤,忽地抬头看向大开的书房门,警察已经摸上了手枪,“先生,待在原地别动,我们上去看看。”
Andy抬手想阻止,在看到警察手里那两把手枪后又闭嘴了,没有人敢轻易袭击警察,更何况他们有枪。
书房安静了好久,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Andy慢慢踩上楼梯,慢慢向二楼走去,手里警惕地捏着手机,以随时按通报警电话。
书房门半合,他推开了房门,脚底湿润,鲜红热血正从毫无声息的尸体下缓缓流出到他脚边。
Andy手抖着举起电话,下一秒刚按通的电话被狠狠摔在地上,屏幕摔得稀烂,一道黑影忽然从门后闪了出来,伸出手狠狠捂住了他的嘴,动作快得像蛇信子吐出来。
Andy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就被按住,后颈被掐住几乎将他从地上踢起来,然后被重重摔在地上。
Andy的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撞在桌腿上,他张开嘴想叫,脖子被单手掐住,坚硬的膝盖压在他的胸口上。
“你在看她。”
指甲掐进皮肤里,Andy脸涨得通红,黑暗里,那双琥珀色的浅瞳异常明亮。
“你还在看她。”
程亦山一脚踢在他胸口,Andy整个人往后翻,后背撞在桌上,玻璃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程亦山蹲下来,一只手抓住Andy的头发,把他的头从地上提起来,把他往垃圾桶里按,被撕碎的邮戳几乎快要戳进他的眼里。
“那些档案,你寄给她了吗?”
程亦山的声音很平静,Andy被迫跪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她、她会知道的。”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程亦山弯下腰,抓住Andy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所以她是因为这个才逃跑的吗?”
因为看到了他的档案,知道了他是谁,所以才连夜逃跑了。
他没有给Andy回答的机会,拳骨砸上Andy的颧骨,而后是鼻子、下巴,Andy的脸肿着摔在地上,血从鼻子里流出来,滴在地板上。
程亦山抓起桌上的笔筒顶进Andy的嘴里,然后跌坐在椅子上,头向后仰靠,舌头顶了顶已经咬破的腮肉。
他撩了把汗湿的额发,放下手的时候,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
哈,真累啊。
程亦山脑袋放空,盯着天花板,双臂自然垂下,拳骨上沾的血液滴落在地上。
该怎么将人抓回来呢?
细微的声响从地上传来,他面无表情地抬起脚,踩在了Andy撑在地板上的手指上,鞋底压着指骨碾着,一点一点地加力,指节一点点断裂。
痛苦的闷哼从喉咙溢出,程亦山站起身,椅子吱呀一声,他走到书桌前,拿起Andy的手机。
Andy的手撑在碎玻璃上,掌心被划破了,血流了一地,正一下下喘着粗气。
程亦山蹲下来,打开了相机,闪光灯亮了一下,白光把Andy的脸照得惨白,血和泪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Andy偏过头,躲着那个刺眼的光,程亦山又拍了一张,闪光灯第二次亮起来的时候,Andy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唔……”
Andy支吾不清,程亦山没有理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嘴角勾起一点弧度,然后他打开了和陈善言的对话框,将照片发了出去。
“陈医生,要来救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