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被动防守(1 / 1)
不能让赵守正在里面乱说话。 钱良惟自信赵守正手中,没有能直接钉死自己的“铁证”。 真正的核心交易从未经过赵守正的手,层层防火墙是钱良惟多年经营的本能。 但是,零碎的线索、指向性的供述,积累起来也是麻烦。 何况赵守正法大出身,他一手掌握的线索和指向,当然会自认为能让钱良惟摔上一跤。 尤其是在程云山省长处境微妙、上面盯着星城的敏感时期,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引燃不可控的烈焰。 他按下内部通话键,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小陈,进来。” 秘书小陈应声而入,步履轻快。 “两件事。”钱良惟语速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第一,以办公厅名义,即刻拟发一份《关于进一步加强近期保密纪律和工作作风的通知》。 强调特殊时期,全体干部务必坚守岗位,恪尽职守,不传播、不议论未经证实的信息,特别是涉及省里某些案件调查的猜测性内容。 措辞要严肃,指向要明确,下午下班前必须发到各厅局、各地市。” “是,秘书长。”小陈迅速记录。 “第二,”钱良惟略作停顿,目光深远,“安排一下,明天上午,我以办公厅党支部名义,主持召开一个小范围的‘干部警示教育会’。 范围控制在办公厅各处室主要负责人和部分关键岗位干部。 内容嘛,就结合近期省里暴露出的个别干部违法违纪案例,谈谈理想信念滑坡、家风家教缺失的教训。 我要亲自讲。” “好的,我立刻准备。”小陈领命,悄然退出。 钱良惟这么做,既是给上面看态度,也是稳住内部人心的举措,更是对某些人的无形敲打。 门重新关上,钱良惟才拿起那部很少使用的私人手机,拨通了厉无咎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公开场合。 “喂?”厉无咎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圆滑,但仔细听,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老厉,是我。”钱良惟的声音听不出波澜,“找个安静地方说话。” 电话那头迅速安静下来,厉无咎显然走到了僻静处:“秘、秘书长!您指示!” 那语气里的惶恐,简直要溢出来。 只有真正了解钱良惟的人才知道,这位道貌岸然的领导手段有多狠辣。 当众扇自己前秘书的耳光这种事,在官场上已经鲜有耳闻了; 更加骇人听闻的是,他诸多情妇中的一个,曾经被他打到进医院,伤情之重连见多识广的医生都不忍直视。 其凶狠之处,实在叫人心惊胆怯。 “赵守正的事,你知道了吧?”钱良惟没有时间转圈子,开门见山。 厉无咎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更低:“刚听到点风声,还不确定。 怎么这么快?” “现在确定了。”钱良惟的语气陡然转冷,像冰锥一样刺过去,“老厉,你感觉来得太快,是你自己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我问你,评估公司那边,你到底有没有把屁股擦干净? 纪委的人去你那里,拿走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没有往日的和气,更没有拿钱时候的和蔼,这语气就像刺刀,一刀刀扎在厉无咎的软肋上。 “秘书长,我发誓,能处理的纸质和电子记录都处理了!” 回应厉无咎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厉无咎的声音带着颤抖:“可他们,他们调阅了全套工作底稿,还复印了一份当年关于估值方法选择的内部备忘录。 我当时,我当时也是想做得规范一点,好应对可能的复查,谁想到……” “规范?”钱良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寒意逼人,“规范的废话,是留着给人当证据用的吗? 我早告诉过你们,这种事,只能做,不能说,连纸面上的‘规范’都是多余! 你是聪明人,怎么会犯这种要命的低级错误?” 厉无咎在电话那头噤若寒蝉,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传来。 钱良惟知道威慑的火候差不多了,语气稍缓,却更显压迫:“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老厉,你听好,你现在的位置很关键。 赵守正如果扛不住压力,很可能会把评估环节的‘技术性调整’供出来。 你要有准备。” 厉无咎绝望地哀求:“秘书长,我,我该怎么办?您得救我!” “稳住。” 钱良惟吐出两个字,像下达指令,“资产评估是高度专业的工作。 估值方法的选择,是基于当时的市场环境、资产状况和风险判断做出的独立、专业的意见。 只要你们公司内部口径一致,从上到下咬死这一点,咬定没有任何外部因素不当干预评估独立性,纪委单凭一份语焉不详的备忘录,定不了性。 你是专家,要用你的专业知识去解释,去辩护,把水搅浑。 明白吗?” “明……明白。”厉无咎声音里的惶恐并没有丝毫减少。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不是傻瓜,钱良惟的安排说白了,就是让他厉无咎一个人和纪委专案组搞对抗。 这是让自己一个人扛起所有责任呢。 “还有,”钱良惟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你和小伟那边所有的资金往来痕迹,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彻底清理干净。 不是掩盖,是彻底消失。 他那边我已经让他提前走。 在他出境前,所有该断的线都要断掉。 海外的那些账户,该处理的也按‘老办法’处理干净。 需要协助,你知道找谁。” “老办法”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暗语,指向一些游走于灰色地带、绝对隐秘的渠道。 “是!是!我立刻去办!马上!”厉无咎连声应诺。 “记住,”钱良惟最后叮嘱,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手下所有人的嘴。 现在这个时候,一荣俱荣未必,一损俱损是必然。你好自为之。” 挂断与厉无咎的通话,钱良惟没有丝毫轻松。 电话那头的厉无咎在想些什么,钱良惟心知肚明:他一定会自作聪明地留一些所谓资金流水上的证据。 既是为了防自己、有筹码和自己谈交换;也是为了给他本人留一条退路。 对办案人员检举揭发,只要线索关键、证据充分,是能立功轻判的。 但,只有钱良惟知道,所谓的“老办法”这条线,根本就扯不到自己身上。 这条线,只不过是把办案人员引入歧途的障眼法而已。喜欢官场雅痞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官场雅痞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