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死了,玉峰山上两座新坟(1 / 1)

临死。 求生本能驱使她挣扎,手指头乱抠。 就在她闭气极限即将到来,下一刻要溺死在水里时,指头抠到一个拉链。 轰—— 灵光一闪。 拉开,是个兜,手一下塞进去,摸到一个条型长包。 手感有些熟悉,快速掏出来,仔细摸摸…… 顿时又惊又喜。 是她的工具袋,里面装着爷爷传给她的九鼎无疾针,包针的隔层夹着一块小刀片,锋利无敌,削铁如泥。 她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困在了行李箱里面。 也就是……有人把她装箱,抛进了水里。 她快速取出刀片,一划,帆布行李箱裂开。 再划,割布,再割布…… 手臂伸了出来。 左手抱九鼎无疾针,右手扯掉卡在大腿上的烂箱子。 单臂划水,浮出水面。 死里逃生。 隐忍多时的眼泪冲出眼眶。 泪珠滴落水面,破碎的悲凉与她心脏碎裂的声音共鸣,千头万绪塞满身心。 她都离婚了,远走了,碍不着任何人了。 还有人暗算她。 心肠之狠毒,手段之残忍,赶尽杀绝,置她于死地!! 求生欲望驱动她快游。 她爬上了岸,瘫倒在一片杂草丛中。 缓过劲来,脑袋巨疼,后脑勺像是被锄头重击过,头骨要掉了似的。 她意识到害她的人把她塞进箱子前,重击过她的头。 头部受了伤。 赶紧摆针,摸穴位。 针扎通经络,放血祛淤堵,给自己治疗。 夜空中乌云遮盖残月。 天像阴间的倒影,阴气盖地,黑雾弥漫。 几只大黑鸟盘旋在空中,哀叫“呲呀~呲呀~呲呀~”。 天空已为她拉开去向来世的幕布,迎接她的死。 深更半夜不眠的鸟,赶来瓜分她。 她与阴气覆盖的夜空相对,与吃肉的黑鸟相对。 若非她师从时长天,一身绝学,今晚就是她的死期。 o·(? ??????????? )?o 三天后。 带着一身从地狱来的混沌,爬上玉峰山。 长天山庄,大开着门。 一个青衫、运动头、五短身材的女人,怀里抱棕树扫把,扫一下院子,手插进裤兜掏一颗花生糖出来吃。 “青姑。”时婉歪倒在门框上。 “谁在同我说话?谁来了?孝敬神医的礼品都有啥?” 青姑按一按长裤兜,嚼着糖,抱好扫把转过身来。 月牙眼睛一亮,“哈哈!我家婉婉回来了!” 扫把一丢,手插进裤兜掏。 蹦到时婉面前,正好掏出一颗糖,迎面塞进她嘴里。 “你怎么上来的?坐摩的?还是骑马?” 时婉泪流满面,“我死回来的!!” 青姑气得龇牙咧嘴,“难怪你瘦成排骨了,还穿块烂抹布,陆蓉、陆笙、陆玥欺负你对吗?” 青姑迎风一掌,劈裂围花坛的小红砖。 陆蓉陆笙陆玥是陆熹城的三个姐姐。 时婉小时候寒暑假回来的时候,爱跟青姑告状。 她长大一些,懂事了,学会了忍耐,只说陆家每个人都很好,青姑还记着那三朵带刺的金花欺负婉婉。 青姑肉手一扯,时婉被拖起来跑。 “走,先去看爷爷,等爷爷病好,姑姑上海市去帮你报仇!” 山庄中庭,青瓦红墙古传文化派精工建造的八角楼里,药香悠悠。 时婉进门后先跪,手搭在木床边。 “爷爷,呜呜呜……” 床上的白发老人闻声睁开了眼,“婉婉?” “是我,爷爷。” 一双清亮又虚弱的慧眼凝着她的脸,“你有苦?” “我离婚了,连遭人暗算……” 所有的委屈喷涌而出。 时长天仰面喘口气,“时青,扶我起来。” “好。”青姑气得鼻孔朝天,掏出一颗糖,“气死藕也!快补补!” 走过去的时候再掏一颗糖,喂给时长天,“师傅,你也补补。” 时长天偏头,“不吃。” “噢,那我再吃点,气死了,要点甜的,咕~” 时长天指矮柜,“打开。” 青姑照做。 “取出锦盒。” 青姑双手捧出一只精致的木质盒子。 时长天递给了时婉。 “这是捡到你当日,埋在奶粉里的金条,上面刻有字,你的生父母,身份不一般。我走了之后,你若孤苦,无依,就去找你的家人。” “爷爷……”时婉泣不成声,“你只是感冒,身体会好的。” 她爬着去够时长天的手腕,摸上脉搏。 那只手却抬了起来,轻摇拒绝。 “爷爷活到97,寿限到了。” 临终,面对时婉,满眼的疼惜。 时长天语重心长的交代遗言。 “独木桥,锻炼胆小之人。大风大浪,造就强者。人世间的事与物,皆有它存在的作用。” “我要走了,临了,给你两条路。” “一、去报复,与陆熹城厮杀。” “二、阴人害你,屡做屡败,可见苍天庇佑着你,你洪福齐天,朝前走,便是新生。”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婉当即表态,“我选朝前走。” 没有丝毫犹豫的放弃了陆熹城。 并非她缺乏报复的本事,而是……最起码的纠缠都不想再给那个人。 爱死陆熹城的那个时婉,死在了江底。 前尘往事与她一同葬了。 重获新生的时婉,再看陆熹城,那不过是个死人。 对死人,不值得费一点精力。 时长天点头,“我会给你安排好一切。” 时长天大限已至,秦砚书赶来。 “爷爷。”男人进门先跪。 行完大礼,才看向时婉,端详她的脸,清逸的眉眼皱出裂痕。 “婉婉,你为何如此憔悴?” 时长天替时婉接了话,“她与陆家决裂了。” 秦砚书温润的俊脸泛起喜色,“是……是与陆熹城分手了吗?” 时长天深深看着他,“不错。” 秦砚书猛地头朝前栽,磕头,“师傅,请把婉婉托付给我,我必定一心一意对她,此生此世倾尽我全力守护。” 时长天眸光微凝。 思琢一瞬。 “砚书,我把你从狼嘴里救出来,教养你,传授你医术,我于你,有再造之恩,你于我,当信守承诺。” 秦砚书再磕头,脑门磕地上“咚、咚、咚”,连续三声。 “师父,砚书自小就喜欢婉婉,我在此发誓,定会像爱自己的命一样爱惜婉婉,若有违背,罚我无儿无女,不得善终。” “爷爷,我……”时婉惊异抬头。 师哥的话说偏了啊。 时长天抬手阻止她说下去,“婉婉,这次……爷爷~给你做主了……” 似是心愿全了。 在世已无遗憾。 时长天一下蔫了,虚弱得说不动话。 “时青~” “我在,师傅。” 青姑跪着走,挪到床边,递出一颗糖,“师傅,您补补。” 时长天歪过头去,再指柜子,“你把我的遗嘱拿出来。” “好。” 青姑拉抽屉,取出来。 时长天双手交给秦砚书。 “你是我唯一的男弟子。我走完了人世路,不能再照顾婉婉和青青,我把她们交托于你,京城丹霞路18号楼也给你,足够你带着她们衣食无忧过一生。” “你要记着……爱护婉婉,善待青青。” “接了我的遗命,便不可辜负。” “是。”秦砚书再磕头,“弟子定当牢记师命,绝不辜负。” 转眸再看时婉,眼睛闪烁亮光。 隔日。 玉峰镇上男女老少赶来奔丧,送别名扬四海的时老神医。 人们惊讶灵堂里摆着两副棺材。 秦砚书戴两双孝套,与众人解释。 “师妹时婉,得知爷爷病重,回家探病途中坠江,不幸遇难。” 于是,时婉死了,与收养她的爷爷同一天出殡,传在玉峰镇男女老少耳中。 玉峰山上,建起两座新坟。 长天山庄,人走,楼空。喜欢新婚夜离婚,她归来,全员飙演技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新婚夜离婚,她归来,全员飙演技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