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强迫症之王,何庆(1 / 1)
第1140章:强迫症之王,何庆 砰!!! 一声清脆决绝的碎裂声。 这声音像一道命令,捅破了此地死寂的沉默。 那三块金光闪闪,看起来坚不可摧,承载了礼铁祝所有妄念的金表,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四分五裂。 变成了一地闪烁着嘲讽光芒的金色碎片。 也就在表碎的那一刻。 咔嚓—— 整个光怪陆离的偏执地狱,如同一面被重锤击中的巨大镜子,发出了崩溃的呻吟。 蛛网般的裂痕,以那堆金色碎片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哥特式的阴森古堡,墙体开裂,塔尖倾颓。 赛博朋克的霓虹大厦,灯光爆闪,幕墙如雪花般剥落。 那把困住了方蓝灵魂的完美古锁,发出一声哀鸣,从内部崩解成一堆废铜烂铁。 那杯让龚卫沉沦的威士忌,酒液蒸发,杯壁化为齑粉。 那条让井星陷入哲学思辨的黄线,扭曲着,消失在青石板与柏油路的缝隙间。 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如同一个被大逼斗扇懵的老旧显示器,满屏都是雪花点和错乱的代码。 幻境,破了。 “呃……” 一直对着古锁发呆的方蓝,如遭电击般浑身一颤,眼神从病态的痴迷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远处那扇已经斑驳的铁门,脸上写满了后怕和羞耻。 “我……我刚才在干什么?” “嗝儿……” 龚卫打了个悠长的饱嗝,但这次,嗝出来的不是酒气,而是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他眼神中的迷离和沧桑褪去,只剩下一种看透了什么的疲惫。 他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双手,苦笑着摇了摇头。 “妈的,差点淹死在一杯永远喝不完的假酒里,这死法也太窝囊了。” 商大灰、黄北北、井星……所有人都像是从一场荒诞的大梦中惊醒,带着一脸的茫然和冷汗,面面相觑。 他们都记起了刚才的自己。 那个偏执地对着一把锁、一杯酒、一条线、一句话、一个念头……钻牛角尖,画地为牢的自己。 蠢得,像个傻逼。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汇集到了那个始作俑者身上。 那个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是一地金色碎片的,东北男人。 礼铁祝。 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肩膀,却在微微地颤抖。 没人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羞愧和劫后余生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气氛。 龚卫默默地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红塔山,点上,深吸了一口。 然后,他晃晃悠悠地,走到了礼铁祝的面前。 礼铁祝的肩膀,颤得更厉害了。 他不敢抬头。 他没脸抬头。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的样子。那个像护食的疯狗一样,对自己的兄弟,龇牙咧嘴,满心猜忌的样子。 他亲手把那份比黄金还珍贵的情义,摔得比这堆破表还碎。 现在,人家是来算账的吗? 一拳打掉自己两颗门牙?还是直接一矛把自己钉在地上? 活该。 礼铁祝闭上眼,心里一片悲凉。 然而,预想中的拳头和长矛都没有落下。 一只手,带着熟悉的烟草味,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不重,却像一座山,压在他心里,又像是移走了他心里的一座山。 一个沙哑的,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无奈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祝子,你他妈……” 礼铁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摔表那一下,挺帅啊。” 礼铁祝猛地抬头! 他看到龚卫那张被生活盘出褶子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哥们儿都懂”的复杂眼神。 那眼神里,有无奈,有释然,还有一丝……赞许? “卫……卫哥……”礼铁祝的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 “行了,别卫哥了,听着像黑社会的。” 龚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把嘴里那根刚抽了两口的红塔山,直接塞进了礼铁祝的嘴里。 “抽根儿。” 烟头的火星,烫得礼铁祝一哆嗦。 他看着龚卫,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刚才那股子猜忌的劲儿,”龚卫蹲下身,与他平视,那双总是玩世不恭的鹰眼里,此刻却满是通透和了然,“跟老子当年抓着前女友出轨,看路边每一条狗都像是她情夫的德行,一模一样。” “哥懂。”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却像一股暖流,瞬间冲开了礼铁祝心里所有堵塞的管道。 他那颗因为羞耻、悔恨和后怕而冰冷僵硬的心,一下子,就软了,酸了。 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他妈的。 这就是兄弟。 他不会跟你讲什么“我原谅你了”的屁话。 他只会告诉你:“你犯的那个傻逼错误,老子当年也犯过,而且比你还傻逼。”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高级的安慰吗? 没有了。 礼铁祝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烟雾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笑着,哭着。 就在这片废墟之上,在这群刚从偏执的泥潭里爬出来的队友面前,这个刚才还像个疯子的东北男人,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然而,这片废墟,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抱头痛哭、上演兄弟情深的时间。 当最后一块幻境的碎片,消散在空气中时。 整个世界,变了。 不再是哥特与赛博朋克混搭的诡异城市。 而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纯白空间。 地面,墙壁,天花板,全都是一种毫无瑕疵的,纯粹的白色。 白得像医院的床单。 白得像太平间的墙壁。 白得让人心慌,让人窒息。 整个空间,空无一物。 除了,正中央,站着的一个人。 一个男人。 他也穿着一身白。 从量身定制的阿玛尼西装,到擦得锃亮的古驰皮鞋,再到他手上那双纤尘不染的皮手套,全都是那种令人不安的,绝对的纯白。 他看起来像个优雅的绅士,也像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却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刮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洁癖患者看到蟑螂爬上自己餐盘时,那种极致的,冰冷的,嫌恶。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礼铁祝脚边,那堆金色的,手表碎片上。 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就这一下。 整个纯白空间的温度,骤降了至少二十度。 “污秽。” 他开口了。 声音悦耳,有如大提琴低鸣。 但内容,却让每个人都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熵增。” “无序的暴力。” “混乱的,丑陋的,不完美的,垃圾。” 他每说一个词,就往前走一步。 皮鞋踩在纯白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安静得诡异。 他走到那堆碎片前,停下。 却没有低头去看。 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他只是抬起眼,那双手术刀般的眼睛,直直地,刺向礼铁祝。 “你。” 他伸出一根戴着白手套的手指,遥遥指向礼铁祝。 “就像一只,闯入了无菌手术室的,蟑螂。” “把最完美的对称,变成了最恶心的残缺。” “把秩序,变成了混沌。” “这,是亵渎。”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平静之下,压抑着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礼铁祝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壮着胆子,吼了回去:“你他妈谁啊?满嘴顺口溜,你要考研啊?” 那白衣男人,似乎是愣了一下。 他可能,从未见过,有人敢用这种方式跟他说话。 他看着礼祝,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虽然很恶心,但构造却很有趣的新型病毒。 “我是何庆。” 他自我介绍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 “偏执地狱之主。” “秩序的维护者,完美的化身,不规则的终结者。” “而你们,”他环视一圈,那嫌恶的眼神,让每个人都感觉自己像是没洗澡就上了床,“是我要‘修正’的,错误。” “少他妈跟我俩扯犊子!”商大灰早就憋不住了,他抡起开山神斧,斧刃上燃起灰色的火焰,“管你什么庆!俺瞅你就像个奔丧的!吃俺一斧!” 他怒吼一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巨大的斧子带着开山裂石之威,划出一道狂暴的弧线,狠狠劈向何庆的脑袋! 然而,何庆,连动都没动。 他只是,轻轻地,抬起了另一只手。 然后,打了一个响指。 啪。 声音清脆。 “规则一。”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AI女声,响彻整个空间。 “在此地狱,所有行动轨迹,必须为直线,或九十度直角。” “任何,弧线、曲线、或不规则运动,皆为违规。” 话音落下的瞬间。 商大灰的斧子,已经到了何庆的头顶! 那道狂暴的,充满了力量感的,弧线! “滋啦——!!!” 一道粗大的,惨白色的闪电,凭空出现,精准地,劈在了商大灰的身上! “嗷——!” 商大灰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浑身焦黑,电弧还在他身上噼啪作响。 那把开山神斧,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检测到违规。违规者:商大灰。违规动作:弧线劈砍。” “惩罚:天罚电击。扣除生命值百分之十。” AI女声,冰冷地,宣判着。 整个空间,一片死寂。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给镇住了。 这他妈……算什么? 言出法随? 还是……碰瓷? “狐媚之术!”沈狐反应最快,她手腕一抖,【打魔之鞭】如同一条紫色的毒蛇,在空中抽出一个绚烂的鞭花,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卷向何庆! 鞭子的轨迹,是世界上最复杂的曲线集合! “滋啦——!!!” 又一道,比刚才更粗的闪电,从天而降! 沈狐闷哼一声,被电得浑身一麻,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俏脸上一片煞白。 “检测到违规。违规者:沈狐。违规动作:曲线鞭击。” “惩罚:天罚电击。扣除生命值百分之十。” 众人,彻底傻眼了。 不能用曲线? 那还打个屁啊! 人体所有的发力,关节的运动,本质上都是弧线运动! 这他妈是从物理规则上,直接给你锁死了啊! “我就不信这个邪!”龚卫怒吼一声,他没有选择攻击,而是将【挑战之矛】猛地插在地上,试图用【精准之眼】分析这个狗屁规则的漏洞! 他的眼睛,亮起金光! “滋啦!” 一道细小的电弧,直接劈在了他的眼皮上! 龚卫痛呼一声,捂住了眼睛,眼泪都流出来了! “检测到违规。违规者:龚卫。违规动作:眼球非匀速转动。” “惩罚:微型电击。” “……” “……” “……” 整个团队,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石化了。 眼球非匀速转动……都算违规? 这他妈…… 这还让人活吗?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一动不敢动。 因为他们发现,只要他们活着,他们就在“违规”。 你的呼吸,不是绝对匀速的。 你的心跳,不是节拍器一样精准的。 你的每一次眨眼,肌肉的收缩,都不是完美的对称运动。 他们就像一群,被扔进了超级计算机里的,充满了BUG的,代码。 而何庆,就是那个,拥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 他的工作,就是,找到BUG,然后,清除。 何庆,很满意。 他看着这群,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硬地,可笑地,站在那里的“蟑螂”,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乎于“愉悦”的表情。 “看。”他说,“这才是美。” “绝对的,静止。” “绝对的,秩序。” “一个,没有错误的,完美的世界。” 他张开双臂,像在拥抱自己的杰作,脸上带着病态的狂热。 众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这不是打不过。 这是,根本,没法打。 你连出招的资格,都没有。 你所有的反抗,在他那套变态的规则里,都是“违规”的,需要被“修正”的,错误。 这是一种,比被碾压,更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就像你,辛辛苦苦,熬了七天七夜,写了一篇自以为牛逼的论文。 结果,导师看都不看内容,只是拿个放大镜,告诉你,你这里,标点用错了,那里,字体大了0.5磅,这里,行间距多了0.1毫米。 然后,直接,判你不合格。 你,连跟他讲道理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这片死寂中。 礼铁祝,这个被电得最轻(因为他刚才在哭,没怎么动),脑子却转得最快的老司机。 忽然,想通了。 他看着那个,沐浴在纯白灯光下,如同神明般,不可一世的何庆。 脑子里,却浮现出了一些,毫不相干的,画面。 他想起了,他家那个,被女儿用蜡笔画得乱七八糟的,墙壁。 他想起了,他老婆那个,最喜欢的,豁了个小口的,大海碗。 他想起了,他自己那双,永远也凑不成一对的,臭袜子。 他还想起了,他们家那只,叫“富贵”的,傻猫,总喜欢把猫砂,刨得到处都是。 乱七八糟。 一塌糊涂。 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不完美”。 可…… 那他妈的,才叫家啊! 他忽然,就明白了。 这孙子,追求的,所谓的“完美”和“秩序”。 不就是,太平间吗? 绝对的安静,绝对的整洁,所有人都躺得整整齐齐,一条直线。 完美不?完美。 但那是活人该待的地方吗? 活着,是什么? 活着,就是不完美。 活着,就是一地鸡毛。 活着,就是你早上起来,发现牙膏被挤得乱七八糟,跟老婆吵一架。 活着,就是你闺女的卷纸,考了个不及格,被老师请去学校,孙子一样挨训。 活着,就是你辛辛苦苦炒个菜,手一抖,盐放多了,咸得齁嗓子。 活着,就是你喝多了,走不成直线,吐得满地都是,第二天头疼得像要裂开。 这些,都是“错误”,都是“不完美”。 可就是这些,坑坑洼洼,乱七八糟的,错误和不完美。 才拼凑出了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哭有笑的,人生啊! 你一个,白得跟奔丧似的,连心跳都可能设定成固定频率的,杂种。 你懂个屁的,人生! 一股荒谬的,愤怒,夹杂着对自己那“不完美”人生的巨大热爱。 从礼铁祝的心底,轰然,爆发! 他看着何庆,那个,高高在上的,完美的,神。 咧开嘴,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 也无比,无赖。 然后,他动了。 在所有队友,惊恐的,不敢置信的,眼神中。 他,当着那个,有洁癖和强迫症的,究极魔王的面。 缓缓地,抬起手。 伸出了一根,手指。 然后,精准地,捅进了…… 自己的,鼻孔里。喜欢东北天城之礼铁祝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东北天城之礼铁祝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