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1 / 2)

('祁霄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上来没?”

时怿说:“快走。”

祁霄“啧”了一声。

马车一路飞驰,重新拉开和百臂王后的距离,跨过了小河上的桥,进入了小镇。

在遥远的纳斯维娜斯边境,守边者淌着水看向远方,惊恐地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从水中爬出来。先是尖削的手骨,然后是胳膊,头,和一对空空的眼眶。

它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那东西从水里爬起来,站直,朝着它一步步走来,像是一个……

剥皮去肉的人类。

人头尖叫:“咬掉他的脑袋!”

窸窣的声音从水里传来,随着水浪哗啦拨开的声音,更多奇怪的“人类”从水里爬出来,一个,两个,三个……逐渐形成了一支规模可观的队伍。

骨头缝隙间咔咔作响,守边者在自己不算短暂的狗生里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恐惧。那些没有皮肉的“人类”看起来脆弱而不堪一击,按理来说它不应该有丝毫的畏惧,但它总觉得它们身上有着一种令它恐惧的东西。

它朝后一步步退去。

在对上一个骷髅空洞的眼眶时,它突然明白了这种恐惧来自何处。

以往它面对的人,不论男女老少,不论健壮还是瘦弱,对它是否畏惧,它们身上都有一种它渴望吞噬的东西——一种或许微弱的生命力,一个新鲜的灵魂。

但是在这些空气能肆意透过的骨架上,它感受不到任何一丝这种东西。

一丝也没有。

守边者夹着尾巴朝后退去,骷髅们一步步上前,将它围住。

像是一个好奇的孩子那样,第一个骷髅伸出了被海水打磨光滑的手骨,落在守边者身上。

它“刺啦”撕下来一道皮肉。

“嗷呜——!”

守边者的惨叫响起,骷髅们一拥而上,将它覆盖在一片白骨里。

彼时城镇的街道上,马车在水中奔驰。

不知道是马车被水泡了太久还是年久失修,又或者制作工艺本来就太差,随着第一块木板啪的裂开,第一颗螺丝在经历了撞击和奔波后掉落,整个马车晃晃悠悠地开始散架。

木头和螺丝一路噼里啪啦地掉,车轱辘在经过一颗石子的时候松动,依依不舍地和马车分别。三个轮子的马车在水上拖行了片刻,在两边带起巨大的水花,速度不可遏制地比刚才慢了些。

祁霄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愤怒的王后——那个带着一圈胳膊的巨人正愤怒地一拳砸向旁边的楼房,屋子里躲藏的人跟着碎砖破瓦像饺子一样落在水里,发出惊惧的尖叫。

然而这些都没动摇王后对追逐前面马车里那个不孝女的决心,她发泄过后继续目不斜视地冲着马车过来,在愈发高涨的水面一步一个大浪。

祁霄朝马车喊:“跳车!”

他说着就要勒马,只听一个冷坚的声音突然响起:“别停!”

时怿扒着门框探出在马车旁:“让她的视线继续跟着马车走!”

祁霄略微一顿,似乎没有想到,随即转头应道:“好,你们下车。”

一块木板随着冲刷的水流飘走了,马车里已经不剩几处能够落脚的地方。车里的几人看准时机扑通跳进了已经上升到了小腿的水中,溅起四道水花。

有了海水的缓冲,跳车倒不是个多么艰难的举动,祁霄也很快弃了马,跳进水里。濒临散架的马车没有丝毫停顿,和之前一样朝前奔驰,仿佛车里还坐着逃亡的人。

几人沿着路边朝前头也不抬地奔去,身后,王后和他们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城镇中的纳斯维娜斯人看到她,惊惧地叫起来,四下逃窜,带着浪花把水搅浑。

忽然,“哗啦”一声从前方传来——

时怿敏锐地抬头,见一片水浪从遥远

', '')('祁霄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上来没?”

时怿说:“快走。”

祁霄“啧”了一声。

马车一路飞驰,重新拉开和百臂王后的距离,跨过了小河上的桥,进入了小镇。

在遥远的纳斯维娜斯边境,守边者淌着水看向远方,惊恐地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从水中爬出来。先是尖削的手骨,然后是胳膊,头,和一对空空的眼眶。

它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那东西从水里爬起来,站直,朝着它一步步走来,像是一个……

剥皮去肉的人类。

人头尖叫:“咬掉他的脑袋!”

窸窣的声音从水里传来,随着水浪哗啦拨开的声音,更多奇怪的“人类”从水里爬出来,一个,两个,三个……逐渐形成了一支规模可观的队伍。

骨头缝隙间咔咔作响,守边者在自己不算短暂的狗生里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恐惧。那些没有皮肉的“人类”看起来脆弱而不堪一击,按理来说它不应该有丝毫的畏惧,但它总觉得它们身上有着一种令它恐惧的东西。

它朝后一步步退去。

在对上一个骷髅空洞的眼眶时,它突然明白了这种恐惧来自何处。

以往它面对的人,不论男女老少,不论健壮还是瘦弱,对它是否畏惧,它们身上都有一种它渴望吞噬的东西——一种或许微弱的生命力,一个新鲜的灵魂。

但是在这些空气能肆意透过的骨架上,它感受不到任何一丝这种东西。

一丝也没有。

守边者夹着尾巴朝后退去,骷髅们一步步上前,将它围住。

像是一个好奇的孩子那样,第一个骷髅伸出了被海水打磨光滑的手骨,落在守边者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