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2 / 2)

剑光一闪而逝!那个官员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变换,整个人便从中间被一道血线分开。

下一刻,鲜血如同爆裂的水囊般喷涌,内脏哗啦啦流了一地,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炸开!

“啊——!!!”这一次,是无数人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有官员直接吓晕过去,更多的则是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更有甚者黄色的液体从裤裆渗出,腥臊之气混着血腥味,呕吐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程戈手握滴血的长剑,殷红的血液顺着剑脊蜿蜒流淌滴落在地面,砸出一滩血泊。

他歪了歪脑袋,嘴角噙着一抹肆无忌惮的笑。

染血的剑尖抬起,稳稳地搭在连无竞的脖颈上,“连大人……”

程戈的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低语,却又带着斩钉截铁的癫狂,“我这人,天生就是这般放肆。”

连无竞:“!!!”

源州城西市曹,此刻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嘈杂的议论声如同沸腾的潮水。

每个人的脸上都交织着惊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广场中央,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刺目的白色映照着阴沉的天色。

两口巨大的楠木棺材如同两座沉默的山峦,矗立在最前方。

而在棺材之后,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灵位,粗粗看去,当有数千之众。

崭新的木牌上,用朱砂书写着一个个陌生的姓名,在惨白幡布的映衬下,红得触目惊心。

一股肃杀悲怆的气息,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程戈端坐在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一身御史官袍穿在他清瘦的身躯上,显得有些空荡。

他手臂上系着一道粗糙的白布条,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唯有那双眼睛,黑沉得如同不见底的深渊,里面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他静静地坐着,仿佛与身后那数千冤魂融为一体。

在他面前,上百名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承平省官员,此刻被反剪双手,强行按着跪倒在地。

他们官帽歪斜,官袍凌乱沾满尘土,个个面如死灰,身体抖若筛糠。

有人试图挣扎叫骂,立刻便被身后如狼似虎的甲士用刀鞘狠狠砸在背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连无竞跪在众官最前方,他强自挺直脊背,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待到人群的嘈杂声稍歇,程戈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那些跪地的官员,而是面向周围无数的百姓。

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麻木、或期盼、或愤怒的脸。

他伸手从无峰手中接过一卷厚厚的文书,展开。

第295章 没资格

他的声音并不算洪亮,甚至带着重伤未愈的沙哑。

却奇异地穿透了广场上的风声与人息,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承平布政使,连无竞!”他念出第一个名字,声音冰冷如铁。

连无竞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程戈,眼神如毒蛇般。

程戈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展开手中那卷染血的罪状,一条条,一桩桩,开始宣读。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罪一:贪墨朝廷拨付之河工银两、赈灾粮款,累计白银三百二十七万两!致使四县堤坝溃决,淹死百姓二千六百余人,数万流离失所!”

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那场惨绝人寰的水患记忆犹新,无数人因此家破人亡。

“罪二:纵容下属,于各州县强掳幼女,逼良为娼,开设暗娼馆数十处!

不从者,或毒打致死,或卖往异乡,毁人清白,拆人家庭,天理难容!”

“罪三:未经朝廷许可,私开盐铁矿脉数十处!为掩盖罪行,强征民夫草菅人命!

仅潍县所在矿洞,便戮杀残害有姓名矿工三千五百八十二人!”

广场上响起愤怒的吼声,讨伐声不绝于耳,甚至有激动的百姓想要上前动手,但是被拦下了。

“罪四:尔等为谋暴利,资敌叛国,将铁矿大量贩卖于北狄南蛮……”

“叛国”二字一出,连一些原本麻木的百姓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些“父母官”。

如果说之前只是荼毒地方,那么这一条,便是彻头彻尾的背叛,是对百姓和所有边境将士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