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2)

付时雨立刻被呛得咳嗽,蔺知节擦了擦他的嘴角,转身笑金崖,“你怎么知道我身边没有人?”

金崖摆事实讲道理,蔺知节身边就算有只虫,仰光的他都能收到消息。

是了,蔺知节带着个百亿宝贝,纵使这样,有多少人不介意,不在乎,想登门讨一个位置。

他的易感期要靠针剂度过,就和付时雨一样。

金崖掰着手指头,“五年,我算算多少次易感期……”

付时雨听他们针尖对麦芒了半天,才后知后觉,金崖竟在当蔺知节的说客?

这些话金崖是故意当着自己的面问出口的。

于是他叹口气让金崖闭嘴,“出去金崖。”

金崖挑眉选择闭嘴说再见,他要把付时雨留在四大道了。

金崖望他,付时雨在病中,睫毛总是湿漉漉的,静谧又甜美。

世人说孕育伟大,母亲是世间唯一的神佛。

爱恨在付时雨的身上留下了刀痕,名叫“蔺知节”。

他不该指望付时雨诱惑蔺知节了,因为小鸟已经做了母亲,纯洁美丽。

现在应该是蔺知节诱惑付时雨的时候,要像强硬的种子握住泥土,将他牵绊在这里。

付时雨在金崖走后久久不说话,喉咙间是经久不散的苦味。

他抬眼,先是落在蔺知节浴衣深靛色的衣襟上,那里有水痕,不知是雨,还是别的。然后,视线缓缓上移,掠过下颌薄唇,高挺的鼻梁,最后,定格在那双深不见底、此刻也正凝视着他的眼眸里。

那里面有太多东西,付时雨终于问出了那个早该在重逢第一刻的问题:

“这五年……”

蔺知节看着他苍白脸上挣扎的神色,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抚平付时雨因为紧张而微微蹙起的眉心。

这五年,然后呢?

蔺知节看出了他的矛盾,有些事情千丝万缕,就像连绵不断的雨,要慢慢讲。

至于现在……蔺知节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般提前回答他:“你不在。”

你不在。

第64章 天光回廊

付时雨的病没有好起来,事实上蔺知节在滴雨的屋檐对着他说了一些浑话。

顷刻之间,付时雨好像病得更重了。

他该让金崖把自己带走的,这个念头再一次掠过大脑。

四大道的门叩响之后,医生还是那个医生,曾经提醒过蔺知节,发q/期不要过度安抚年幼的omega,面对处于特殊时期、年幼且依赖心重的omega,适当的距离和冷处理或许比无休止的安抚更有利于其独立成长。

当时蔺知节并没有做到,任由付时雨像花茎般缠绕。

如今年幼的omega也早已不再年幼,藤蔓被迫剥离,挣出自己的筋骨。

可以平静地靠在床头对医生说一声礼貌的“麻烦”。

繁琐的问诊。

医生戴着无菌手套,仔细检查付时雨后颈微微发红的腺体。

血液试纸的检测结果明确显示,付时雨刚刚结束了一次完整的生理周期。

然而,付时雨却坚持说,发q/期并未真正到来。

——这是回到港城后才发生的紊乱。

医生很快想通了关窍:付时雨隐瞒了真正的生理期时间。

但这位医生不知道的是在这期间付时雨经历了坠海、追车、高烧……病人用沙哑的嗓音,简述这几日的颠簸,饶是见惯风浪的老医生也暗自吸了口气,叹道:“能抗事。”

“从前在家里习惯了的。”付时雨的独立成长,蔺知节实在功不可没。

医生思来想去。忽地,他记起几年前一个深夜。

——蔺知节曾打来一个罕见的咨询电话,语气是压抑着某种焦躁的询问:问题有关于omega生理期紊乱与强烈依赖行为的关联,如果当时那个omega就是如今床上这位……

那付时雨是黏人惯犯,大概是难舍难分,害怕自己又要提醒蔺知节了。

他笑得和蔼,收起看诊的东西说道:“我不做恶人,自然不会叫你们分开。”

医生本意是安抚,暗示自己不会再像多年前那样不识趣地建议蔺知节保持距离。

殊不知付时雨一怔,接着无奈地叹声气低语:“我倒是……想走。”

付时雨总是这样,对爱的人或是对养的狗。

一切牵扯过深,难以斩断的关系,付时雨统统无能为力,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