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 / 2)

怎么姓郑的姓付的又要为了姓叶的来反复游说了?

蔺玄弄不懂的事情很多,就像当年的小白只是一条被全城通缉的狗。

付时雨举杯与他轻轻一碰,浅啜一口,借着贴近的姿势像在说体己话,“叶先生那边,也一直盼着能和蔺家有更实在的合作,总不能……一直让我在中间传些空话。”

这话听着客气,细品却有点绵里藏针,暗示蔺玄若不给出点实际好处,不好交代。

蔺玄酒意上头,闻言大手一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

一直留意着这边的阅青见状几步上前,胳膊一伸,亲昵又带点强势地搂住付时雨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像是教训不懂事的小弟:“怎么跟你大伯说话呢?”

好稀奇,小弟平时内秀得很,这是吃错药了。

阅青只能明着训付时雨,暗里却在敲打蔺玄,好歹叫了声大伯的。

认不认都是自己人,大伯还不知道星星是谁生的呢……

传来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是赵家的人,为首的是赵彦衡的一个侄子,年纪与阅青相仿,倨傲劲儿掩不住,“你们蔺家到底有几个好弟弟好妹妹?那会儿报纸上可真没写错,阅青,你验过自己没?别到时候蔺知节也白养你一场?”

谁都知道蔺知节早年前往家里带进去过一个,白折腾,闹了乌龙,人又被蔺知节一脚踹出去了。

付时雨在阅青的臂弯里微微蹙眉,似乎想说什么,抬手时动作稍大,不小心将脸上那半截面具碰掉了。

“嗒”一声轻响,面具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他下意识地弯腰去捡,却有人先他一步。

对方弯腰拾起面具直起身,还要再附赠两句嘲弄。

可当他抬起头,目光触及付时雨完整展露在灯光下的脸庞时,所有未出口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

付时雨整个人是冷的。

冷的白,甚至泛一种绯色,极淡。

说一声谢谢,唇角会微微抿着,竟像是脾气不太好,在生气的。

一种故作骄矜。

——“怎么不去跳舞?”

阅青循声最先反应过来,望着姗姗来迟的人语气带着诧异:“不是说不来吗?”

他还以为哥今晚还要送鱼。

蔺知节所过之处,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阅青要是有尾巴,此刻翘上了天,因为谁也不敢当着蔺知节的面说些什么,倒不是尊重。

主要是蔺知节人品不好,记仇,报复,手段极其肮脏。

阅青太满意哥哥的缺点。

蔺知节伸手要回付时雨那半截面具,伸出手臂示意付时雨挽着他的手,虚虚实实,付时雨也看到了同样熟悉的东西——经年前黑珍珠号上自己弄丢的另一个袖口,上面刻着付时雨的名字缩写。

蔺知节送的,原来蔺知节那么早就偷走了,害自己白伤心一场。

如今他们像一对莫名其妙的爱侣,一对袖口皆是彼此。

阅青从中间强硬地把他们俩分开,搭着哥哥的肩说:“就知道你给我撑脸面来了!”

蔺知节拍拍他的手背,拿走他的酒杯,阅青一场意外之后蔺知节让他从此滴酒不沾,这是规矩。

“来抢一支舞,晚点来就抢不到了。”

阅青听了狐疑地左右望,意识到蔺知节是在说……情话?他整个人寒毛都竖起来,捂着耳朵要离开这里:“我真服了……金崖呢?一枪崩了你算了!”

蔺知节顿了顿,恶作剧一般对着阅青的背影补充:“抢不到,就跳进游泳池。”

当年蔺自成为了棠影的一支舞,发了疯跳入游泳池的荒唐旧闻曾是港城茶余饭后多年的笑谈。

付时雨听说过这件事,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他知道蔺知节享受这样的捉弄。

阅青先是一愣,随即两手竖起中指送给这对壁人。

阿弥陀佛!

丢人也会遗传吗?

第80章 长电影

付时雨第一次跳舞是在一间书房。

手心贴着手心,眼睛直视眼睛。

灯光比今夜昏暗,心跳喧嚣。

那时候蔺知节看上去更游刃有余,应该没有做好打算,这辈子要为了一个人跳进游泳池。

现在付时雨忽然有些好奇,在人来人往的瞬间里他问蔺知节:“你真的会跳进游泳池吗?”

他跃跃欲试的语调,好像是在问另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如果我爱上别人,你真的会伤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