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 / 2)

他情绪在这样日复一日的乏味生活中开始稳定,跟以前一样插科打诨的时间越来越长。

直到在一个最新的文物修复的纪录片里面听到了闻溪的声音。

他连锅里的猪扒都不管了,一遍一遍看回放。其实闻溪只是作为采访的随行人员说了一句“这边就是我们研究室最新的修复成果”。

连画面都没有。

可他一遍一遍听得认真,最后,他跟阮时说:“我要见闻溪。”

“一定要。”

“你别告诉我爸爸妈妈。”

“失、败、了、是、不、是。”

感受到手掌心热乎乎的,肖劲屿一愣,从回忆中抽出身来,就看见闻溪热腾腾的眼泪跟珠子一样,啪嗒啪嗒掉在自己的手掌心,他正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着。

“哥哥……我刚刚是不是不自主地说出来了?”肖劲屿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太沉溺了,应该断断续续说了不少。

闻溪用力点头,他哭得伤心,心被揪起,泪水模糊了视线。

“因、为、你、还、没、说、为、什、么、怕、高。”他的手指头把泪当做墨水,写着。

肖劲屿苦笑。

◇ 第58章 见娘家人的心虚

“确实不算成功。”肖劲屿说。

他的性子就是想做就做,而且出其不意的话,说不定成功的概率更高。

所以他说自己要上厕所,打算直接从阮时家里的厕所窗户钻出去,只要他可以从保镖的监控范围中逃离,那么天高任鸟飞。

什么钱,什么肖家大少的身份,他都不要了。他只要闻溪。

他只有一分半,因为这是他上厕所被限制的时间。还好,阮时说自己有洁癖,不要保镖进自己的房子,这给肖劲屿争取了空间。不然连一分半都没有。

不过,肖劲屿和阮时认识了二十多年,也从来没听过阮时有洁癖。但他不在乎。

他跟阮时说了实话,让阮时提前把厕所的窗户打开。阮时的房子是在偏郊区的连栋别墅,肖劲屿做好了打算,他会反其道而行,往市区跑。

一般人都会觉得往郊区去会比较安全,他却选择人多眼杂的市区。

一开始计划确实非常成功,一分半的时间肖劲屿还没有出门,保镖就发现了,他们边和肖凛山打电话,边追出门,下意识直接往郊区的绿化区域跑。

肖劲屿就在通向市区的大道上飞奔。他把短袖倒过来穿,能遇见车就搭乘一段,也不敢坐时间太长,每隔五分钟就下车,继续跑,继续搭乘。

就在他马上就要见到胜利曙光的时候,变故突发。

郊区通往市区的这条路上突然出现了很多肖凛山的保镖团队。就像是一下子突然出现的,肖劲屿一眨眼的时间,就被包围了,避无可避。他尝试跟他们打架突围,但在巨大的战斗力差距下,根本不可能。

肖劲屿被抓回了肖家。

这次肖凛山更加生气。

肖劲屿的手腕被反剪在身后,透明胶带一圈又一圈,勒进皮肉。脚踝也被紧紧缠住,动弹不得。最后一圈胶带封住他的嘴时,他只能发出沉闷的、野兽般的呜咽。

肖凛山像是根本不想听见肖劲屿口中“他爱闻溪,是肖凛山他们不会的爱”,这种长篇大论。

他直起身,看着地上挣扎扭动的人,眼神像看一件需要修理的故障品:“在我这里,叛徒是最可恶的,你要不是我儿子,这会顶楼你都别想去。”

江澜站在门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别过脸去。

然后就把他扔进了熟悉的顶楼,那个对肖劲屿来说堪称梦魇的地方。

在顶楼,肖劲屿像一条被搁浅的鱼,在地板上剧烈地喘息、扭动。胶带勒得他手腕生疼,每一次挣扎都只是让边缘更深地嵌入皮肤。他试图蜷缩起身体,试图用脚蹬地移动,但一切都是徒劳。

直到后面,他的耳边开始出现幻觉。

他听见肖凛山他们说的话。

“废物”、“变态”、“恶心”。

说闻溪看着清纯,心地却不好,各种污秽的词语一个一个往闻溪身上砸。

他听见闻溪不好意思地在苏知白这些朋友面前搂住他的胳膊,对着大家介绍:“这是我男朋友,肖劲屿。”

还有闻溪软乎乎地躺在他的手臂,两个人一起看星星。

还有闻溪生气地跟他闹分手,脸蛋红红的,特别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