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 / 2)
“你刚才说什么!?”
乔锦舟没再回答,他一手扛着秦之承,一手将速降锁扣挂在战术背带上,沿绳索快速滑升。而远处阿亚兹的狙击枪口正警惕地扫视着下方可能出现的零星威胁。
两人登上直升机后,舱门轰然关闭。
直升机猛烈爬升,将下方火光冲天的霍亨堡甩在夜色中。
机舱中,昂诺斯几乎是扑到秦之承身边的,他的声音带着如同嗓子撕裂般的痛楚和惊惶,一双锐利的眼睛也瞪得通红。
“画家!你就是这么把我哥带出来的!?”
趴在担架上的秦之承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死气沉沉的灰败。他后背的衬衫在火场中已被烧焦撕裂,露出大片红肿、起泡、甚至有些焦黑的皮肤。那狰狞可怖的模样,大致判断应该是烧伤了2%左右。
“我说了我保证他活着,没保证他不受伤。还有...”
乔锦舟刚刚摘下满是焦痕的手套,随意地扔在脚边,听到昂诺斯的质问,他才缓缓地转过头,盯着昂诺斯,“不要叫我画家,我难道没有名字吗?”
说完他微微仰起头,靠在金属舱壁闭上了眼睛,不打算再理会昂诺斯。
机舱陷入一片死寂。
而昂诺斯却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愤怒僵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盯着乔锦舟闭目的侧脸,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被这冰冷疏离刺伤的茫然......
等直升机顺利接到u1小队的几人后,驾驶室的位置重新交还给了成卓,机舱内的光线骤然稳定下来,只有仪表盘幽幽的光芒和应急灯惨白的光线。
第96章
机舱里的气氛过于沉重,小队几人都不敢出声,阿亚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直假装擦拭着他那支狙击枪的瞄准镜。
昂诺斯无心计较乔锦舟对他哥伤势过于轻描淡写的“问候”,他熟练地撕开秦之承后背上剩余的衬衫衣料,随后焦急地在机舱里翻找冰块,他知道乔锦舟每次出任务都会带着一箱冰镇的红酒。
“冰块!恒温箱放在哪儿了?”
昂诺斯头也没抬,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这句话究竟是对谁说的。
“特级alpha的愈合能力那么强,至于这么紧张?”
乔锦舟无声无息地睁开眼睛,继而审视的目光扫向昂诺斯,“要不然你再给他吹吹伤口,看他会不会好过点?”
说罢,乔锦舟踢了踢自己脚边的恒温箱。
“闭嘴。”
昂诺斯简直气的肺都要炸了。他哥烧伤这么严重,随时都有可能疼到休克,可这人竟还能用如此轻佻的口吻说风凉话!一股暴戾的冲动直冲脑门,昂诺斯现在真恨不得立马拿枪在乔锦舟那张事不关己的脸上打出个窟窿。
昂诺斯打开恒温箱取出冰块覆到伤口,那小心翼翼地样子,生怕弄疼他哥一丝一毫。
“呃...”
冰冷的刺激如同电流穿透灼痛,秦之承身体剧烈一颤,紧锁的眉头几乎拧成死结。
紧接着,那双涣散的眼眸猛地睁开!
他深吸了口气,感觉脖子被枪砸过的地方有些酸麻,全身上下好像都快要散架了,但这些对比他后背上的烧伤来说都不算什么。
“哥!”
见秦之承醒来,昂诺斯的声音激动的有些颤抖。
秦之承的视线艰难地聚焦,在越过昂诺斯焦虑的脸庞后,最终定格在乔锦舟身上。
他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楚遇...在哪儿?”
乔锦舟的身子依旧靠在舱壁上,“他很好。”他顿了顿,补充道:“起码过得比你好。”
秦之承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似乎想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却牵动后背的烧伤,变成一声压抑的抽气。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遗嘱......拿到了吗?”
昂诺斯整个人无声地一震,猛地抬头朝乔锦舟望去。
显然“遗嘱”两个字在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被欺骗的怒火!
遗嘱...谁的......
费尔迪特家族唯一逝世的,需要他哥大费周章争夺的遗嘱,只能是他们父亲的了......
乔锦舟早就察觉到了昂诺斯的视线,他从阴影里微微探出身,机舱顶上灯的光线照亮了他半边脸,那上面没有任何意外或愧疚,只有一片完成任务后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