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 / 2)

然而越看,昂诺斯越是心惊,陌生又熟悉的场景,让他不由升起一股战栗感......

同样的无影灯,同样的手术台,同样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甚至连束缚带的材质和捆绑的位置,都和记忆深处的某个场景重合——

十几年前,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人围在他的床边,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全然不顾他的哭喊和哀求,拿着灌满试剂的针头,一次次刺进的腺体。

“不要哭了,昂诺斯,这是为了你好。”

母亲艾丽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你父亲是特级alpha,我也是特级omega,你怎么会只是个优级呢.....你一定是生病了,我们要好好治病,知道吗?”

昂诺斯记得当时自己哭得撕心裂肺,但最后却只换来母亲更加冷漠的眼神,仿佛躺在手术台上的不是她的儿子,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实验品。

艾丽莎明明知道,昂诺斯是她和别人出轨后生下的,可她为了掩盖自己出轨的事实,竟然逼迫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次次地做这种让人痛不欲生的腺体实验。

那间手术室,是昂诺斯挥之不去的噩梦,和现在这间,几乎一模一样。

昂诺斯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才让他从回忆的泥沼中挣脱出来。

他闭上眼,长出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的痛苦已经被深深掩埋。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过去的阴影,可没想到,兜兜转转,他还是回到了类似的境地。

只是这一次,绑架他的人,从母亲变成了塔曼康。

“吱呀——”

手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打断了昂诺斯的思绪。

他立刻警惕起来,抬眼望去,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逆光而立,门框勾勒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轮廓,周身萦绕着一股属于高阶alpha的慑人气场。

来人穿着一袭剪裁合体的红色长衫,衣料垂坠感极好,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你醒了。”

他嗓音淡漠柔和,步伐平稳而优雅。

昂诺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埃尔文!他居然亲自来这儿了!?

埃尔文走到手术台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昂诺斯,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容:“好久不见了,昂诺斯少校。”

昂诺斯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回视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好歹我们之前也和平相处过一段时间,不是吗?”

“......”

昂诺斯依旧缄默,可听到“和平相处”这四个字时,内心却骤然翻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

甚至只要一回想起当初自己在爱博里,被化身理文的他一点点骗取信任,玩弄于股掌之间时,就觉得牙根发痒,恨不得立刻撕碎他那张虚伪脸。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只是将视线移开,落在手术室冰冷的地面上,以此掩饰内心的波澜。

埃尔文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逗弄的意味说道:“看来古德下手的确有点重,都让你说不出话了。你们之前不是朋友吗,怎么他下手还这么重呢?”

然而,埃尔文的讥讽并没有起到他预想中的效果。

昂诺斯似乎是早已习惯了某人的尖酸刻薄与冷嘲热讽,相比之下,埃尔文这点伎俩,在他看来不过是小儿科。

于是,那股翻涌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淡漠。

他缓缓抬起头,重新将目光投向埃尔文,甚至还微微偏了偏头,语气淡淡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闻言,埃尔文浅灰色的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诧异。

他本以为对方会质问绑架的目的,或是怒斥他的无耻,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冷静,冷静得超出了他的预期。

埃尔文挑了挑眉,双手抱在胸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沉吟了片刻才说道:“嗯...算下来,也就26个小时吧。”

26个小时,跟之前推测的差不多......这么久的时间,应该足够塔曼康做很多事情了。

可为什么还这么安静呢?

昂诺斯微微阖了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见昂诺斯又陷入了沉默,埃尔文有些好笑,他向前微倾身体,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怎么不继续问了?比如,我为什么要把你骗到这里,又或者,我想对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