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提及儿子做的孽,沐五鹿的眼中满是愧疚。

“我知道偷孩子是犯罪,但他是我儿子,我没法子狠心把他送进监狱啊!我只能尽心尽力抚养你,盼着你长大成人后能自己找到亲生父母。”

说到这里,沐五鹿艰难抬起手,指着床边的箱子。

“饼干盒……”

沐清辞从木箱里找到个生锈的饼干铁盒放在沐五鹿面前。

“手帕……”

回家才短短十几分钟,沐五鹿像是被人抽干了气血,他急促喘气,甚至连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

铁盒最下面藏着手帕,里面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

“你的……”

沐五鹿艰难说道。

他的眼神似乎已经涣散,嘴唇明明在动,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沐清辞打开了手帕,一枚晶莹剔透的玉坠静静躺在手帕里,泛着幽幽的光。

玉坠背面刻着“宝珠”二字,像是在无声诉说着一段无人知晓的秘密。

“玄琛!让……进来!”

沐五鹿艰难吐出几个字,忽然就开始大口大口喘气。

即使早就做好的心理准备,可当真正面临亲人死亡的时候,沐清辞还是忍不住尖叫出声。

顾玄琛听到动静冲了进来。

只见沐五鹿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沐清辞的手放在顾玄琛手中。

“交给你了,别欺负她。”

顾玄琛点头答了声好,沐五鹿像是了结最后的心愿。

他的神色舒展开来,整个人急速放松,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65章 阿辞最清楚我的体力有多好

沐清辞从来都是个内敛的人。

即使目睹了沐五鹿的死,她也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除了沐五鹿咽气时哭了一阵之后,便始终保持着冷静。

可她越是这样没动静,顾玄琛和容让就越着急。

“不是,你就不能想个办法,让她哭一哭吗?”

灵堂外,容让急得直转圈。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请教五哥,正好现在有机会……”

顾玄琛虽然没披麻戴孝,但上臂也戴着黑色的孝布,他看了一眼坐在灵堂草堆里的沐清辞,片刻才将视线落在容让身上。

“你问……哦不,你别问!”

瞬间反应过来,容让毫不客气拒绝。

“有问题就憋在心里,反正又憋不死,何必说出来让大家都为难呢?”

容让撇嘴说道,很是无情无义。

他似乎很忙,手机一直有信息提示音,像是催命符。

“还没呢,一直没机会,你们别催行不行?”

背过身去,容让压低声音发着语音,似乎也很无奈。

“五少有麻烦?或许你讲出来,我能帮你?”

顾玄琛靠坐在门框上,悠悠看着容让,似笑非笑说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容让冷笑,刚准备再嘲讽顾玄琛几句,只听灵堂里传来沐清辞的惊呼。

二人几乎同时奔了过去,只见沐清辞的手指被什么划了个口子,鲜血正不断涌出来。

顾玄琛忙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小心翼翼捂住沐清辞的伤口。

“怎么搞的?”

指了指桌角上的铁钉,沐清辞淡声说道:“不小心被钉子划破了,就皮肉伤,没关系的。”

她从顾玄琛手中接过手帕,随意擦了擦手,沉默片刻,状似无意地将染了血的手帕递给容让。

“手帕不能用了,五哥,劳烦你帮我扔掉吧!”

容让先是一愣,旋即眼中染过一抹喜色,他忙不迭接了手帕。

“那什么,我出去撒泡尿,顾玄琛,你盯着点啊!”

目送着容让的背影消失在灵堂,他似乎有点兴奋,不等走太远,就已经开始发语音。

“弄到了,我马上派人送回去!”

收回视线,顾玄琛盯着沐清辞的侧脸。

只见她神色淡淡的,只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一句话都没有说。

沐五鹿生前过得艰难落魄,可死后的葬礼却极为热闹奢华。

村里凡是与沐五鹿沾亲带故的男丁都来披麻戴孝,跪在灵堂前认真哭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