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2)
李如意觉察,这个幕僚的确是古怪的,竟对这等神神叨叨之事如此放在心上。
每个人的梦境都是光怪陆离的,若是完全当真,岂不是好笑。
她从前也做过稀奇古怪的梦啊,梦里她是女帝,还娶了一位皇后呢。
呵。
舒锦此时给二人端来了茶水,放下之后,虽然好奇两人神情那么严肃,在谈论什么,还是悄悄退下了。
“殿下。”鹤轻忽然放轻了声音。
这感觉像极了贤良的皇后,在劝谏着不想上朝的皇帝好好打理国事。
李如意心里竟然浮现了即使愧疚感,被她这么一声喊的莫名有些硬不下心。
罢了,她这个幕僚别的都没什么,就是太忠心,且就看在这片忠心上,她也稍微扫几眼,权当是走个过场。
李如意随手翻开鹤轻醒来后画的图,只看了第一张,她就愣了愣。
鹤轻的作画方法,和宫廷里的那些画师截然不同。
如今常见的作画方法,多半都是水墨画。
鹤轻这个…虽也是用毛笔做出来的画,却有一种简洁灵动的感觉,仿佛所有无关紧要的细节都简化了,只保留了最精华精锐的部分,着重画出来。
可以参考抽象漫画。
线条简单,可却能突出比较鲜明的细节,令熟悉的人一看到人物画像,马上就能想到是谁。
鹤轻着重画的人像里,有几个人脸就连李如意也有些熟悉。
其中有个骑着马,手里拿着弓箭的男子,眼神凶恶,脸上还有一个大的刀疤,正是把梦境中的李如意和鹤轻逼到悬崖边的为首之人。
李如意眼帘一动,再抬眸看鹤轻时,眼神就古怪了很多。
人在遇到超出了理解范畴的事情时,总会有些毛骨悚然,仿佛天灵盖被打开的感觉。
李如意甚至把这些画纸卷了卷,想盖起来。
可迎着鹤轻期待的目光,她硬是把面不改色,重新低头看起画卷。
“画的不错。”
就是有些太真实了。
李如意头一次对一个人的脑子那么好奇。
竟然能因为做梦,而把梦境中梦到的属于现实生活中的人,全部画出来?
这真的是人能做出来的事么。
有些自我怀疑,李如意一张一张麻木地翻看。
直到看到最后一张,她和鹤轻被逼到悬崖边,形势岌岌可危,千军万马将他们围在其中。
“是鸦羽军!”李如意失声,整个人都肃穆了起来。
鸦羽军历来只有皇室直系成员才能调动。
是类似于死士一样的存在,每个皇子手里都有一拨,作为他们的将来的储备力量,寻常时候不得动用。
这么大规模的鸦羽军,瞧着有上千人,根本不是一个皇子所能调动的力量了!
鹤轻是民间出身,根本没见过鸦羽军,怎会将里面的头领,还有盔甲都画的如此传神真实?
纵使先前半点不信那些鬼神之说,李如意这个时候也有些不得不信了。
——鹤轻的这个梦做的稀奇。
——鹤轻这个人更稀奇。
见李如意表情变来变去,鹤轻观察她的神色,轻笑道。
“臣为公主卜一卦罢。”
李如意:“?”
就连系统都心中充满问号。
宿主还会这个?
什么情况啊,宿主私藏的小本领怎么这么多。
李如意沉默了片刻。
“怎么卜。”终究还是没逃脱好奇心。
鹤轻属于那种很会勾人心弦的了。
她每一次都能刚好拿出让李如意感兴趣的东西,勾着她不知不觉询问。
鹤轻弯起唇笑,她不是那种很明显的双眼皮,反而是那种看着单眼皮,但是笑起来又能看到一点儿折痕的内双。
于是一笑,整张脸就从先前的清秀寡淡,变得灵动起来。
李如意见她笑,抿了抿唇,又忍不住提醒。
“你男生女相,笑起来实在明显。往后出门……”
她话没说完,鹤轻已经点着头接过这个话:“往后出门注意着些,不要对旁人笑。”
她把李如意的台词说完了,然后就这么笑吟吟看着她。
李如意气恼:“鹤轻。”
每次觉得鹤轻很忠心之后,对方就会突然冒出来一点和旁人不一样的举动,让李如意觉得太过于跳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