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 / 2)

她揉了揉眉心,扬声:“进来。”

一名黑衣暗卫悄无声息地闪身而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

谢见微心头一跳。

是萧惊澜的信。

她接过信,挥退暗卫:“退下,没有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

暗卫身影一闪,消失在殿外。

谢见微独自坐在偏殿中,指尖抚过那枚云纹火漆,心跳莫名加快。

她深吸一口气,用银刀小心拆开封口,抽出信笺。

信纸是特制的薄纸,上面的字迹清秀工整,是萧惊澜的亲笔。

谢见微的目光在信纸上飞速移动。

当她看到某一行字时,整个人猛地从软榻上站起,信纸从颤抖的手中飘然落地。

“天机阁……”

她喃喃念出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陆青……”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喉间挤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过了许久,谢见微仿佛在回过神来,近乎颤抖的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悬在纸上良久,才缓缓落下。

“信中所言,哀家已悉知。此事关系重大,切不可打草惊蛇,你即刻持哀家手令,率姑母亲卫,秘密回京。沿途勿要声张,抵京后直入禁宫,哀家自有安排。”

写完,她用特殊的火漆封好,唤来暗卫。

“即刻送往北境,亲手交给萧将军。”

“是!”

暗卫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

谢见微独自站在空荡的偏殿中,身体住不住的颤抖。许久,她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一颗心跳得又快又急,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上天......竟能如此厚待她。

第47章

暮色渐沉,官道上扬起尘土。

陆青勒住马缰,望着前方熟悉的城门轮廓,一时怔忡。

南州城。

青灰色的城墙高高耸立,城楼上旌旗轻扬,守城兵士的身影在垛口间来回走动。一切都还像五年前那样,却又好像什么都不同了。

“师姐,怎么不走了?”

阿萱从后面催马赶上,顺着陆青的目光望去,眼睛一亮:“哇!这就是南州城啊?好多人啊,里面好多人啊。”

她不过十几岁年纪,在天机阁俨然被视作团宠,早就褪去了之前的怯弱,活泼俏皮了许多。这一路上,她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看什么都新鲜。

陆青回过神,淡淡一笑:“走吧,我们进城。”

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哒哒作响,穿过城门时,陆青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城门匾额——那上面的‘南州城’三字,笔力遒劲,饱经风霜。

守城兵士查验了路引,目光在陆青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她如今虽换了装束,气质也与从前大不相同,但那清秀的眉眼间,依稀还有积分在南州府当仵作的影子。只是没人会将眼前这位青衣素袍,气度沉稳的女子,与五年的年轻仵作联系起来。

进了城,街道两侧的店铺,摊贩渐渐多了起来。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熟悉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陆青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阿萱却是看什么都新奇,左顾右盼,眼睛都不够用了。

“师姐你看!那个糖人捏得多好看!”

“哇!那边有杂耍!”

“师姐师姐,我想吃糖葫芦!”

陆青无奈地看她一眼:“方才在城外不是才吃过烧饼?”

“那不一样嘛。”阿萱理直气壮,“烧饼是填肚子的,糖葫芦是解馋的!”

说着,她已经跳下马,跑到一个扛着草把子卖糖葫芦的小贩跟前。草把子上插满了红艳艳的糖葫芦,在夕阳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老板,来两串!”

阿萱掏出铜钱,回头朝陆青招手:“师姐,你也来一串!”

陆青摇摇头,却还是下了马,接过阿萱递来的糖葫芦。

冰糖在唇齿间化开,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弥漫,竟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糖葫芦,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曾在这条街上,给娘子买过一串。那时娘子戴着面纱,接过糖葫芦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掀起面纱一角,咬了一小口,面纱下的唇角,似乎微微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