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墨总拍桌震老登(1 / 1)
张维平费尽千辛万苦准备好的那些照片,结果只在网上挂了两天,就跟被人踩了刹车的跑车似的,热度“唰”一下就下来了。 取而代之的,是倪昵那边发出的声明——措辞强硬,态度明确,说要告那些传播照片的人。律师函一封接一封地发出去,跟发传单似的,平台方也配合着开始删帖、撤热搜、封话题,动作快得像是排练过。网民们的注意力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两天就被某个明星的恋情瓜给拐跑了,倪昵的热搜从第一名掉到第十名,又从第十名掉出榜单,最后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张维平坐在他那间装修得跟暴发户客厅似的办公室里,气得脸上的褶子都深了三道。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桌上的茶杯早就凉透了,茶水颜色深得跟酱油似的。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条“倪昵委托律师起诉侵权者”的新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鼠标都跳了起来:“把徐平威给我叫进来!” 助理徐平威进来的时候,脚步轻得跟做贼似的。他太了解张维平了——这些日子,这位张总的怒火就跟火山喷发似的,一茬接一茬,没完没了。说的每句话都是夹枪带棒,看谁都不顺眼,连前台小姑娘被他骂哭过两回。今天徐平威一进门,就看见张维平额头上那个皱成“川”字的眉头,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又要遭殃了。 果然,张维平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 “你是干什么吃的?啊?我花那么多钱请你,你就给我办成这样?照片发出去两天就没了?那些平台怎么回事?是不是收了钱?你查清楚了没有?谁在背后帮那个贱人?” 徐平威被骂得狗血淋头,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低着头,嘴里“嗯嗯啊啊”地应着。等张维平骂累了,端起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又“噗”地吐出来,骂了一句“这什么破茶”,徐平威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张总,我已经在查了……初步判断,应该是有人在帮倪昵压热度,而且能量不小。” “能量不小?”张维平冷笑一声,“在娱乐圈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比我能量大的?你给我查!查清楚了,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跟我作对!” 徐平威领了命,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下午,调查报告送到了张维平的办公桌上。 张维平只看了几眼,脸就绿了。然后他从绿变成紫,从紫变成黑,最后“啪”地把报告摔在桌上,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倒了,茶水漫出来,浸湿了报告的一角。 “这个贱人!”张维平的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让她陪我她不肯,转眼就找上墨染那个小白脸!这对奸夫淫妇!” 他气得直捶桌子,一下接一下,跟擂鼓似的。办公室外面的员工一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去!”张维平指着徐平威的鼻子,“再去给我猛发倪昵的照片!发到全网都是!我看他们能压多少次!” 徐平威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真话。他抿了抿嘴唇,还是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张总……平台在压这件事的热度,我们发再多也没什么用了。而且……”他咽了口唾沫,“那些大V和营销号,现在都不敢接我们的单了。我问了一圈,都说‘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至于是谁打的招呼,人家不肯说。” 张维平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就去挖墨染的黑料!”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就不信这家伙是清清白白的!一个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又是拍电影又是买球队,他能干净到哪儿去?你给我挖!往死里挖!” 徐平威这次没有犹豫,直接说了实话:“张总,这样做就意味着和繁星传媒开战。以我们目前的实力……”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张维平所在的新画面,自从跟张一谋闹掰之后,可谓是大厦将倾。旗下艺人走的走、散的散,几个项目也黄了,账面上的资金紧张得跟绷紧的弦似的,随时可能断掉。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已经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能蹦跶了。这个时候去惹墨染——那个背后站着相峰集团、手里捏着繁星传媒、在圈里人脉遍地的年轻人——无疑是早一步进棺材。 张维平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的吊灯,嘴里骂骂咧咧了十来分钟,骂倪昵忘恩负义,骂墨染多管闲事,骂张一谋不是东西,骂这个世道人心不古。骂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慢慢瘪了下去。 他颓然倒在座椅上,双手搭在扶手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眼睛里那点凶光也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去……”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的,“帮我联系墨染,我想和他当面谈谈。” 徐平威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点头,转身出去打电话了。 张维平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窗外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像一摊化不开的墨渍。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收到张维平的见面邀请时,墨染正在办公室里翻《来自星星的你》的剧本,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雪茄。 他不惊讶。 一点都不惊讶。 像张维平这种老江湖,能屈能伸是基本功。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打不过就谈,谈不拢再想别的办法。墨染把地点约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没去什么酒店、会所,摆明了态度——这是我的地盘,倪昵是我罩的,你张维平最好懂点事。 约好的那天下午,张维平按时来了。 墨染坐在老板椅上,打量着这个传说中在娱乐圈翻云覆雨的人物——个头不高,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一双眼睛倒是很亮,但亮得不舒服,像探照灯似的,带着一种“我在打量你值多少钱”的精明。 墨染在心里暗暗感叹:见面不如闻名啊。这老头看起来就跟小区门口下象棋的大爷差不多,哪有一点“影视大亨”的气派? 但人不可貌相,这老头手里攥着的资源和手段,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张维平一进门就笑,笑得跟见了亲儿子似的,热情得过分。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开始对墨染的电影大肆夸奖。 “墨导啊,你那《垫底辣妹》我看了三遍!三遍!票房破五亿,啧啧啧,了不起!还有那个《人在囧途》,低成本高回报,教科书级别的操盘!我跟你说,现在的年轻导演里头,你是最有商业头脑的,没有之一!” 夸奖的话说了不少,但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意思——你的电影票房高、赚钱多。墨染听了一会儿就听明白了,这老头夸的不是他的艺术水准,而是他的“赚钱能力”。而且字里行间都在暗戳戳地踩张一谋——张一谋的电影票房不行,张一谋只会拍文艺片不会赚钱,张一谋是个赔钱货。 墨染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张总过奖了”。 张维平见墨染没什么反应,又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变得推心置腹起来:“墨导,你是导演也是制片人,应该知道拍一部电影需要投入的资金有多庞大吧?电影说到底也是件商品,我们不能光追求艺术性,不要商业价值。你说对不对?” 他开始了。 墨染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他没有接话,就那么默默地听着,等张维平把那一套“艺术与商业的辩证关系”讲完。 张维平从《金陵十三钗》的票房不如预期,讲到张一谋的“固执”和“不懂市场”,又从张一谋的“不懂市场”讲到自己的“慧眼识珠”,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飞到墨染的茶杯里了。他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倾诉多年的委屈,又像是在为自己过去的种种行为找借口。 墨染耐心地听完,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缓缓开口了。 “张总,您的不容易我都能理解。”他的语气很平和,像是在跟一个长辈说话,“所以倪昵那边,我已经狠狠骂了她一顿。这事儿能不能就这么算了?毕竟您和张一谋之间的事情,牵扯到其他人,不太好。” 张维平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没想到墨染这么好说话。他连忙点头:“行,我给墨导这个面子!只要倪昵答应往后不跟张一谋来往,我保证既往不咎,全力捧她。” 墨染听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老小子还是看不清楚形势啊。 你还以为你是当年那个呼风唤雨的张总呢?你手上已经没牌了,倪昵跟在你身边也是明珠暗投,你哪还有什么资本去捧倪昵?新画面现在还剩几个艺人?账上还有多少钱?你拿什么捧? 墨染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他绕弯子。 “张总,我的想法是——你和倪昵解约。”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保证她出去不乱说,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张维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行!”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这怎么行?我前期投入到她身上的钱不是白费了吗!培训、包装、宣传,花了多少你知道不知道?” “张总,强扭的瓜不甜。”墨染的语气依然平和,但眼神已经开始变冷了,“那些签约的姑娘,哪个不是冲着张一谋去的?心都不在你这儿,你何必抓着她们不放呢?” 张维平的脸色涨红了,他梗着脖子,声音里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强硬:“我张维平在影视圈混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些人脉的!想捧一个倪昵,很难吗?我告诉你,我——” “砰!” 墨染猛地一拍桌子,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像一声闷雷。张维平的话被硬生生截断了,整个人往后一缩,眼睛瞪得溜圆。 墨染站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张维平。他的眼神不再平和,而是像两把刀子一样,直直地扎过去。 “我看你年纪大,才好声好气地跟你说。”墨染的声音不大,但冷得像冬天的风,“你没完了是吧?”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维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今天回去,就必须和倪昵解约。”墨染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钉在木板上的钉子,“不然,你的那些糟烂事儿,我都给你抖出去。” 张维平的脸色变了。 “你潜规则女演员的事儿,真当天衣无缝?”墨染冷笑一声,“《金陵十三钗》里你做了多少假账,要不要我帮你数数?你要是不想进去踩缝纫机,就老老实实按我说的去做。”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秒针在走。 张维平脸上的表情像是开了染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什么,但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的眼神里闪过愤怒、不甘、恐惧,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颓丧。 他狠狠瞪了墨染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墨染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墨染,我会记住你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它不像是一句威胁,更像是一句——认栽。 张维平站起来,夹着包,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肩膀微微颤了颤,像是想回头,但最终还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墨染站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拿起桌上的烟,重新点了一根,手指微微有些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刚才那一拍,手掌有点疼。 他揉了揉掌心,掏出手机,给张维平发了条短信:“我明天就会打电话给倪昵。如果你们还没解约,我就去税务局举报你。”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桌上,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 烟在指尖静静燃烧,灰烬落下来,掉在桌上,没人去擦。喜欢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