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民以食为天(1 / 1)

车晃了半晌,突然停下。 “下来。” 门一开,是个僻静的小院,青砖墙,高门楼,像官宦人家的别院。 屋里,男人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吹着浮叶。 “你就是那个,赢了东京第一厨的?”他眼皮都没抬。 匡睿站定:“阁下是?找我报仇?还是冲着那点虚名来的?” 男人笑了,像听见笑话:“你?不过偷了个巧,耍了点花招,就以为能压住我师父?” “你师父是谁?” “我?东京第一厨的亲徒弟。” “然后呢?” “把那天的事,一五一十讲一遍。 漏一点,你店里那三个伙计,今晚就喂狗。” 匡睿咬碎了牙。 “那天,我去酒楼……吃了三道菜……” “停!”男人猛地拎起茶壶,一泼——滚烫的茶水全淋在匡睿头上。 “我说的是,从头到尾,一口不落。 别省字,别糊弄。” 吕青橙气得浑身发抖,匡睿却抬手拦住。 “行。”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声音稳了,“那天,我去酒楼,吃了三碟子。” “第一道,吴雀开屏。” “第二道,翠竹报春。” “第三道,东坡肘子。” 他声音轻,却像锤子一下下敲在屋里。 “你别以为那些菜名儿听着风雅,就是瞎编的。”他抬头,眼神冷了,“那都是厨子的心血。” “吴雀开屏——用的是鸭脯肉,片得薄如纸,拼成孔雀开屏的形状,蘸了酱汁,一咬一嘴的鲜。” “翠竹报春——听着像竹笋,可真拿竹笋上桌?土得掉渣。”他冷笑,“我用嫩黄瓜雕成竹节,外头过一遍冰水,再蒸透,颜色绿得发亮,像刚冒尖的竹子——你敢说,这不是菜?” “东坡肘子?听着是贵菜,其实就是猪蹄子。 炖三个时辰,肥的糯,瘦的烂,酱油、冰糖、黄酒一齐焖,香得十里巷子都闻得着。” 他越说,越慢,越深。 “你师父能做出这些菜,是因为他懂。 不是会炒,是懂。” 屋里静得吓人。 男人端着茶,一动不动。 良久。 他把茶杯轻轻放回桌。 “……讲完了?” 匡睿点头。 “嗯。”男人站起身,走到窗边,望了眼外头黑沉沉的天,“我师父亲口说过,这世上能品得出这三道菜魂的,不超过三个。” 他回头,眼里没火,只有灰。 “你,是第三个。” 院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安叔和小周被两个壮汉推了进来,灰头土脸,却好好的。 “匡老板!”小周眼眶红了。 你说主角为啥牛?真有啥玄乎的秘诀? 别不信——以前在华夏农村,有一种药,叫“驴皮胶”。 不是啥高深玩意儿,就是驴皮熬出来的黑膏。 穷人家闺女来了例假腰疼腿软,吃一口,第二天就下地割草。 瘦得跟麻杆似的娃,吃三碗,一个月胖五斤。 村里人管这玩意儿叫“神仙糊糊”,比什么人参鹿茸都灵。 现在超市里还能买到,可这些年,越来越少见了。 为啥? 因为以前饿肚子的多,吃点油水就长肉。 现在谁还吃不上饭?你往肚子里灌胶,也补不出个大肚腩。 所以,这玩意儿就渐渐淡了。 后来我去后厨,碰见个老头。 他眯着眼,递给我一卷纸:“你报一遍,厨房里那十九道菜,咋做的?” 你猜那道菜是啥? 就是最普通的五花肉。 听上去?烂大街。 但真做起来,讲究能把你整晕。 普通人直接下锅炖,肥得流油,瘦得像柴火。 可老厨师说:肉得先用滚水涮三遍,去腥、去油、去杂质,每一道水温都得掐准。 你别小看这道工序——差个两度,香味全跑,口感全废。 一道五花肉,吃的是火候,是耐心,是几十年练出来的心眼。 不是谁都能做。 也不是谁,都配吃。 出来的感觉,完全是两码事。 “第二道,水煮肉片。” 这一桌子菜都上齐了,他心里头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得喘不过气。 他忽然想起一句老话——民以食为天。 现在这年头,超市里粮食堆成山,外卖小哥一分钟就送到家门口,谁还操心吃不上饭? 可搁在古代? 饿死人,跟砍瓜切菜一样。 一场大旱,地里寸草不生,河床干裂得像老人脸上的皱纹。 田埂上躺着一具具皮包骨的尸体,蚊子都不愿落。 官府的奏折上轻飘飘写一句“岁饥,人相食”——五个字,背后是活人吃活人的惨剧。 你想过那是个什么场景吗? 孩子在怀里咽了气,娘亲抱着他,眼泪都流干了,最后连一口粥都不剩。 你抬头看天,天上没一片云,太阳毒得像要把人烤成腊肉。 连老天爷都不肯施舍一滴雨。 饿到极点的人,连自己的亲爹娘都敢下口。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呢? 你是跟他们一起吃人肉活命?还是死守着那点良心,等着被别人当肉煮了? 没人能选。 这世道,哪有什么对错,只有活着和死了两种结局。 而这一切,归根结底,就因为——地里长不出粮食。 他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讲过一个真事。 隔壁王老汉,去女儿家吃寿宴。 那年头,过年都啃糠饼,寿宴能上一碗米汤,已经算祖上冒青烟了。 老汉撑着吃了半饱,往回走,脚底发飘,走了一天一夜。 快到村口,他瘫在土地庙前,只剩一口气,浑身皮贴着骨头,风一吹都能刮走。 碰巧有个赶着牛车回来的乡亲,瞧见了,二话不说,背着他回了家。 家里人一看,以为人没了,立马开始撕麻布做寿衣。 谁料,小孙子抱着碗热粥,哆嗦着往他嘴里灌了一口。 奇迹来了——老头咳了两声,睁眼了! 满屋人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说这是神明显灵。 其实哪有什么神? 就是一口热粥,救回一条命。 那时候,一碗肉汤,比人参还灵。 人生了病,能喝上一口荤腥,立马能从棺材板上爬起来。 为啥?因为人早把油水耗干了。 肉?一辈子没尝过味儿的大有人在。 你想想,连油星都见不着,身子骨哪有劲儿抗病?喜欢美食:从卤味开始征服村里的狗子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美食:从卤味开始征服村里的狗子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