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节(2 / 2)
“是。”文度没有任何异议,干脆应下。
又沉默了片刻,李长恨问道:“我离京这些日子,镇抚司可还安生?”
文度如实回禀:“就那样。文斯犯蠢,私自接触晋王属官,已被禁足。几个不安分的千户,试图串联,证据确凿,已按规矩处理掉了。其余一切照常。京中大事,漕运案余波未平,晋王闭门思过,卢相一系略有收敛。六皇子李昶晋封雁王,开府在即。”
闻言,李长恨低低笑了两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暖意。他转而道:“文斯是蠢了点,但到底是你三弟。他胆子小,下次……剁耳朵送去南镇抚司这种事情,就别让他看了。免得真魇着了,还得劳动太医院,麻烦。”
“是。”文度再次应下。
“行了,我也乏了。”李长恨的声音里透着惰意,“这趟差事,你扫一下尾。兰若寺那边,你也看着办,不必再投入人手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还要进宫面圣,你晚些回府吧。”
“领命,义父慢走。”文度躬身行礼。
马车缓缓启动,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碾过积雪,无声地驶离了竹林。文度站在原地,目送着车队消失在茫茫雪幕之中,直到再也看不见踪影,他才缓缓直起身。
陈冕牵着马走上前。文度翻身上马,声音依旧平稳刻板:“传令,让兰若寺的人撤下来。另外,派一组生面孔,去查一下雁王的下落,有消息即刻回报,不必插手。”
“明白。”陈冕应道。
文度不再多言,一扯缰绳,调转马头,朝着与马车相反的方向,策马奔入风雪之中。
沈平远跟着两名府兵,踏着积雪,来到寺后一处独安一隅的屋舍前。他扫了一眼,认出这正是借宿在此的顾彦章所居之处。一名府兵低声道:“二公子,就是这里。我们在屋内发现了暗道,暗道尽头挖了一间密室,里面躺着两具男尸,都是一刀毙命,穿着里衣,头上是新剃的,应该是寺里的和尚。”
听到顾彦章三个字时,沈平远的心便沉了下去。一种强烈的不
', '')('道,“都督此次返京,瞧着心情似乎不错。”
文度再次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两人行至竹林深处一片空地,外围一圈持刀的锦衣卫亲卫肃然而立。文度翻身下马,陈冕牵着马留在原地。文度目不斜视,径直向内走去,空地中央停着一辆马车。
这马车通体玄黑,并无过多华饰,但形制却明显超出了寻常官员的规格,车辕厚重,车轮包着铁皮,拉车的两匹马神骏异常,安静地立在雪中,唯有鼻息喷出的白雾显示着它们的活力。车厢看似朴素,用的却是极其珍贵的阴沉木,透着一股沉肃的威严。
亲卫统领杨恙见到文度,抱拳行礼。文度恍若未见,径直走到马车边,弯腰,躬身,行了一个标准至极的礼,声音清晰而刻板:“义父。”
马车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文度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风雪吹过竹林的呜咽声,以及车厢内隐约传来的、杯盏轻轻碰触桌面的细微脆响。大雪纷纷扬扬,很快在他挺直的背脊上覆了薄薄一层白衣。
良久,马车内才传来一个声音,平稳,缓慢,听不出喜怒:“起来吧。”
文度这才直起身,肩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关切:“冷吗?”
文度垂首答道:“不冷。”
车内的人似乎极轻地笑了一声,转而问道:“事情办得如何?”
文度立刻回答:“两边均未得手,雁王李昶失踪。”
“失踪了?”车内的李长恨很轻地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文度立刻接口:“我去查。”
“不必。”李长恨的声音隔着一层车帘传来,带着一种悠然的冷淡,“失不再来。下次,另寻机会吧。”
“是。”文度没有任何异议,干脆应下。
又沉默了片刻,李长恨问道:“我离京这些日子,镇抚司可还安生?”
文度如实回禀:“就那样。文斯犯蠢,私自接触晋王属官,已被禁足。几个不安分的千户,试图串联,证据确凿,已按规矩处理掉了。其余一切照常。京中大事,漕运案余波未平,晋王闭门思过,卢相一系略有收敛。六皇子李昶晋封雁王,开府在即。”
闻言,李长恨低低笑了两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暖意。他转而道:“文斯是蠢了点,但到底是你三弟。他胆子小,下次……剁耳朵送去南镇抚司这种事情,就别让他看了。免得真魇着了,还得劳动太医院,麻烦。”
“是。”文度再次应下。
“行了,我也乏了。”李长恨的声音里透着惰意,“这趟差事,你扫一下尾。兰若寺那边,你也看着办,不必再投入人手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还要进宫面圣,你晚些回府吧。”
“领命,义父慢走。”文度躬身行礼。
马车缓缓启动,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碾过积雪,无声地驶离了竹林。文度站在原地,目送着车队消失在茫茫雪幕之中,直到再也看不见踪影,他才缓缓直起身。
陈冕牵着马走上前。文度翻身上马,声音依旧平稳刻板:“传令,让兰若寺的人撤下来。另外,派一组生面孔,去查一下雁王的下落,有消息即刻回报,不必插手。”
“明白。”陈冕应道。
文度不再多言,一扯缰绳,调转马头,朝着与马车相反的方向,策马奔入风雪之中。
沈平远跟着两名府兵,踏着积雪,来到寺后一处独安一隅的屋舍前。他扫了一眼,认出这正是借宿在此的顾彦章所居之处。一名府兵低声道:“二公子,就是这里。我们在屋内发现了暗道,暗道尽头挖了一间密室,里面躺着两具男尸,都是一刀毙命,穿着里衣,头上是新剃的,应该是寺里的和尚。”
听到顾彦章三个字时,沈平远的心便沉了下去。一种强烈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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