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节(2 / 2)

文度加快一步,与他并行:“义父也教导过,工具需用得精准,而非滥用。杀戮是工具,但不是唯一的工具,更不应是首选。无谓的杀戮只会积累不必要的仇恨,制造潜在的麻烦。”

“麻烦?”文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有些刺耳,“锦衣卫的存在本身不就是最大的麻烦吗?满朝文武,谁不视我们如虎狼?谁不在背后咒我们不得好死?多这一桩少这一桩,有什么区别?”他侧过头,阴柔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诮,“大哥,你别告诉我,你还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声?咱们这种人,早就烂在诏狱的腥臭里了,洗不干净的。”

文度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沉默地走了一段,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些:“名声是虚的,但分寸是实的。滥杀会让我们树敌过多,甚至可能干扰义父的大局。兰若寺并非敌对势力,那些僧人也并非目标。处理掉知情的方丈和可能泄密的慧能已足够,屠戮全寺,过于显眼,也并无必要。”

文和猛地停下,转身逼视文度:“显眼?大哥,你忘了义父常说的吗?有时候,越是显眼的恶,反而越是一种保护色。让所有人都怕你,怕到骨子里,他们才不敢轻易来招惹你!至于干扰大局?”他冷笑一声,“义父的大局,什么时候需要靠仁慈来维系了?你我在他手下做事,不就是因为他够狠,够绝,能镇得住那些魑魅魍魉吗?!”

他凑近一步,贴近文度,用气声阴恻恻地说:“而且,大哥,你别转移话题。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你是不是怕了?怕沈照野知道是你带人伏击他,杀了他的人,然后来找你报仇?他那个人,可不管什么大局,什么分寸,他要是认定了你,绝对会不死不休!”

文度的下颌线瞬间绷紧,他猛地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提醒他:“文和,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沈照野如何,是他的事。我行事,自有我的考量,无需向你解释,更非因畏惧何人。”

他顿了顿:“倒是你,如此热衷于煽风点火,究竟意欲何为?”

文和被他的目光慑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随即又强撑着扬起下巴:“我能有什么企图?不过是关心大哥你嘛。毕竟……咱们是兄弟,不是吗

', '')('粒子呼啸着灌进来,吹动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文度先是看着文和那张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愈发阴柔诡谲的脸,然后目光顺着他发带飘动的方向,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后那尊宝相庄严、垂眸悲悯的佛像。

文度低下头,敛去眼中所有情绪,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刻板冷静:“罢了,不该同你吵。先回去。”

文和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没有应声。

文度转身,侧过头,目光冰冷地瞥了他一眼:“别逼我扇你。”

文和这才不情不愿地,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文度,抢先一步走出了往生堂。

文度跟在他身后,退出堂外,伸手拉住沉重的木门,缓缓合上。他的目光透过逐渐变窄的门缝,最后看了一眼那尊在血腥与黑暗中依旧悲悯垂眸的佛像,直到门扉彻底隔绝了内外,将一切光明与黑暗、杀戮与慈悲,都关在了身后。

下山的路被积雪覆盖,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声响。文和走在前面,文度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扫过周围漆黑的山林。

文和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文度:“大哥,你刚才在堂里,是不是真生气了?就因为我说了沈照野会杀你?”

文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做好你分内的事,少揣测我的反应。”

文和嗤笑一声,转过身继续走,语气带着几分不依不饶:“分内事?我的分内事就是确保不留后患。倒是大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起手段是否必要了?义父教导我们,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过程?那只是达成结果的工具。”

文度加快一步,与他并行:“义父也教导过,工具需用得精准,而非滥用。杀戮是工具,但不是唯一的工具,更不应是首选。无谓的杀戮只会积累不必要的仇恨,制造潜在的麻烦。”

“麻烦?”文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有些刺耳,“锦衣卫的存在本身不就是最大的麻烦吗?满朝文武,谁不视我们如虎狼?谁不在背后咒我们不得好死?多这一桩少这一桩,有什么区别?”他侧过头,阴柔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诮,“大哥,你别告诉我,你还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声?咱们这种人,早就烂在诏狱的腥臭里了,洗不干净的。”

文度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沉默地走了一段,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些:“名声是虚的,但分寸是实的。滥杀会让我们树敌过多,甚至可能干扰义父的大局。兰若寺并非敌对势力,那些僧人也并非目标。处理掉知情的方丈和可能泄密的慧能已足够,屠戮全寺,过于显眼,也并无必要。”

文和猛地停下,转身逼视文度:“显眼?大哥,你忘了义父常说的吗?有时候,越是显眼的恶,反而越是一种保护色。让所有人都怕你,怕到骨子里,他们才不敢轻易来招惹你!至于干扰大局?”他冷笑一声,“义父的大局,什么时候需要靠仁慈来维系了?你我在他手下做事,不就是因为他够狠,够绝,能镇得住那些魑魅魍魉吗?!”

他凑近一步,贴近文度,用气声阴恻恻地说:“而且,大哥,你别转移话题。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你是不是怕了?怕沈照野知道是你带人伏击他,杀了他的人,然后来找你报仇?他那个人,可不管什么大局,什么分寸,他要是认定了你,绝对会不死不休!”

文度的下颌线瞬间绷紧,他猛地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提醒他:“文和,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沈照野如何,是他的事。我行事,自有我的考量,无需向你解释,更非因畏惧何人。”

他顿了顿:“倒是你,如此热衷于煽风点火,究竟意欲何为?”

文和被他的目光慑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随即又强撑着扬起下巴:“我能有什么企图?不过是关心大哥你嘛。毕竟……咱们是兄弟,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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