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节(1 / 2)
('沈照野闻言,靠在榻边,双臂环抱,目光投向跳动的灯焰,似乎在回忆:“嗯,听说过一些。那时我还小,才五六岁,也是后来听你舅偶尔提起,还有军中的一些老人闲聊时说起过几句。只知死了很多人,很惨,一座繁华州府几乎十室九空,最后朝廷没办法,一把火烧了……”他摇了摇头,“具体的,就不太清楚了,宫里对此事也讳莫如深。”他收回目光,看向李昶,“等回去,我帮你一起查。北疆军中有些老斥候,消息灵通,或许知道些外人不知道的内情。”
李昶点头,轻声道:“嗯,谢谢随棹表哥。”
沈照野不知想起了什么,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未来可期的调侃:“现在嘛,还是我这个做表哥的帮你跑前跑后,查案找人,敷药守夜。等咱们雁王殿下真的开府建牙,羽翼丰满了,文臣武将环绕,有了自己的班底和势力,成了这京都里举足轻重的人物,到时候,可就是我来求你行个方便,高抬贵手,看在今日我为你鞍前马后的份上,多多照拂我们镇北侯府咯。”
灯影下,李昶的笑容温润如玉,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诚和笃定:“随棹表哥,你我之间,何须分得如此清楚,说这些见外的话。侯府待我如何,舅舅舅母待我如何,你待我如何,我心里都明白,从未有一刻或忘。若能帮到你,无论何事,我必当竭尽全力,绝无推辞。”
沈照野看着他格外认真的模样,听着他这番几乎是承诺的话语,心里说不受用是假的,伸手揉了揉李昶的头发:“行,这话我可拿小本本记下了。雁王殿下一诺千金,到时候别嫌我麻烦,三天两头去你王府打秋风就行。”
两人又低声聊了些闲话,气氛轻松而宁静。沈照野说起北疆大漠的孤烟落日,说起草原上奔腾的野马群,李昶则说起京都年节时的灯市,说起国子监里老学究们有趣的争论。简陋的屋子里,油灯的暖光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交织在一起,仿佛隔绝了外间所有的风雪与纷扰。
夜渐深,油灯的光芒也变得微弱,灯芯偶尔爆出一两个小小的灯花。
沈照野看了看窗外浓重如墨的夜色,起身,仔细地替李昶掖了掖被角,连肩膀处都捂得严严实实,然后轻轻拍了拍被子:“时辰不早了,闭眼睡觉。等你睡熟了我再出去。”
李昶摇了摇头,撑着眼皮:“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人陪着。你奔波一天,也早点歇息。”他知道沈照野定然是累极了。
沈照野却用手轻轻覆上他的眼睛,掌心温热干燥,挡住了眼前微弱的光线,也隔绝了他还想说话的意图。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仿佛某种催眠的咒语:“没事,我真不困。听话,快睡。”
视野陷入一片温暖的黑暗,耳边是沈照野平稳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着药膏的清苦和对方身上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李昶挣扎的意志渐渐模糊,连日来的思虑、疲惫在此刻安全的一隅屋舍里彻底释放,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感受到掌下眼睫不再颤动,听着那变得规律的呼吸声,沈照野这才缓缓移开手。他就这样坐在榻边的矮凳上,借着即将熄灭的微弱灯火,静静地看着李昶沉睡的侧颜,看了好一会儿,仿佛在确认他是真的安然入睡。直到油灯最后挣扎了一下,彻底熄灭,屋内陷入完全的黑暗,他才极轻地吁出一口气,抻着懒腰走出门去。
第71章黄粱
祁连看着顾彦章摹好的书信,眼里的惊愕几乎要溢出来。“顾公子,您这……”祁连咂咂嘴,憋了半天,才由衷地叹道,“老手啊!”
顾彦章只是淡淡一笑,将信纸递给他:“雕虫小技,不足挂齿。祁兄看看,语气措辞可有疏漏?”
祁连仔细看了,摇了摇头:“没,就跟那老小子平时说话一个德行。”
事不宜迟,沈照野带着祁连,趁着夜色再次摸回了黑风寨。寨子
', '')('沈照野闻言,靠在榻边,双臂环抱,目光投向跳动的灯焰,似乎在回忆:“嗯,听说过一些。那时我还小,才五六岁,也是后来听你舅偶尔提起,还有军中的一些老人闲聊时说起过几句。只知死了很多人,很惨,一座繁华州府几乎十室九空,最后朝廷没办法,一把火烧了……”他摇了摇头,“具体的,就不太清楚了,宫里对此事也讳莫如深。”他收回目光,看向李昶,“等回去,我帮你一起查。北疆军中有些老斥候,消息灵通,或许知道些外人不知道的内情。”
李昶点头,轻声道:“嗯,谢谢随棹表哥。”
沈照野不知想起了什么,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未来可期的调侃:“现在嘛,还是我这个做表哥的帮你跑前跑后,查案找人,敷药守夜。等咱们雁王殿下真的开府建牙,羽翼丰满了,文臣武将环绕,有了自己的班底和势力,成了这京都里举足轻重的人物,到时候,可就是我来求你行个方便,高抬贵手,看在今日我为你鞍前马后的份上,多多照拂我们镇北侯府咯。”
灯影下,李昶的笑容温润如玉,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诚和笃定:“随棹表哥,你我之间,何须分得如此清楚,说这些见外的话。侯府待我如何,舅舅舅母待我如何,你待我如何,我心里都明白,从未有一刻或忘。若能帮到你,无论何事,我必当竭尽全力,绝无推辞。”
沈照野看着他格外认真的模样,听着他这番几乎是承诺的话语,心里说不受用是假的,伸手揉了揉李昶的头发:“行,这话我可拿小本本记下了。雁王殿下一诺千金,到时候别嫌我麻烦,三天两头去你王府打秋风就行。”
两人又低声聊了些闲话,气氛轻松而宁静。沈照野说起北疆大漠的孤烟落日,说起草原上奔腾的野马群,李昶则说起京都年节时的灯市,说起国子监里老学究们有趣的争论。简陋的屋子里,油灯的暖光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交织在一起,仿佛隔绝了外间所有的风雪与纷扰。
夜渐深,油灯的光芒也变得微弱,灯芯偶尔爆出一两个小小的灯花。
沈照野看了看窗外浓重如墨的夜色,起身,仔细地替李昶掖了掖被角,连肩膀处都捂得严严实实,然后轻轻拍了拍被子:“时辰不早了,闭眼睡觉。等你睡熟了我再出去。”
李昶摇了摇头,撑着眼皮:“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人陪着。你奔波一天,也早点歇息。”他知道沈照野定然是累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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