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节(1 / 2)
('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立刻把东西交出来,也好早日赶赴茶河城,随棹表哥或许就不用累成这般模样。
“如何怨你?”沈照野看他那自责的模样,宽慰他,“你不是一直在往茶河城运东西?那些地头蛇盘踞多年,根深蒂固,他们不肯痛快交东西,你总不能真把刀架他们脖子上逼他们。强龙难压地头蛇,逼急了,他们暗中使绊子,反而更麻烦。你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撬开张丘砚的嘴,弄来今天这些物资和人手,已是大功一件,非常不易了。”
他顿了顿,看着李昶还想说什么,抢先打断:“咱们雁王殿下智勇双全,连张丘砚那种老泥鳅都能拿下,还愁以后办不成事?快,把药喝了,再磨蹭真要凉了,那味道可有你受的。现在我可变不出果脯蜜饯来哄你喝药。”
李昶想辩解自己早已不是孩童,喝药无需甜食压味,但对上沈照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乖乖端起碗,屏住呼吸,将温热的药汁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让他微微蹙眉。
沈照野接过空碗,在手里随意抛接着玩,然后站起身:“你先坐着,我去洗漱一下,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没顾上,身上都快馊了,别熏着你。”
他对此其实不甚在意。在北疆的时候,跟着斥候营在雪窝子里一趴就是几天,浑身冻得僵硬,泥土、血污、汗渍混在一起,结成了硬壳,那才叫真正的脏不拉稀。比这更埋汰、更见不得人的时候多了去了,还不是照样该吃吃,该睡睡。但不知怎的,李昶一来,他顶着一身泥污和难闻的味道在这人面前晃,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浑身不自在。
李昶只当他提前吩咐人烧了热水,应了一声,然后想起什么,忙道:“随棹表哥,我给你带了一身干净衣裳,放在马车里那个墨蓝色的包袱里。”他怕沈照野找不到,又道,“我去给你拿来?”
“不用,我找得到。”沈照野拦住他,“你撑不住就先睡,不必等我。”说完,便转身出了门。
李昶嘴上乖乖应着好,心里却打定了主意要阳奉阴违。他重新拿起文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耳朵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沈照野出了府衙,借着月光,很快从马车上翻出了那个墨蓝色的包袱。他拎着包袱,又从院子角落不知哪个旮旯里找来一只半旧的木桶,走到井边,摇着轱辘打上来满满一桶井水。
寒冬腊月的天气,井水冰冷刺骨,他却像是毫无所觉。找了个背风的僻静角落,利落地脱了上身的脏衣服,露出精壮却带着几道新旧伤痕的上身,拿起水瓢,舀起冰冷的井水,从头到脚浇了下去。冰冷的水流激得他肌肉瞬间绷紧,打了个寒颤,但他只是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动作迅速地开始清洗。
等他收拾停当,换上一身干净的靛蓝色棉布中衣,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趿拉着靴子再回到厢房时,李昶果然还坐在榻边,连姿势都没怎么变。
沈照野一边用一块粗布巾子胡乱擦着滴水的头发,一边在离床榻稍远的椅子上坐下,刻意隔了一段距离。即便如此,李昶还是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凉意。
李昶拧着眉,放下文书,看向他:“随棹表哥,你用冷水洗的?”他道,“这般天气,井水寒凉入骨,你连日劳累,正气有亏,最易邪气入侵。若是感染了风寒,如何是好?茶河城如今这般境况,你若是病倒了……”
沈照野继续擦着头发,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没事儿,我火力壮,在北疆的时候,冰天雪地里都照洗不误。这点凉水,算不得什么。”他抬眼瞥了李昶一眼,故意逗他,“小小年纪,怎么跟你舅母似的,絮絮叨叨。操心太多,小心长皱纹。”
李昶没被他带偏,依旧蹙着眉:“这如何能一样?北疆是北疆,此地是此地,水土不同,你……”
“行了行了,我的雁王殿下,”沈照野笑着讨饶,打断了他的絮叨,主动换了话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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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怨你?”沈照野看他那自责的模样,宽慰他,“你不是一直在往茶河城运东西?那些地头蛇盘踞多年,根深蒂固,他们不肯痛快交东西,你总不能真把刀架他们脖子上逼他们。强龙难压地头蛇,逼急了,他们暗中使绊子,反而更麻烦。你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撬开张丘砚的嘴,弄来今天这些物资和人手,已是大功一件,非常不易了。”
他顿了顿,看着李昶还想说什么,抢先打断:“咱们雁王殿下智勇双全,连张丘砚那种老泥鳅都能拿下,还愁以后办不成事?快,把药喝了,再磨蹭真要凉了,那味道可有你受的。现在我可变不出果脯蜜饯来哄你喝药。”
李昶想辩解自己早已不是孩童,喝药无需甜食压味,但对上沈照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乖乖端起碗,屏住呼吸,将温热的药汁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让他微微蹙眉。
沈照野接过空碗,在手里随意抛接着玩,然后站起身:“你先坐着,我去洗漱一下,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没顾上,身上都快馊了,别熏着你。”
他对此其实不甚在意。在北疆的时候,跟着斥候营在雪窝子里一趴就是几天,浑身冻得僵硬,泥土、血污、汗渍混在一起,结成了硬壳,那才叫真正的脏不拉稀。比这更埋汰、更见不得人的时候多了去了,还不是照样该吃吃,该睡睡。但不知怎的,李昶一来,他顶着一身泥污和难闻的味道在这人面前晃,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浑身不自在。
李昶只当他提前吩咐人烧了热水,应了一声,然后想起什么,忙道:“随棹表哥,我给你带了一身干净衣裳,放在马车里那个墨蓝色的包袱里。”他怕沈照野找不到,又道,“我去给你拿来?”
“不用,我找得到。”沈照野拦住他,“你撑不住就先睡,不必等我。”说完,便转身出了门。
李昶嘴上乖乖应着好,心里却打定了主意要阳奉阴违。他重新拿起文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耳朵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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