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节(2 / 2)
“杨大夫。”他先看向杨在溪,“救治的事,你全权做主。需要什么药材、人手,直接找王客调配。谁敢耽误你救人,就是跟我北安军过不去。”
他转向于仲青,语气稍缓:“于大人,你在茶河八年,深得民心。安抚百姓、调配民夫这些事,非你不可。”
“周御史。”沈照野看着犹自愤慨的周衢,嘴角微扬,“你铁面无私,正好替我盯紧各个环节。发现有人懈怠推诿,不必客气,该弹劾弹劾,该拿人拿人。”
他环视全场:“诸位都是明白人,茶河城现在是什么光景,不必我多说。今日之举,关乎满城生死。我沈照野把话放在这里——有功者,我必向朝廷请功;有过者,也休怪我军法无情。”
“是!”
众人再无多言,迅速领命而去。
第80章穿心
茶河城的灭鼠令一下,全城能动弹的人都动弹了起来。
照海领着北安军的士兵,负责最脏最累的活儿。他们戴着加厚的面巾和手套,拿着铁锹、钉耙,专门清理那些堆积着垃圾和
', '')('“有七八分把握。”杨在溪道,“首先,疫情爆发过于集中和迅猛,几乎同时在码头区十几户人家爆发,这不符合寻常疫病逐渐扩散的规律。其次,沈世子昨日查到的,那批来自江南东道瞿州、装有活物的密封箱子,以及搬运夫蒙面的异常举动,都极为可疑。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她加重了语气,“根据家师的行医笔记记载,以及我此前随师傅在各地所见,类似茶河城这般惨烈的疫情,但凡爆发之地,几乎都伴有一个共同的现象——鼠类异常增多,横行无忌。”
她看向沈照野:“世子昨日也注意到了城中鼠类膘肥体壮,非同寻常。家师认为,鼠类本身可携带多种疫病,那些密封箱子里的活物,很可能就是染了病的鼠类。在码头卸货时,有意或无意被放出,或是在仓库时箱子破损导致其逃逸,继而通过鼠蚤叮咬,或污染水源食物,将疫病传播开来。”
“若真是人为,此等丧尽天良、戕害生灵之举,简直人神共愤!其心可诛!其行当剐!”周衢气得一拍椅子扶手,脸上满是怒容。
沈照野面沉如水,他屈起指节,在椅背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声响不大,却让激愤的周衢下意识收住了话头。
“周大人骂得痛快。”他扯了扯嘴角,“等揪出幕后之人,本将亲自帮你按着,让你剐够三千六百万刀。”
“不过,那都是平定疫情之后,该清算的账。”他声音陡然一沉,“人,要查;城,更要救。眼下,茶河城还在死人,每时每刻。咱们在这里多议一刻,外面就可能多添几条枉死的性命,茶河城等不起我们在这儿空谈报仇雪恨。”
他转向杨在溪,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杨大夫,废话不多说。新方子顶不顶用?接下来,该怎么干?你说,我们听。”
杨在溪道:“新方子是基于家师对类似热毒壅盛、瘀斑内现症状的记载,调整而成。以黄连、黄芩、连翘、大青叶等清热解毒为主,佐以赤芍、丹皮凉血散瘀。昨夜试用,对部分病人的呕血症状有所缓解,证明方向是对的。但此疫毒性猛烈,变异极快,此方也只能暂缓病情,难以根治。接下来,需根据病患反应,随时调整药方和剂量。当务之急,是双管齐下。”
她伸出两根手指:“其一,将所有病患按症状轻重重新细分,集中所有医药资源,优先保障未出现瘀斑、尚有救治希望的病患。对于已出现瘀斑呕血的重症,尽力延缓,但需有取舍,否则药材消耗太快,更多人会失去生机。”
她顿了顿,看向沈照野和李昶,语气凝重:“其二,也是我认为眼下最关键的一点,切断源头,扑杀鼠患。若不彻底清除城中鼠类,阻断它们继续传播疫病,我们投入再多药材,也只是扬汤止沸。那些鼠类,就是移动的疫病。”
话至此处,沈照野缓缓起身。
“杨大夫。”他先看向杨在溪,“救治的事,你全权做主。需要什么药材、人手,直接找王客调配。谁敢耽误你救人,就是跟我北安军过不去。”
他转向于仲青,语气稍缓:“于大人,你在茶河八年,深得民心。安抚百姓、调配民夫这些事,非你不可。”
“周御史。”沈照野看着犹自愤慨的周衢,嘴角微扬,“你铁面无私,正好替我盯紧各个环节。发现有人懈怠推诿,不必客气,该弹劾弹劾,该拿人拿人。”
他环视全场:“诸位都是明白人,茶河城现在是什么光景,不必我多说。今日之举,关乎满城生死。我沈照野把话放在这里——有功者,我必向朝廷请功;有过者,也休怪我军法无情。”
“是!”
众人再无多言,迅速领命而去。
第80章穿心
茶河城的灭鼠令一下,全城能动弹的人都动弹了起来。
照海领着北安军的士兵,负责最脏最累的活儿。他们戴着加厚的面巾和手套,拿着铁锹、钉耙,专门清理那些堆积着垃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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