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节(1 / 2)

('累军功,更是为了我自己,我要亲身体验士卒之艰辛,理解战争之残酷。唯有如此,我手底下的兵才会真正打心眼里认我这个人。北安军需要的,是一个能与他们同甘共苦、生死与共的将领,而不是一个只会在地图沙盘前运筹帷幄,却从未闻过战场血腥味的少帅。”

他看着李昶的眼睛:“既然选择了这条戎马之路,受伤,便是在所难免的代价。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流矢横飞,任你武功再高,谋略再深,也不敢妄称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每一次出征,其实都背负着风险。”

眼见着李昶的脸色随着他的话越来越难看,嘴唇也抿得紧紧的,沈照野心里一紧,赶紧又找补道:“不过,你也不必过分忧惧!把你哥我想得那么不济事么?你哥我这身武艺可不是白练的,眼疾手快,战场上机灵着呢,没那么容易吃亏。就算……就算真到了避不开的时候,我也会尽量避开要害地方,护住心脉这些关键处。你哥我又不傻,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他本来还想说,要是真倒霉透顶,碰上了躲不开的致命一刀,那也没办法,只能认命。死在战场上,马革裹尸,对军人来说也算死得其所,是最好的归宿了。甚至想说,战场上哪有不死人的,他沈照野就算是少帅,也一样是血肉之躯,跟普通士卒没什么不同,该死的时候照样得死。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看着李昶那双眸子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看着他微微发白的脸色,沈照野不知怎么,竟有些不敢说出口了。他话头一转,开始欲盖弥彰地胡扯起来:“再说了,你哥我在战场上,那是有如神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反应快得跟闪电似的!敌人还没靠近,我就能预判他的动作!一点不带怕的!真的!”

他开始漫无边际地吹嘘,试图把这个沉重的话题彻底掩盖过去。

“随棹表哥。”李昶打断了他,“不要再说了。这些话,我不想听。”

因为就在沈照野描述那些战场凶险的时候,李昶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过去在北疆的每一天,每当边关战事爆发的消息传到京都,他都可能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面临永远失去沈照野的时刻。

他仿佛能看到北疆的风雪,听到战马的嘶鸣和兵刃的碰撞,能想象到沈照野在千军万马中冲杀,每一次挥刀,每一次闪避,都可能与死亡擦肩而过。而他,远在千里之外的京都,对此无能为力。他无法阻止沈照野上战场,无法替他挡开明枪暗箭,他只能像舅母那样,在每一次捷报传来时,一边为胜利欣喜,一边更加焦灼地期盼着那封报平安的家书;在每一次音讯全无、战况不明的日子里,辗转反侧,只能在心底向所有他知道的、不知道的神佛默默祈祷,祈求他们保佑那个在塞外征战的人能够平安归来。

这种念头让他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与恐惧。

“好,你不想听,我便不说了。”沈照野再次叹了口气,妥协道。他看着李昶,语气放缓,安抚他,“阿昶,你别为这个伤怀。我向你保证,往后在战场上,一定会更加小心,更加珍重自己这条命,尽量全须全尾地回来见你。这样可好?”

李昶定定地看了他良久,目光复杂,里面有担忧,有无奈,也有一种深刻的明了。他知道,这已经是沈照野能给出的最重的承诺了,一个军人对生命的承诺。最终,他只能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好。”

因为他还能怎样呢?他改变不了沈照野的身份,改变不了北疆的战事,甚至无法完全驱散自己心底的恐惧。除了接受这个承诺,并以此作为一点微薄的心理慰藉,他别无他法。

“好了,不说这个了。”沈照野像是要挥散这沉闷的气氛,从桌上那一叠文书中挑出一份,推到李昶面前,“看看这个,北疆刚传回来的军报。”

李昶收敛心神,拿起那份军报仔细看了起来。这份军报主要讲的倒不是北安军与尤丹部的战事,而是详细汇报了

', '')('累军功,更是为了我自己,我要亲身体验士卒之艰辛,理解战争之残酷。唯有如此,我手底下的兵才会真正打心眼里认我这个人。北安军需要的,是一个能与他们同甘共苦、生死与共的将领,而不是一个只会在地图沙盘前运筹帷幄,却从未闻过战场血腥味的少帅。”

他看着李昶的眼睛:“既然选择了这条戎马之路,受伤,便是在所难免的代价。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流矢横飞,任你武功再高,谋略再深,也不敢妄称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每一次出征,其实都背负着风险。”

眼见着李昶的脸色随着他的话越来越难看,嘴唇也抿得紧紧的,沈照野心里一紧,赶紧又找补道:“不过,你也不必过分忧惧!把你哥我想得那么不济事么?你哥我这身武艺可不是白练的,眼疾手快,战场上机灵着呢,没那么容易吃亏。就算……就算真到了避不开的时候,我也会尽量避开要害地方,护住心脉这些关键处。你哥我又不傻,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他本来还想说,要是真倒霉透顶,碰上了躲不开的致命一刀,那也没办法,只能认命。死在战场上,马革裹尸,对军人来说也算死得其所,是最好的归宿了。甚至想说,战场上哪有不死人的,他沈照野就算是少帅,也一样是血肉之躯,跟普通士卒没什么不同,该死的时候照样得死。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看着李昶那双眸子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看着他微微发白的脸色,沈照野不知怎么,竟有些不敢说出口了。他话头一转,开始欲盖弥彰地胡扯起来:“再说了,你哥我在战场上,那是有如神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反应快得跟闪电似的!敌人还没靠近,我就能预判他的动作!一点不带怕的!真的!”

他开始漫无边际地吹嘘,试图把这个沉重的话题彻底掩盖过去。

“随棹表哥。”李昶打断了他,“不要再说了。这些话,我不想听。”

因为就在沈照野描述那些战场凶险的时候,李昶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过去在北疆的每一天,每当边关战事爆发的消息传到京都,他都可能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面临永远失去沈照野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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