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节(2 / 2)

杀人,原来如此简单。那么,这些年困住他,让他觉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究竟是什么?是叶府的高墙?是叶砚知的偏执?还是他自己那点可笑的、对生的残存眷恋?

他来不及细想,张丘砚安排的人已经迅速将他接走,安置到了陈府。不久,张丘砚在各方势力的推举下,接任了陵安知府。而他,则以张居安这个新的身份,被张丘砚正式带入公众视野。由于他在叶府时本就深居简出,叶砚知又看得紧,陵安府认识他真容的人不多,少数几个知情的,也很快被张丘砚用各种手段处理干净了。

就这样,陈居安、叶知雨死在了那个充满屈辱的叶府,活下来的是张知府的侄儿,张居安。他用一种近乎放纵的、招摇过市的方式,扮演着这个新的角色,仿佛要将过去那个沉默的、隐忍的、痛苦的自己彻底掩埋。

张居安的故事讲完了。

屋内陷入一片沉寂,油灯的光晕将他脸上那种有些疲惫,有些嘲弄的神情勾勒得更加清晰。他抬眼看向始终静默的李昶,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殿下,听了这么个俗套又无趣的故事,不说点什么吗?比如评价两句?”

李昶的目光从虚空处收回,落在张居安脸上,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动,声音平稳:“世间苦难大多相似,无非生死别离,求而不得。你的故事,不过是其中一例,算不得稀奇。”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陈述,“能活下来,是你的本事。”

张居安嗤笑一声,没接话。

李昶也不再开口。他重新打量起

', '')('里?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毫无反应的样子,叶砚知难道不觉得扫兴吗?

张居安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真的成了一件玩意儿,一件属于叶砚知的、没有自我的玩意儿。

终于,叶府的长孙平安落地。洗三礼那天,他远远看了一眼。那是个看起来很健壮的婴儿,哭声洪亮,只是皮肤皱巴巴的,实在说不上好看。

也正是在那场喧闹的洗三礼上,张丘砚找到了他。这个男人自称是他的叔父,详细说出了他母亲柳南的名字、样貌特征,甚至拿出了母亲曾经佩戴过的一枚旧银镯。张丘砚讲述了他的身世,那个始乱终弃的程家公子,正是他的生父,而程家,与叶家有着血海深仇。

张居安听着,内心并无太多波澜。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亲人,他谈不上信任,也谈不上激动,只觉得疲惫。他直接问张丘砚,找到他,究竟想做什么。

张丘砚脸上露出一种怪异的神情,压低声音告诉他,当年大胤军队兵临城下,陵安府老城主,也就是张丘砚的父亲,率领军民誓死抵抗,凭借城墙之利,让大胤军久攻不下,损失惨重。眼看大胤军队粮草不济,即将退兵,是叶蒙,贪图富贵,暗中投敌,在关键时刻打开了城门,引狼入室。

城破之后,叶蒙为了向新主子表忠心,更是亲自带人,将程家上下百余口,无论老幼妇孺,尽数屠杀,首级悬挂城门示众。张丘砚侥幸逃脱,隐姓埋名,忍辱负重多年,从未忘记这灭门之仇。他说,他听闻张居安在叶府受尽屈辱,心中愤恨,如今找到他,既是骨肉团聚,更是要联手报仇雪恨。

说着,张丘砚将一个小小的瓷瓶塞进张居安手里,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找个机会,把这个下到他们的饭菜里。叶蒙欠我们程家的,该还了。”

张居安看着手里那个冰凉的小瓶,几乎没有犹豫。叶家于他,早已不是什么恩主,而是囚禁他、羞辱他的牢笼。叶砚知所谓的情意,更是让他感到恶心。复仇?他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念头,但他需要一种终结,一种彻底的、毁灭性的终结,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一切。

他找到了机会,将瓶中的毒药混入了叶府的饮食中。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包括叶蒙夫妇,包括那些对他冷嘲热讽的叶家亲眷,在极度的痛苦中挣扎、死去,他的内心一片空茫。

杀人,原来如此简单。那么,这些年困住他,让他觉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究竟是什么?是叶府的高墙?是叶砚知的偏执?还是他自己那点可笑的、对生的残存眷恋?

他来不及细想,张丘砚安排的人已经迅速将他接走,安置到了陈府。不久,张丘砚在各方势力的推举下,接任了陵安知府。而他,则以张居安这个新的身份,被张丘砚正式带入公众视野。由于他在叶府时本就深居简出,叶砚知又看得紧,陵安府认识他真容的人不多,少数几个知情的,也很快被张丘砚用各种手段处理干净了。

就这样,陈居安、叶知雨死在了那个充满屈辱的叶府,活下来的是张知府的侄儿,张居安。他用一种近乎放纵的、招摇过市的方式,扮演着这个新的角色,仿佛要将过去那个沉默的、隐忍的、痛苦的自己彻底掩埋。

张居安的故事讲完了。

屋内陷入一片沉寂,油灯的光晕将他脸上那种有些疲惫,有些嘲弄的神情勾勒得更加清晰。他抬眼看向始终静默的李昶,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殿下,听了这么个俗套又无趣的故事,不说点什么吗?比如评价两句?”

李昶的目光从虚空处收回,落在张居安脸上,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动,声音平稳:“世间苦难大多相似,无非生死别离,求而不得。你的故事,不过是其中一例,算不得稀奇。”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陈述,“能活下来,是你的本事。”

张居安嗤笑一声,没接话。

李昶也不再开口。他重新打量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