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节(2 / 2)
那年轻男子见状,不待顾言介绍,上前半步,对着李昶躬身一揖:“晚生定州裴颂声,见过雁王殿下。”
裴颂声。
这个名字入耳,李昶不由又多看了两眼。
今科春闱的举子第一。若能再进一步,便是六元及第,本朝仅有一位,前朝也稀。才学是够的,只是风闻性子有些独,不喜结交,文章虽好,话却不中听,士林里褒贬不一。
今日见了,倒和传闻不太一样。
“原是裴公子。”李昶略微颔首,“久闻裴公子才名,今日得见,风姿果然不凡。”
“殿下过誉。”裴颂声答,“晚生愚钝,唯勤勉而已。”他顿了顿,“前次家舅于仲青从茶河城寄回家书,信中提及,多蒙殿下在兖州时照拂,家书亦劳殿下费心带回京都转交。晚生一直未曾当面谢过,今日巧遇,正好向殿下道一声谢。”
李昶闻言,道:“于太守为国守城,劳苦功高。转交家书,举手之劳,不必挂怀。”他略作停顿,想起沈照野提及裴颂声与于家的关系,便多问了一句,“于太守近况,裴公子家中可有消息?”
裴颂声答:“多谢殿下垂询,前日刚收到舅舅亲笔信,说茶河城疫情已稳,正在全力安置流民,恢复生计。只是此次元气损耗甚巨,非一两年所能复旧,且身体亦有些劳损,家中长辈颇为忧心。”
李昶安抚两句:“天灾难测,于太守已竭尽所能。朝廷不会忘记茶河城的付出,后续赈济与减免赋税的章程,已在拟定。”
“有殿下此言,晚生与家中长辈便安心许多。”裴颂声再次微微躬身。
李昶这才转向一直静立一旁的顾言:
', '')('可通,但又各有遮蔽即可。”
顾彦章点头:“在下明白。那入府的几人,殿下可想亲自见见,认认脸?”
“不必。”李昶摇头,“入府后,自有府中规矩。日常由祁连统管调度,若有特殊指令,或遇紧急情状,可直接报予你,再由你决断或转呈于我。”
闻言,顾彦章起身,郑重一揖:“蒙殿下信重,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不必如此。”李昶抬手虚扶,待他重新落座,才继续道,“至于守白你,身份不宜再隐匿。待王府开府,便以世子荐举的名义,正式聘为府中记室参军,随侍左右。明面上,处理文书,参谋咨询,暗地里,统领方才所言的两班人马,恐有些委屈你的才学。”
“殿下言重了。”顾彦章坦然道,“能有个正经身份留在殿下身边办事,于在下而言,是求之不得。记室参军,官职不高,却近中枢,正合晚生之用。”
李昶微微颔首,看了眼角落里的更漏:“时辰不早,我还需去户部一趟,看看粮钞印制与各地购粮款项拨付的进度。”
两人起身。小泉子先一步拉开雅间的门,李昶拢了拢氅衣,走了出去。
走廊里比雅间冷许多,穿堂风带着雪沫子卷进来。楼梯下到一半,迎面也上来两人。走在前面的,正是方才在敞轩说书的顾言先生,他身后半步,跟着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年纪,身量高挑,穿着件半新不旧的直裰,外头罩着件靛蓝色的氅衣。他眉目生得极好,是一种清朗疏淡的俊秀,肤色白皙,鼻梁挺直,唇微抿着,神色间带着点漫不经心,又近乎傲气。
顾言显然认出了李昶,脚步微顿,随即退至楼梯一侧,躬身行礼:“微臣顾言,见过雁王殿下。”他并未行大礼,只是文人见贵人的常礼。
李昶停下脚步,颔首回礼:“顾师不必多礼。”他的目光掠过顾言,悄然落在其身后的年轻男子身上,“方才在楼上,隐约听得顾师高论,受益匪浅。”
“殿下折煞微臣了。”顾言直起身,“不过是些书生妄议,徒增笑耳。雪天路滑,殿下这是要出门?”
“去户部处理些公务。”李昶简单答道。
那年轻男子见状,不待顾言介绍,上前半步,对着李昶躬身一揖:“晚生定州裴颂声,见过雁王殿下。”
裴颂声。
这个名字入耳,李昶不由又多看了两眼。
今科春闱的举子第一。若能再进一步,便是六元及第,本朝仅有一位,前朝也稀。才学是够的,只是风闻性子有些独,不喜结交,文章虽好,话却不中听,士林里褒贬不一。
今日见了,倒和传闻不太一样。
“原是裴公子。”李昶略微颔首,“久闻裴公子才名,今日得见,风姿果然不凡。”
“殿下过誉。”裴颂声答,“晚生愚钝,唯勤勉而已。”他顿了顿,“前次家舅于仲青从茶河城寄回家书,信中提及,多蒙殿下在兖州时照拂,家书亦劳殿下费心带回京都转交。晚生一直未曾当面谢过,今日巧遇,正好向殿下道一声谢。”
李昶闻言,道:“于太守为国守城,劳苦功高。转交家书,举手之劳,不必挂怀。”他略作停顿,想起沈照野提及裴颂声与于家的关系,便多问了一句,“于太守近况,裴公子家中可有消息?”
裴颂声答:“多谢殿下垂询,前日刚收到舅舅亲笔信,说茶河城疫情已稳,正在全力安置流民,恢复生计。只是此次元气损耗甚巨,非一两年所能复旧,且身体亦有些劳损,家中长辈颇为忧心。”
李昶安抚两句:“天灾难测,于太守已竭尽所能。朝廷不会忘记茶河城的付出,后续赈济与减免赋税的章程,已在拟定。”
“有殿下此言,晚生与家中长辈便安心许多。”裴颂声再次微微躬身。
李昶这才转向一直静立一旁的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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