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节(2 / 2)
“试?她拿什么试?望楼?还是那碗不知道掺了什么的药?陛下坐那个位置多少年了?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人心没揣摩过?她这点动静,在陛下眼里,恐怕跟小孩子赌气砸自家窗户差不多。窗户是砸了,响声挺大,可惜,屋子还是那座屋子,砸窗的人除了手疼,什么也改变不了。”
又话锋一转:“可她砸窗,溅出去的不是玻璃碴子,是人命。还是外邦使团的人命。靺鞨死了位公主,东夷也折了一个,这事儿能轻易揭过去?朝廷现在焦头烂额,北疆那边……”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北疆局势本就紧张,现在使团又出事,内外压力骤增。
言尽于此,沈照野不会去扯什么牝鸡司晨的大道理,也不会居高临下去审判一个女子的疯狂。在他这儿,事情很简单——林雨眠动了手,造成了恶果,牵连了无辜,尤其是可能危及边疆安稳、让前线将士处境更艰难,那就是祸害。这与她是男是女、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苦衷,关系不大。
沈照野的世界里,敌我、利弊、后果,界限分明。
“陛下留着她,应还有用。”李昶道,“至少,在彻底厘清此事、给使团和朝野一个明确交代之前,她还得顶着皇后的名头。”
“嗯。”沈照野应了一声,不再多谈此事。朝堂后宫这些污糟算计,他向来懒得多费神,自有该操心的人去操心。他只关心结果,以及这结果会对自己在意的人和事产生什么影响。
“到了。”
沈照野忽然道,再次停下脚步。
李昶抬眼看去。
面前是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枝条密集,缀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果子。果子圆滚滚的,是那种鲜亮润泽的朱红色,像无数颗细小的红珊瑚珠子,沉甸甸地压在枝头,在枯林里,显得生机勃勃。
', '')('“随棹表哥怎么跑这边来了?不是练兵么?”李昶问,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练兵也得喘口气,那帮小子练得差不多了,让木然盯着就行。我惦记着前些日子在这边看见点好东西,趁空过来瞧瞧,没想到正好逮到一只溜达过来的雁王殿下。”沈照野侧头看他,笑问,“你呢?在营地里都做什么了?一个人散步,连小泉子也不带。”
李昶简单道:“随意走走。”他没提去见皇后的事。
沈照野却像是察觉了什么,捏了捏他的手心:“别人惹你了?”不等李昶回答,他又道,“我知道你身边不爱带人,嫌拘束,那是从前。今后不同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李昶:“李昶,为了你自身平安,身边护卫是一定要带的。我不在的时候,尤其如此。小泉子机灵,但护不住你。至少,祁连得跟着。那小子功夫不错,人也实诚,关键时候靠得住。”
李昶看着他眼中的关切,点了点头:“我知晓了。”
沈照野这才满意,重新牵着他往前走。走了几步,李昶又主动开口:“方才,我去见了皇后。”
沈照野脚步未停,只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李昶将林雨眠所做的事情,择其要害,简单说了。末了,他道:“她已亲口承认。”
沈照野听完,沉默地走了一段。林间的风似乎大了些,吹得枯枝呜呜作响。
“真是豁出去了。”沈照野的笑容有点冷,“为了拉人垫背,两位外邦公主,还有底下那些兵卒、使臣的命,在她那儿就轻飘飘地成了棋子。这手笔,不是寻常人敢想的,也不是寻常人能干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远处营地方向,语气里听不出是讥讽还是别的什么:“她想弑君,也不止是为自己出口恶气,或是图那把椅子。”他转回头,看着李昶,“按你说的,她是觉得这世道就是个你予我夺的局,她憋屈了半辈子,想试试自己这个被予夺惯了的物件,能不能也伸手夺一次,哪怕对象是制定规则的人。”
“但——”
“试?她拿什么试?望楼?还是那碗不知道掺了什么的药?陛下坐那个位置多少年了?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人心没揣摩过?她这点动静,在陛下眼里,恐怕跟小孩子赌气砸自家窗户差不多。窗户是砸了,响声挺大,可惜,屋子还是那座屋子,砸窗的人除了手疼,什么也改变不了。”
又话锋一转:“可她砸窗,溅出去的不是玻璃碴子,是人命。还是外邦使团的人命。靺鞨死了位公主,东夷也折了一个,这事儿能轻易揭过去?朝廷现在焦头烂额,北疆那边……”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北疆局势本就紧张,现在使团又出事,内外压力骤增。
言尽于此,沈照野不会去扯什么牝鸡司晨的大道理,也不会居高临下去审判一个女子的疯狂。在他这儿,事情很简单——林雨眠动了手,造成了恶果,牵连了无辜,尤其是可能危及边疆安稳、让前线将士处境更艰难,那就是祸害。这与她是男是女、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苦衷,关系不大。
沈照野的世界里,敌我、利弊、后果,界限分明。
“陛下留着她,应还有用。”李昶道,“至少,在彻底厘清此事、给使团和朝野一个明确交代之前,她还得顶着皇后的名头。”
“嗯。”沈照野应了一声,不再多谈此事。朝堂后宫这些污糟算计,他向来懒得多费神,自有该操心的人去操心。他只关心结果,以及这结果会对自己在意的人和事产生什么影响。
“到了。”
沈照野忽然道,再次停下脚步。
李昶抬眼看去。
面前是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枝条密集,缀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果子。果子圆滚滚的,是那种鲜亮润泽的朱红色,像无数颗细小的红珊瑚珠子,沉甸甸地压在枝头,在枯林里,显得生机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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