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节(2 / 2)

他抬起头。

天穹高远湛蓝,白云悠悠。无垠的草海在身下急速向后退去,绿浪翻滚,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黛青的山峦脚下。远处饮马川如银练闪烁,近处有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在风中摇曳。鹰击长空,草浪低伏,天地间一片辽阔寂静,却又充满了蓬勃的、野性的生机。

那些积压在心头的、来自永墉朝堂的阴郁算计,离京路上的凝重思虑,对前路的茫然隐忧,所有沉重的东西,仿佛都被这疾驰的风,这无边的绿,这身后坚实的依靠,一点一点地吹散,涤荡。

他不必再是那个步步为营、谨言慎行的雁王。

他可以只是李昶。

被他的随棹表哥带着,在这片广袤的天地间,肆意奔跑。

速度带来眩晕般的快感,风刮过脸颊带来轻微的刺痛,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与身后那人沉稳的心跳渐渐合拍。

眼前只有不断延伸的草原,耳中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战马的蹄音。

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虑。

天地之大,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可以就这样一直跑下去,跑到日落月升,跑到草海尽头,跑到年岁都失去意义。

身后远远传来沈婴宁清亮的喊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大哥!你把阿昶表哥带哪儿去!”

沈照野头也不回,只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些,迎着风,朗声高喊回去,声音里满是笑意:“不准跟来!否则晚上不给你烤兔子肉吃了!”

沈婴宁又问:“还回来吃饭吗!”

沈照野大笑:“不回来了!”

李昶靠在

', '')('跑马,好不好?”

他的气息拂在脸上,带着草叶的清气和他本身令人安心的味道,那双映着草原蓝天和此刻李昶身影的眼睛,亮得让人无法拒绝。

李昶望着他,胸口被一种饱胀的、温暖的情绪填满。他没有犹豫,本也不会犹豫,便点了点头。

“好。”

他松开手,转身,弯着腰从车厢里出来,立在车辕上。风立刻兜头吹来,鼓起他宽大的衣袖和袍角。

沈照野早已策马退开两步,让出位置。他坐在马背上,朝他伸出手,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刀拉弓留下的薄茧。

李昶将手递过去,搭在他掌心。

下一瞬,一股力道传来,他只觉得身体一轻,眼前景物旋转,再定神时,已经侧坐在了沈照野身前,背脊紧紧贴着他坚实温热的胸膛,被他用一只手臂稳稳圈在怀里。

沈照野就着这个姿势,掂了掂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满地啧了一声:“怎么又瘦了?”

李昶被他揽着,鼻尖全是他的气息,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解释:“舟车劳顿,免不了的,养几日便好了。”

“这两日多吃些。”沈照野语气不容置疑,手臂又收紧了些,几乎是将他嵌在怀里。另一只手握紧缰绳,轻轻一抖,“走了。”

话音未落,身下的战马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骤然加速带来的力道让李昶下意识向后一仰,彻底陷进沈照野怀中。风瞬间变得猛烈,呼啸着从耳边刮过,带来草原特有的、凛冽又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灌满他的口鼻,鼓荡他的衣袍。

他起初还有些紧张,身体微微僵硬。但沈照野的手臂环得很稳,胸膛贴得很紧,随着马匹奔跑的动作微微起伏,传递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和温度。他渐渐放松下来,试着去感受。

马背上的颠簸是剧烈的,每一次腾跃、落地,都能清晰感受到身体的绷紧与舒展,大地通过马蹄传来的震动,一下,又一下。

可就在这剧烈的颠簸中,被身后这个人牢牢护住,李昶竟奇异地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

仿佛只要这双臂膀还在,这胸膛还暖,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万丈悬崖,也无所畏惧。

他抬起头。

天穹高远湛蓝,白云悠悠。无垠的草海在身下急速向后退去,绿浪翻滚,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黛青的山峦脚下。远处饮马川如银练闪烁,近处有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在风中摇曳。鹰击长空,草浪低伏,天地间一片辽阔寂静,却又充满了蓬勃的、野性的生机。

那些积压在心头的、来自永墉朝堂的阴郁算计,离京路上的凝重思虑,对前路的茫然隐忧,所有沉重的东西,仿佛都被这疾驰的风,这无边的绿,这身后坚实的依靠,一点一点地吹散,涤荡。

他不必再是那个步步为营、谨言慎行的雁王。

他可以只是李昶。

被他的随棹表哥带着,在这片广袤的天地间,肆意奔跑。

速度带来眩晕般的快感,风刮过脸颊带来轻微的刺痛,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与身后那人沉稳的心跳渐渐合拍。

眼前只有不断延伸的草原,耳中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战马的蹄音。

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虑。

天地之大,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可以就这样一直跑下去,跑到日落月升,跑到草海尽头,跑到年岁都失去意义。

身后远远传来沈婴宁清亮的喊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大哥!你把阿昶表哥带哪儿去!”

沈照野头也不回,只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些,迎着风,朗声高喊回去,声音里满是笑意:“不准跟来!否则晚上不给你烤兔子肉吃了!”

沈婴宁又问:“还回来吃饭吗!”

沈照野大笑:“不回来了!”

李昶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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