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节(1 / 2)

('因为这些日子殚精竭虑,旧疾又要复发了,才会生出这样逼真的幻象?否则,远在千里之外、应该在北疆浴血奋战的随棹表哥,怎么会就这样出现在澹州的稻田边?

他下意识地想别开视线,告诉自己这只是疲惫导致的眼花。

然而——

“李昶!”

那声音,带着沙哑,带着疲惫,却无比真实,穿透风声和稻浪,清晰地响在他耳边。

不是幻觉。

下一瞬,沈照野已经大步流星地穿过田埂,来到了他的面前,带着一身尘土和长途跋涉的疲惫气息,近在咫尺。

沈照野看着李昶那双有些茫然的眸子,笑着调侃:“怎么?回神了,雁王殿下,你的子民们可都看着呢?”

李昶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头发紧,发不出声音。

沈照野被他看得心头微软,又有点好笑,忍不住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真傻了?”

指尖触到,李昶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他慌忙垂下眼睫,掩饰住瞬间翻涌的情绪,再抬起:“随棹表哥,你怎么会来澹州?”

沈照野叹了口气,伸手揽住李昶的肩膀,将人轻轻带向自己,避开田里那些好奇张望的视线,一边往田埂外走,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想你了呗。”

“一年多没见,雁王殿下在澹州殚精竭虑,翻天覆地,就不想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李昶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想的。”

热气蒸腾,氤氲了视线。

沈照野整个人沉在宽大的木桶里,连日奔波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来,眼皮沉得打架,但他强撑着,不想睡。李昶就立在一旁,拿着水瓢,时不时给他添些热水。

“随棹表哥,你怎么会来澹州?”李昶又问了一遍。他刚才被突如其来的重逢冲击得有些失态,此刻稍稍平复,才想起这不合常理。北疆战事吃紧,沈照野身为少帅,怎能轻易离开?还来得这么快?

沈照野懒洋洋地靠在桶边,半闭着眼:“不是说过了?想你了。”他顿了顿,侧过头,睁开一只眼看向李昶,嘴角勾起,“怎么,不行啊?雁王殿下日理万机,不想见我?”

李昶舀起一瓢热水,轻轻浇在他肩头:“没有不想。”他顿了顿,“只是北疆那边……”

“北疆暂时没事。”沈照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扶余带人抄了兀术的老窝,虽然没伤筋动骨,但够他忙活一阵子了。豁阿黑在东边也牵制了尤丹一部分兵力,今年打不起大仗。”他伸手,握住李昶拿着水瓢的手腕,轻轻摩挲着上面微微凸起的骨节,“老爹派我南下筹粮,联络南淮水师。我顺路……嗯,主要是顺路,过来看看你。”

李昶任由他握着手:“随棹表哥,辛苦了。”

沈照野笑了:“你比我还辛苦。”他往桶边靠了靠,示意李昶靠近些。

李昶会意,微微倾身。

沈照野抬起头,吻住了他的唇。没有任何急切的情欲,只是温柔地、细致地厮磨着,传达着久别重逢的珍视和无声的慰藉。湿热的水汽蒸腾在两人之间,呼吸交织,气息相融。

良久,沈照野才退开,用额头碰了碰李昶的额头,然后重新靠回桶壁:“澹州还真是风水养人。”他上下打量着李昶,虽然依旧清瘦,但脸颊似乎比去年丰润了一点,气色也好些,“没再瘦了,好像还胖了点。”

李昶抿唇轻笑道:“澹州一应事宜繁多,只怕事多食少,总得多用些,才有力气。”

“嗯,是该多吃点。”沈照野伸手,掌心轻轻覆上李昶半边脸颊,“我们阿昶,辛苦了。”

李昶感受着脸颊传来的温热触感,像只被顺毛的猫,不自觉地偏头蹭了蹭他的掌心。这个细微的小动作惹到了沈照野,他低低笑起来:“小猫似的。”忽然想起什么,问,

', '')('因为这些日子殚精竭虑,旧疾又要复发了,才会生出这样逼真的幻象?否则,远在千里之外、应该在北疆浴血奋战的随棹表哥,怎么会就这样出现在澹州的稻田边?

他下意识地想别开视线,告诉自己这只是疲惫导致的眼花。

然而——

“李昶!”

那声音,带着沙哑,带着疲惫,却无比真实,穿透风声和稻浪,清晰地响在他耳边。

不是幻觉。

下一瞬,沈照野已经大步流星地穿过田埂,来到了他的面前,带着一身尘土和长途跋涉的疲惫气息,近在咫尺。

沈照野看着李昶那双有些茫然的眸子,笑着调侃:“怎么?回神了,雁王殿下,你的子民们可都看着呢?”

李昶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头发紧,发不出声音。

沈照野被他看得心头微软,又有点好笑,忍不住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真傻了?”

指尖触到,李昶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他慌忙垂下眼睫,掩饰住瞬间翻涌的情绪,再抬起:“随棹表哥,你怎么会来澹州?”

沈照野叹了口气,伸手揽住李昶的肩膀,将人轻轻带向自己,避开田里那些好奇张望的视线,一边往田埂外走,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想你了呗。”

“一年多没见,雁王殿下在澹州殚精竭虑,翻天覆地,就不想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李昶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想的。”

热气蒸腾,氤氲了视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