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陈月蓉的决定(1 / 1)

说着。 那只保养得宜、戴着硕大翡翠扳指的手。 就开始不老实地。 沿着陈月蓉柔韧的腰肢线条。 向下滑去。 指尖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充满占有欲的热度。 试图穿过那繁复的宫装衣料。 直接触摸到内里的肌肤。 陈月蓉心中猛地一紧。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直冲喉咙。 浑身的汗毛仿佛都在那一瞬间竖了起来。 每一寸皮肤都泛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像是被冰冷的毒蛇爬过。 但她深吸了一口气。 用强大的意志力。 死死压住了身体本能想要躲闪、甚至想要呕吐的反应。 相反。 她非但没有躲。 反而顺着那只手用力的方向。 微微侧了侧身子。 做出一种半推半就的姿态。 同时。 娇羞地。 低下了头。 浓密如蝶翼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诱人的阴影。 脸颊也适时地飞起两抹恰到好处的红晕。 “陛下……” 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 带着一种欲拒还迎的羞涩。 尾音微微拖长。 像小猫爪子一样挠在人心上。 “这……这可是议政的大殿……” “庄严肃穆之地。” “若是……若是被哪个不懂事的奴才闯进来瞧见了。” “或是被言官们知道了……” “那……那可成何体统呀……” 她抬起眼皮。 飞快地瞥了元顺帝一眼。 那眼神似嗔似怨。 水光盈盈。 “而且……” 她的话锋在这里顿住。 恰到好处地。 留下了一个引人探究的空白。 红唇微启。 却又抿住。 一副欲言又止。 难以启齿的模样。 “而且什么?” 元顺帝此刻已经被她这副娇羞含情的模样彻底勾起了火。 那点因为六大门派逃跑、赵敏失踪而带来的怒火和烦躁。 似乎找到了另一个更直接、更原始的宣泄出口。 他只觉得口干舌燥。 小腹那团火烧得更旺。 有些急不可耐地追问道。 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将陈月蓉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而且……” 陈月蓉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 才抬起头。 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和歉疚。 声音更低了。 几乎像蚊蚋。 “而且臣妾……臣妾这几日……” “身子……身子有些不大爽利……” “正是……正是女子每月那不方便的几日……” “怕是不能……不能好好服侍陛下了……” 她说完。 立刻又低下头去。 贝齿轻轻咬住了下唇。 那力道控制得极好。 既显得羞涩难当。 又不会真的咬出痕迹。 脸上那混合着遗憾、歉疚和一丝丝委屈的表情。 简直无懈可击。 元顺帝闻言。 整个人一愣。 动作也随之一僵。 脸上那急切的表情。 瞬间被一种错愕和扫兴所取代。 像是一盆冷水。 虽然没彻底浇灭那团火。 却也让它旺势骤减。 “怎么……”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有些不甘心地咕哝了一句。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望和烦躁。 但身为帝王。 最基本的体面还是要维持的。 更何况。 眼前这美人儿一脸歉然。 眼神楚楚可怜。 他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急色强求。 那有失天子威仪。 “罢了罢了……” 他悻悻地松开了一些手。 但指尖仍有些不舍地在陈月蓉腰间流连了一下。 “既然身子不适。” “那……那就早些回去歇着吧。” “好好将养。” “朕回头让太医院派最好的御医去你宫里。” “给你仔细瞧瞧。” “开些温补调理的方子。” 陈月蓉心中那块高悬的巨石。 终于“咚”地一声落了地。 一股强烈的解脱感几乎让她腿软。 她连忙借着屈膝行礼的动作。 稳住身形。 声音里充满了感激与柔情。 “臣妾……多谢陛下体恤。” “陛下对臣妾如此关爱。” “臣妾……感激涕零。” “定当尽快养好身子。” “再来……再来侍奉陛下。” 她说着。 又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眸子。 含情脉脉地看了元顺帝一眼。 这一眼。 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头酥软。 “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陛下也请千万保重龙体。” “切莫再动气了。” 说完。 她保持着优雅的仪态。 一步步退后。 直到殿门边。 才转身。 快步走了出去。 那步伐看似从容。 但若细看。 却能发现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急促。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仿佛多停留一瞬。 都会被那殿内浑浊的空气和令人作呕的触感所吞噬。 走出大明殿那高大沉重的殿门。 踏入刺眼的阳光下的瞬间。 陈月蓉脸上那精心维持的娇羞、柔情、遗憾与歉疚。 如同阳光下的冰雪。 瞬间消融殆尽。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冻结的。 深不见底的冰冷。 那冰冷浸透了她的眼眸。 她的眉梢。 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与殿内那个娇柔宛转的宠妃判若两人。 她停下脚步。 微微侧头。 目光冰冷地扫过自己刚才被元顺帝抚摸过的手背。 那里。 仿佛还残留着那种油腻而令人厌恶的触感。 她从宽大的袖袋中。 取出一方素白的、绣着浅紫色兰花的丝质手帕。 动作缓慢而用力地。 擦拭着那只手的手背。 一遍。 又一遍。 仿佛要擦掉的不是无形的触感。 而是某种黏腻肮脏的实质污秽。 直到那处皮肤被她自己擦得微微发红。 几乎要破皮。 她才停下。 然后。 没有丝毫犹豫。 她手腕一扬。 将那方价值不菲的丝帕。 准确地扔进了殿外不远处。 一方小小的、养着几尾锦鲤的荷花池里。 白色的丝帕在水面漂了一下。 很快被水浸透。 沉了下去。 像埋葬掉一段令人作呕的记忆。 “呸。” 她极低地。 从齿缝间挤出一个气音。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却充满了极致的鄙夷与厌恶。 做完这一切。 她才缓缓抬起头。 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朱红宫墙。 越过金碧辉煌的琉璃瓦顶。 投向遥远的天际。 那个方向。 在她的心中。 清晰地指向西方。 指向那片广袤而神秘的西域。 指向那座被称为光明顶的圣山。 她的眼神依旧冰冷。 但冰冷的深处。 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 却无比执拗的火焰。 那火焰的名字。 叫做思念。 叫做不甘。 叫做决绝。 “冤家……” 她对着虚空。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喃喃自语。 那声音里没有了冰冷。 只有一种复杂的。 糅合了幽怨、牵挂与狠劲的情绪。 “你若是再不来……” “你若是再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吃人的地方……” “我可就要……” 她顿了顿。 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妖异的弧度。 “我可就要忍不住。” “把这看似金雕玉砌、实则腐朽不堪的大都城……” “给掀个底朝天了。” 回到自己那处名为“揽月轩”的寝宫。 陈月蓉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已收敛干净。 重新变回了那位端庄中带着几分慵懒妩媚的陈贵人。 她先是如常般。 吩咐贴身宫女准备热水沐浴。 又随口问了几句宫中的闲事。 然后。 以“身子乏了,想独自静静歇息”为由。 屏退了寝宫内所有的宫女和太监。 并严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直到确认沉重的宫门被轻轻合上。 门外再也听不到任何脚步声。 整个宽敞华丽的寝宫内只剩下她一个人。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声时。 陈月蓉脸上那层完美的面具。 才彻底卸下。 她快步走到那张宽敞奢华的紫檀木雕花拔步床榻边。 并没有躺下。 而是俯身。 伸出纤细的手指。 在床榻内侧。 一个不起眼的、雕刻着缠枝莲纹的黄铜香炉上。 轻轻转动了三下。 那转动极有规律。 左一。 右二。 “咔。” “咔咔。” 一阵极其轻微。 却清晰可闻的机括转动声。 从床榻内部传来。 紧接着。 那张沉重无比的紫檀木大床。 连同其上铺着的锦绣被褥。 竟然无声无息地。 向一侧缓缓平移开来。 露出了床榻下方。 一个约莫三尺见方的。 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带着泥土和陈旧气息的凉风。 从洞口中悄然涌出。 陈月蓉对此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她没有丝毫犹豫。 甚至连盏灯都没拿。 提起裙摆。 便沿着洞口内陡峭的石阶。 快步走了下去。 她的身影很快没入黑暗。 随即。 床榻又悄无声息地移回了原位。 将洞口严密地遮盖起来。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寝宫内。 只剩下一炉将熄未熄的安神香。 散发着袅袅余烟。 密室并不大。 约莫只有揽月轩寝宫三分之一的大小。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但布置得却极为精心。 甚至可以说奢华。 地上铺着厚实的西域地毯。 墙壁上挂着名家字画。 角落里摆放着造型古朴的青铜器。 一张花梨木的圆桌上。 甚至还有一套完整的、温着酒的紫砂茶具。 夜明珠镶嵌在墙壁的灯座里。 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 将整个密室照得如同白昼。 此时。 密室内并非空无一人。 一个女子。 正背对着入口。 坐在一面巨大的水银镜前。 慢条斯理地梳着头发。 听到身后传来的、刻意放轻却依旧熟悉的脚步声。 那梳头的动作微微一顿。 随即。 她缓缓转过身来。 灯光下。 赫然呈现出一张。 与刚刚走下密室的陈月蓉。 一模一样的脸! 同样的柳叶眉。 同样的杏眼。 同样的琼鼻樱唇。 甚至连脸颊边那颗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褐色小痣。 位置都分毫不差。 身材也极为相似。 高矮胖瘦。 肩宽腰细。 尤其是胸前那傲人的弧度。 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唯有眼神和细微的神态。 能看出些许差别。 少了几分陈月蓉眼底深处那抹天然的媚意与暗藏的野性。 多了几分训练有素的恭顺与谨慎。 这是易容术的绝顶高手。 耗费无数心血制作的人皮面具。 再加以长期模仿训练的结果。 也是陈月蓉能够在这虎狼环伺、耳目众多的深宫之中。 保持清白之身。 并暗中运作诸多事宜的。 最大底牌之一。 那女子看到陈月蓉进来。 立刻放下手中的象牙梳。 站起身来。 动作流畅而恭谨地行了一礼。 “小姐。” 她的声音。 竟然也与陈月蓉有八九分相似。 只是略微显得平直一些。 少了那份天生的婉转起伏。 陈月蓉快步走到圆桌旁。 自己倒了一杯微温的酒。 一饮而尽。 似乎想借那一点酒意。 冲散刚才在大殿中沾染的浊气。 她没有废话。 直接问道: “怎么样?” “有消息了吗?”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替身女子的脸上。 那里面充满了迫切。 甚至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替身女子点了点头。 脸上也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 她快步走到密室另一侧的一个小巧的多宝格前。 从一个看似装饰用的青玉花瓶里。 小心翼翼地。 取出了一卷比小指还要细的。 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纸卷。 “刚从宫外传进来的。” “用的是最紧急的渠道。” “是咱们安插在奉宸院的那颗暗桩。” “冒了极大风险才送出来的。” 她将油纸卷双手递给陈月蓉。 陈月蓉接过那小小的纸卷。 指尖竟有些微微发凉。 她定了定神。 走到灯光最明亮处。 小心翼翼地。 一层层剥开那防水的油纸。 里面。 是一张薄如蝉翼、不足巴掌大的桑皮纸。 纸上。 用极细的鼠须笔。 写着短短的一行字: “教主已归光明顶,六派皆在,赵敏亦至。” 字迹潦草。 显然是在极度匆忙和紧张的情况下写就。 但每一个字。 都像烧红的烙铁。 狠狠烫在陈月蓉的眼睛里。 烫在她的心尖上。 短短十几个字。 陈月蓉却像是看不懂一样。 捧着那张轻飘飘的纸。 反反复复。 看了足足十几遍。 每一个字的笔画。 她都仿佛要用目光描摹下来。 她的手。 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连带着那张薄薄的桑皮纸。 也在她指尖发出簌簌的轻响。 她的眼睛。 死死盯着“教主已归”那四个字。 渐渐地。 一层朦胧的水雾。 不受控制地。 迅速氤氲了她清澈的眸子。 模糊了纸上的字迹。 “他没死……” 她喃喃地。 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 和巨大的喜悦。 “他真的……平安回去了……” “光明顶……” “他回到了他的地方……” 然后。 她的目光落在了最后那四个字上。 “赵敏亦至”。 那个刁蛮任性。 心机深沉的汝阳王府郡主。 果然。 还是去找他了。 还是跟他在一起。 陈月蓉用力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才将那瞬间涌上心头的、翻江倒海般的酸涩与醋意。 强行压了下去。 但更多的。 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安心。 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只要他平安。 只要他好好的。 其他的…… 似乎都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小姐。” 替身女子在一旁。 等陈月蓉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才又低声开口。 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和难以置信。 “还有一件事。” “是跟着这个消息一起传来的。” “但……但听起来太过离奇。” “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月蓉深吸一口气。 用指尖轻轻抹去眼角的湿润。 将那张珍贵的桑皮纸紧紧攥在手心。 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锐利。 “说。” 她的声音还有些微哑。 但已然清晰。 “什么事?” 替身女子凑近了些。 声音压得更低。 仿佛怕惊扰到什么。 “听说……” “峨眉派的掌门。” “那个以冷酷古板、武功高强着称的灭绝师太……” “她……她也变了。” “变了?” 陈月蓉眉头倏地蹙紧。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 “怎么变了?” “是投靠了朝廷?” “还是被赵郎……杀了?” “都不是。” 替身女子摇了摇头。 脸上的表情极其古怪。 混杂着惊骇、困惑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是……是模样变了。” “据说……” 她咽了口唾沫。 似乎自己都难以相信接下来要说的话。 “据说她从一个年近半百、形容严肃的老尼姑。” “一夜之间。” “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 “绝色美人。” “身材……身材据说也变得极其火辣诱人。” “容貌倾国倾城。” “比起……比起小姐您,恐怕都不遑多让。” “现在江湖上已经传疯了。” “各种说法都有。” “但最主流的说法是……” 替身女子顿了顿。 抬眼小心地看了看陈月蓉的脸色。 才继续道: “说是……说是被教主。” “用了什么仙家灵丹。” “或者无上魔功。” “给……给变年轻的。” “而且……” 她的声音更低了。 “而且据说在光明顶上。” “教主还曾当众……调戏于她。” “叫她……” “叫她‘艳青师妹’。”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骤然在寂静的密室里响起。 格外刺耳。 陈月蓉手中那柄刚才下意识抓起的。 用来稳定心神的象牙梳子。 在她骤然收紧的指间。 应声而断。 断成两截。 “艳青师妹?” 陈月蓉从牙缝里。 一字一顿地挤出这个称呼。 原本刚刚平复下去的胸口。 再次剧烈地起伏起来。 那弧度因为愤怒而显得更加惊心动魄。 白皙的脸颊也瞬间涨红。 “好!” “好你个赵沐宸!”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难以置信的怒火和酸意。 “连那个老古板!”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老尼姑!” “你居然也下得去手?!” “你的口味……” “未免也太重了吧?!” “也太不挑食了吧?!” 她想起灭绝师太那副万年冰山、生人勿近的形象。 再联想到替身女子口中描述的“十八岁绝色美人”、“身材火辣”。 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荒谬。 震惊。 醋意翻腾。 还有一种被比下去的莫名恼火。 她在这里。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 对着那个令人作呕的糟老头子皇帝。 虚与委蛇。 强颜欢笑。 时刻担惊受怕。 如履薄冰。 生怕一步行差踏错。 就是万劫不复。 而他呢? 他在外面倒是逍遥快活! 风流债一桩接着一桩! 先是有那个蒙古郡主赵敏纠缠不清。 后来又听说跟峨眉派一个叫周芷若的小妮子也有些暧昧。 现在倒好! 连灭绝师太那个老古董都不放过?! 还给变成了年轻美人?! “艳青师妹”?! 叫得可真亲热啊! “混蛋!” 陈月蓉再也忍不住。 狠狠地骂了一句。 将手中断掉的梳子。 狠狠摔在地毯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 胸口因愤怒而不断起伏。 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 就在这极致的愤怒与酸意达到顶点之后。 一种奇怪的。 难以言喻的情绪。 却又悄然滋生。 那情绪里。 有无奈。 有气苦。 但隐隐地。 竟然还有一丝…… 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骄傲? 她骂完之后。 怔怔地站了一会儿。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看着地上那两截断梳。 忽然。 唇角扯动了一下。 竟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很低。 带着些许凄凉和自嘲。 但慢慢地。 却变得清晰起来。 甚至。 染上了几分异样的神采。 “呵……” “呵呵……” “好。” “好得很。” 她低声说着。 眼神变得复杂而明亮。 “这才是我的男人。” “这才配得上我陈月蓉看上的男人。” “霸道。” “强势。” “无法无天。” “风流……却也顶天立地。” 她的脑海中。 再次浮现出那个高大如山、气势如渊的身影。 能够做出如此惊世骇俗、匪夷所思之事。 能够让灭绝师太那样的人物都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能够如此随心所欲。 视世俗礼法、江湖规矩如无物。 这天下。 恐怕也只有他一人了。 连灭绝那个古板严苛到极点的老尼姑都能征服。 都能变成他的“艳青师妹”。 这世上。 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还有什么女人。 是他拿不下的? 这种认知。 让她气恼。 让她酸涩。 却也让她内心深处。 那股最初被他吸引的、对于绝对力量和霸道的迷恋与崇拜。 变得更加炽热。 “小姐……” 替身女子在一旁。 看得心惊胆战。 不明白陈月蓉为何前一刻还暴怒如雷。 下一刻却又笑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教主既然已经在光明顶……” 陈月蓉深吸一口气。 所有的情绪。 无论是愤怒、酸涩、骄傲还是思念。 都被她强行收拢。 压缩。 淬炼成了一种冰冷而决绝的意志。 她走到密室另一侧的书桌前。 那上面早已备好了笔墨纸砚。 她提起一支狼毫笔。 蘸饱了浓墨。 在一张特制的、遇水不化的笺纸上。 笔走龙蛇。 力透纸背。 写下了一封简短的密信。 字迹凌厉。 充满杀伐之气。 与她那娇柔的外表截然不同。 “传令给我父亲。” “让他暂缓执行之前接到的。” “进京‘勤王’的旨意。” “将福建的十万大军。” “以剿匪、练兵、换防等名义。” “分批。” “秘密。” “向江西行省方向靠拢。” “具体集结地点和时机。” “等我下一步指令。” 替身女子闻言。 浑身猛地一震。 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眼睛瞪得滚圆。 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骇。 “小……小姐!”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可是……这可是谋反啊!” “私自调动大军。” “抗旨不遵。” “还……还向江西移动……” “那里靠近湖广,起义军活动频繁,朝廷本就敏感……” “这若是被陛下知道……” “被朝廷知道……” “那可是……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陈月蓉已经写完了信。 将笔搁下。 闻言。 缓缓转过头。 看向替身女子。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平静得可怕。 但正是这种平静。 让替身女子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谋反?” 陈月蓉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到了极致。 也艳丽到了极致的弧度。 “这大元的江山。” “从上到下。” “从里到外。” “早就烂透了。” “腐朽了。” “散发着死人的臭气。” “它难道还值得效忠吗?” “至于诛九族……” 她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 “我的男人。” “要的是这整个天下。” “既然他已经在光明顶举起了反旗。” “既然他要这江山易主。” “那么……” 她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陈月蓉。” “身为他的女人。” “自然要……” “帮他把这江山。” “给打下来!” “把这看似坚不可摧的龙椅。” “给他……” “抢过来!” 她拿起那封墨迹已干的密信。 仔仔细细地折叠好。 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特制的小小铜管。 将信塞了进去。 用火漆密封。 盖上了一个独特的、代表她身份的印记。 然后。 她将这铜管。 郑重地。 递到了替身女子的面前。 目光灼灼。 如同燃烧的火焰。 “送出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用最快。” “最隐秘的渠道。” “一定要亲手。” “交到我父亲陈友定的手里。” “告诉他……” 她的声音顿了顿。 然后。 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地说道: “告诉他。” “这是他的女儿。” “为自己选的夫君。” “准备的……” “唯一的嫁妆!” 替身女子双手颤抖着。 接过了那枚小小的、却重逾千斤的铜管。 她看着陈月蓉那双燃烧着疯狂与决绝的眼睛。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让她几乎要窒息。 她终于彻底明白。 眼前这位看似柔媚无骨、只会争宠的贵妃娘娘。 骨子里流淌着的。 是比她父亲陈友定更加疯狂。 更加不计后果的军阀血液。 她一旦认定。 一旦疯狂起来。 所能掀起的风浪。 所能造成的破坏。 恐怕比那个远在光明顶的赵沐宸。 还要可怕得多! “是!” 替身女子不敢再有丝毫迟疑。 将铜管紧紧攥在手心。 仿佛握着自己的性命。 深深吸了一口气。 用力点头。 “奴婢……遵命!” “一定送到!” 说完。 她再次向陈月蓉行了一礼。 然后转身。 快步走向密室的另一个角落。 那里。 有另一条更为隐秘的出口。 陈月蓉没有去看她离开。 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密室里。 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她一个人。 和墙上夜明珠发出的、永恒不变的柔和光芒。 她缓缓走回桌边。 目光落在地上。 那两截断掉的象牙梳子上。 她蹲下身。 将它们一一捡起。 放在手心。 指尖。 轻轻抚过那光滑的断口。 细腻的梳齿。 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在触碰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处。 摇曳的烛火。 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投在墙壁上。 微微晃动。 “赵沐宸……” 她对着掌心冰冷的断梳。 低声唤着这个名字。 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却又重得仿佛誓言。 “你欠我的……” “你欠我的这些相思。” “这些担惊受怕。” “这些虚与委蛇的恶心。” “还有……” 她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炽热的光芒。 “还有你招惹的那些花花草草……” “这笔账……” “我都给你记着。” “迟早……” 她的唇角。 缓缓扬起一个妖娆而危险的弧度。 “要让你在床上。” “连本带利地……” “加倍还回来!”喜欢多子多福:背着赵敏成了明教教主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多子多福:背着赵敏成了明教教主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