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李牧?嫣儿师弟(1 / 1)
烛火跳动了一下。 火苗在灯芯上摇曳。 昏黄的光晕随之晃动。 墙壁上的影子也跟着拉长又缩短。 仿佛在挣扎。 随后,熄灭了。 一缕极细的青烟升起。 在寂静的空气中慢慢飘散。 最后一点温暖的光源消失了。 屋子里彻底陷入了黑暗。 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怕吗?” 赵沐宸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这声音很近。 仿佛就贴着耳廓。 低沉。 沙哑。 带着一股令人心颤的磁性。 还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鲜于嫣咬着嘴唇。 下唇被洁白的牙齿压得微微发白。 她摇了摇头。 乌黑的长发随着动作在枕上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但很快。 她又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 轻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黑暗中。 似乎传来一声极低的笑。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了然。 和更深沉的夜色混在一起。 …… 这一夜,很长。 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窗外的雨一直在下。 时急时缓。 敲打着屋瓦。 浸润着庭院的泥土与花草。 华山后院的这间精致小院。 仿佛被这一场春雨彻底洗刷了一遍。 从里到外。 每一寸砖瓦。 每一片树叶。 都浸透了湿润的水汽。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那是一种朦胧的灰白色。 一点点驱散沉沉的墨蓝。 雨声不知何时停了。 只剩下屋檐积水滴落的声响。 滴答。 滴答。 缓慢而清晰。 …… 第二天。 日上三竿。 阳光终于穿透了云层。 不再像清晨那般含蓄。 明亮的光线透过窗纸。 照进屋内。 在梨花木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的微尘在光柱中缓缓浮沉。 阳光也照在了那张梨花木的大床上。 照亮了锦被的一角。 和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赵沐宸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很黑。 初醒时,里面没有任何情绪。 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片刻之后。 一丝慵懒的清明才渐渐浮现。 他伸了个懒腰。 动作舒展而缓慢。 浑身骨骼随着这个动作。 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像是久未活动的机簧被重新拧紧。 舒坦。 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的松快感弥漫全身。 不得不说,这习武之人的体质就是不一样。 经脉通畅。 气血旺盛。 恢复力也远超寻常女子。 哪怕是第一次。 鲜于嫣这丫头的承受能力也远超常人。 赵沐宸低头看了一眼。 身边的佳人还在熟睡。 呼吸均匀而绵长。 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散落在枕头上。 有些凌乱。 遮住了她半张脸。 只露出精巧的下巴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露在外面的肌肤。 白皙如玉。 只是此刻。 上面布满了的痕迹。 如同雪地上落下的梅花瓣。 深浅不一。 鲜于嫣眉头微蹙。 即便在沉睡中。 那两道好看的柳叶眉也没有完全舒展。 似乎在梦中也还在承受着某种压力。 或是残留着昨夜的记忆。 赵沐宸伸出手。 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 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发丝。 动作算不上温柔。 但也不粗鲁。 就像在整理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 随着发丝被撩开。 那张精致的睡颜完全露了出来。 睫毛很长。 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鼻梁挺翘。 嘴唇有些红肿。 看着这张脸。 赵沐宸心中涌起一股征服的快感。 清晰而强烈。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无需言语。 无需暴力。 仅仅是一个身份。 一个地位。 就能让曾经高不可攀的事物。 主动俯首。 醒掌天下权。 醉卧美人膝。 古人诚不欺我。 他掀开被子。 下了床。 赤着上身。 晨间的空气有些凉。 接触到他温热的皮肤。 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但他毫不在意。 走到桌边。 提起那只青瓷茶壶。 壶身冰凉。 里面的茶水也是冷的。 他倒了一杯。 茶水色泽清冽。 他一口饮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一路凉到胃里。 让他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所有残存的睡意都被驱散。 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 但各项数据都清晰印入心底。 鲜于嫣确实不在那几个金色银色名录里。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只代表着特殊体质或巨大潜力的名单。 但这并不代表没有好处。 修行本就是武道的一环。 阴阳交融。 气血互补。 对双方都有裨益。 他能感觉到。 经过这一夜。 体内的真气似乎又精纯了几分。 运转之间更加圆融自如。 就在赵沐宸打算叫醒床上的人儿。 再来一场晨间运动的时候。 院子外面。 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那声音起初有些模糊。 像是隔着一段距离。 但很快。 就变得清晰而尖锐。 打破了清晨最后的宁静。 …… “让我进去!” 这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充满了焦躁。 还有一丝被压抑的愤怒。 “师姐!” “师姐你在里面吗?” 喊声更大了。 带着不顾一切的意味。 “滚开!” “你们这两个狗奴才,竟敢拦我?” 声音很大。 几乎是在咆哮。 透着一股子年轻人的焦躁和狂傲。 还有一种被冒犯后的戾气。 赵沐宸眉头微微一皱。 那是一种习惯性的不悦。 像是正在品茶时听到了刺耳的噪音。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青瓷杯底与木质桌面接触。 发出一声轻响。 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冰冷而锐利。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大清早的。 在门口狂吠? 此时。 床上的鲜于嫣也被吵醒了。 外界的声音穿透了沉睡的屏障。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眼神起初是茫然的。 没有焦点。 随后。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发出一声嘤咛。 “赵大哥……” 声音沙哑。 带着还没睡醒的慵懒。 还有一种不自觉的依赖。 她动了一下身子。 想要坐起来。 但刚一动。 下身和四肢百骸传来的酸痛就让她的动作僵住了。 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眉头紧紧皱起。 “醒了?” 赵沐宸转过身。 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 他的大手在她光滑的肩头摩挲着。 掌心有练剑留下的薄茧。 摩擦着细腻的肌肤。 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外面有点吵。” “吵到你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 听不出喜怒。 就像在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鲜于嫣愣了一下。 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 但外面的叫喊声却更加清晰了。 一字一句。 像锤子一样敲进她的耳朵里。 “师姐!” “我是李牧啊!” “我出关了!” 那声音里带着急切。 还有一丝委屈。 “我听说师父要把你嫁人?” “是不是真的?” “你出来见我一面啊!” 听到这个声音。 鲜于嫣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初醒的迷茫。 到记忆回归的羞怯。 再到此刻的慌乱。 只在一刹那间。 那是李牧。 是父亲鲜于通新收的关门弟子。 也是她的小师弟。 入门不过三年。 这小子天赋确实不错。 根骨上佳。 又肯下苦功。 十九岁就已经练到了华山剑法的高层境界。 被视为华山派下一代的中坚力量。 平日里。 他就一直围在她身边转。 “师姐长”“师姐短”地叫着。 那种毫不掩饰的爱慕心思。 整个华山派谁看不出来? 只是鲜于嫣一直把他当弟弟看。 毕竟年纪相差好几岁。 而且她心气也高。 从未对这个小师弟有过那方面的想法。 没想到。 他偏偏在这个时候闯了过来。 在这个最尴尬。 最不宜见人的时刻。 “是……是李牧师弟。” 鲜于嫣有些慌乱地抓着被角。 用力往上拉了拉。 遮住自己颈间和胸前的痕迹。 她的眼神有些闪躲。 不敢看赵沐宸的眼睛。 声音也低了下去。 “他……他刚闭关出来。” “不懂事。” “赵大哥,你……你别生气。” 她现在是真的怕。 心提到了嗓子眼。 怕赵沐宸一怒之下。 把李牧给杀了。 经过昨晚。 她太清楚这个男人的手段和性格了。 霸道。 强势。 说一不二。 顺我者昌。 逆我者亡。 在他的字典里。 从来就没有“忍让”这两个字。 李牧这样闯过来。 无异于在虎口拔牙。 赵沐宸看着她那副受惊的小兔子模样。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笑意很淡。 未达眼底。 “李牧?”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语气平平。 鲜于嫣咬着嘴唇。 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 生怕激怒他。 他站起身。 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那件玄色长袍。 披在身上。 带子系得很松。 只是随意打了个结。 衣襟散开。 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肌和线条分明的腹肌。 晨光洒在上面。 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泽。 “既然来了。” “那就见见吧。”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也想看看。” “这华山派的后起之秀。” “是个什么成色。” 说完。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脚步不疾不徐。 “赵大哥!” 鲜于嫣急得想要起身。 但身体的酸痛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刚撑起一半。 就又无力地倒了回去。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沐宸拉开了房门。 吱呀一声。 木门打开。 更加明亮的光线涌了进来。 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背影。 然后。 门又被轻轻带上。 将她隔绝在内室。 …… 院门口。 气氛剑拔弩张。 两个身穿翠绿衣裳的丫鬟。 正死死地挡在月亮门前。 她们是小翠和小红。 是鲜于嫣的贴身侍女。 服侍多年。 此刻。 两人的小脸煞白。 没有一点血色。 浑身都在发抖。 像风中的落叶。 但依然张开双臂。 用自己单薄的身子挡住门洞。 一步也不敢退。 在她们面前。 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 衣袍是上好的丝绸。 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腰束玉带。 脚踏云纹靴。 长得倒是眉清目秀。 鼻梁高挺。 嘴唇很薄。 颇有几分英气。 只是此刻。 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因为愤怒和焦急。 已经有些扭曲了。 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手里提着一把长剑。 剑鞘是古朴的青铜色。 镶着几颗宝石。 虽然没有出鞘。 但那股子咄咄逼人的气势。 却吓得两个丫鬟腿肚子直转筋。 几乎要瘫软在地。 “让开!” 李牧怒吼一声。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我是掌门的亲传弟子!” “这华山上下。” “除了后山禁地。” “哪里我去不得?” “你们两个贱婢。” “也敢拦我?” 他真的是气疯了。 胸膛剧烈起伏。 握着剑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三个月前。 他闭关冲击瓶颈。 将自己关在后山石洞中。 每日除了练剑就是打坐。 吃的是冷硬的干粮。 喝的是山涧泉水。 为的就是早日突破。 他想告诉师父自己是有本事的。 好让师父把师姐许配给自己。 今早刚出关。 不仅感觉内力大进。 剑法也更上一层楼。 正是志得意满之时。 却听说了明教和峨嵋派到访的消息。 他兴冲冲地跑出来。 想把这个好消息第一个告诉师姐。 想象着她惊喜的笑容。 和赞许的眼神。 结果呢? 路上的弟子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有的怜悯。 像是看一个可怜虫。 有的嘲笑。 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 他抓住一个相熟的师兄追问。 对方支支吾吾。 最后在他逼问下才说出来。 就在昨晚。 掌门师父竟然把师姐送给了那个什么明教教主! 送人! 不是明媒正娶。 是当做礼物。 是当做示好的筹码送人! 李牧当时脑子就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 他不信。 怎么也不信。 师父那么疼师姐。 从小把她捧在手心里。 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肯定是那个魔教妖人用了什么妖法! 控制了师父的心神! 或者是强迫的! 师姐一定是被逼的! 他要来救师姐! 立刻! 马上! “李……李公子。” 小翠颤抖着声音说道。 嘴唇都在哆嗦。 “不是我们要拦您。” “是……是里面真的不方便。” “小姐她……” “她还在休息。” 她几乎要哭出来了。 “休息个屁!” 李牧指着天上的太阳。 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休息?” “日上三竿!” “你们当我是傻子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几乎是在咆哮。 “那个姓赵的魔头是不是在里面?” “啊?” “说话!” 他往前逼了一步。 剑鞘几乎要戳到小翠的胸口。 小翠吓得往后一缩。 但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 没有挪开。 因为她知道。 如果让开了。 里面的小姐和那位赵教主…… 那后果更不堪设想。 “李公子……” “求您了……” “您先回去吧……” 小红也带着哭腔哀求。 但李牧哪里听得进去。 他的眼睛都红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冲进去。 把师姐救出来。 “滚开!” 他再也忍不住。 伸手就要去推搡。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主屋的门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喜欢多子多福:背着赵敏成了明教教主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多子多福:背着赵敏成了明教教主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