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这就是义军?(1 / 1)

赵沐宸目光微冷。 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一窝子草莽英雄,草寇出身,各有各的山头,各有各的算盘。 聚在一起,没个强力人物镇着,没有共同的、足以压过私利的远大目标,不炸窝才怪。 历史早已证明过无数次。 “朱元璋呢?” 赵沐宸突然问了一个名字。 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常遇春一愣。 脑子里转了一下,才把这个名字和具体的人对上号。 “朱重八?” 他有些不确定地反问。 “他在郭大帅手下当亲兵九夫长呢。” “管着十来个人。” “这小子倒是个人才,打仗不要命,冲在最前头,脑子也活泛,鬼主意多。” “几次小仗都打得漂亮,郭大帅挺赏识他,不过也就是个小小的头目罢了。” “不过……” 常遇春顿了顿,有些疑惑地看着赵沐宸。 “教主怎么知道此人?” “他现在名声不显啊,在濠州城里,知道他的人都不多。” “更别说远在昆仑的教主您了。” 赵沐宸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常遇春无法理解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洞悉,有玩味,还有一种超脱于时代的了然。 “以后你会知道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笃定。 “继续说。” 常遇春也不敢多问,心里却对那个叫朱元璋的小兵留了意。 能让教主特意问起的人,绝不简单。 他继续说道,语气更加沉重: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元兵又开始集结了。” “北边探子回报,势头很猛。” “听说汝阳王察罕帖木儿正在调集大军,精锐尽出,准备一举围剿濠州,扑灭这把火。” “城里的粮草也不多了。” “原本存粮就不够,几路人马一聚,消耗飞快。” “周边能抢的……能征的粮食都差不多了,百姓也逃散了许多。” “要是再这么耗下去,互相扯皮,调度不力,不用元兵打过来,咱们自己就得先饿死。” 说到这里,常遇春咬了咬牙,一拳砸在自己另一只手掌心。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帮鸟人!” 他忍不住骂了出来,额上青筋跳动。 “都这时候了,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还在那争权夺利!” “抢那点虚名,争那一口闲气!” “俺看也就是教主您来了,能镇得住这场子!” “把这帮龟孙拧成一股绳!” 常遇春看向赵沐宸的眼神,充满了热切的期待。 仿佛溺水之人看到了唯一的浮木。 赵沐宸停下脚步。 此时车队正经过一处高坡。 他站在坡上,目光越过脚下的荒草和尘土,望向远方。 那里,天际线的尽头,隐约有城池的轮廓。 是濠州城的方向。 天边残阳如血。 将云层染成一片惊心动魄的赤红,仿佛预示着那片土地即将流淌的鲜血。 “争权夺利?” 赵沐宸冷笑一声。 这笑声很轻,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 一股霸道绝伦、睥睨天下的气势,毫无征兆地骤然爆发! 仿佛沉睡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以他为中心,无形的气浪似乎向四周扩散。 常遇春胯下的战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向后退了半步。 近处的武当弟子们,只觉得呼吸一窒,胸口发闷。 “那是以前。” 赵沐宸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地上,铿锵作响。 “既然我来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常遇春,眼神锐利如鹰隼。 “这濠州城,就只能有一个声音。”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常遇春感受到这股沛然莫御的气势,心中一凛。 浑身的血液似乎都热了起来。 只觉得眼前的教主,比刚才更加高大,更加深不可测,更加令人敬畏。 那是一种绝对的、碾压性的力量感。 “属下愿为教主前驱!” 常遇春猛地抱拳,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 声音铿锵有力,在暮色中回荡。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沐宸看着他,点了点头。 伸手,拍了拍他厚重的肩膀。 “走吧。”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远方,语气恢复了平静,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进城。” 队伍再次启程。 常遇春带来的五百骑兵,精神抖擞,护卫在车队两侧。 队伍浩浩荡荡,马蹄声、车轮声汇成一片。 扬起漫天尘土,在如血的残阳下,如同一条黄色的巨龙,向着濠州城方向蜿蜒而去。 马车里。 周芷若趴在窗边,小手掀起帘子一角,好奇又有些畏惧地看着外面那一队队精悍的骑兵。 他们面容黝黑,眼神坚毅,身上带着风霜和血火的气息。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脸有些发白。 她终究是个没经历过真正战阵的少女。 “赵大哥。” 她回过头,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依赖。 “这就是打仗吗?” 她自幼在汉水畔长大,过着清贫但还算安宁的生活。 后来入了峨眉,虽然也见过江湖厮杀,刀光剑影。 但那种是个人武勇,是门派恩怨。 和眼前这种千军万马、肃杀严整的气势,完全不同。 这是战争,是尸山血海,是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巨大绞盘。 赵沐宸把她搂进怀里,手臂坚实有力。 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 闻着她发间淡淡的、属于少女的清香。 “怕了?” 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沉稳而令人安心。 周芷若在他怀里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有赵大哥在,我就不怕。” 她抬起头,仰着小脸,看着赵沐宸线条硬朗的下颌。 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常将军说得对。” “只要赵大哥在,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在她心里,赵沐宸就是无所不能的。 是她的天,她的地,她一切安全感的来源。 赵敏在一旁剥着橘子。 葱白的手指灵巧地撕开橘皮,露出里面饱满的橘瓣。 听到这话,她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轻轻一咬。 汁水在口中迸开。 酸得她眉头微皱,小巧的鼻子也皱了起来。 “哼。”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瞥了周芷若一眼。 “小马屁精。”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你那赵大哥是去夺权的,是去杀人立威的,又不是去请客吃饭的。” “到时候血流成河,人头滚滚,你别吓得哭鼻子就行。” 她的话直白而残酷,撕开了温情脉脉的面纱。 周芷若转过头,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清澈的大眼睛里燃起两簇小火苗。 “那是杀坏人!” “杀那些欺压百姓的元兵,杀那些自私自利的军阀!”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提高了一些。 “赵大哥是做大事的人!” “是为了天下苍生!” “不像某些人……” 她顿了顿,目光在赵敏那身显眼的红衣上扫过,意有所指。 “明明是蒙古郡主,金枝玉叶,还赖在这里不走。” “怎么?” “舍不得那太子妃的位置?” “还是……另有所图?” 这话戳到了赵敏的敏感处。 赵敏动作一顿,手里剩下的橘子皮直接扔了过去。 “死丫头!”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 “我看你是皮痒了!” “牙尖嘴利!” 周芷若也不甘示弱,抓起小桌上果盘里的一颗枣子就要反击。 眼看两女又要像往常一样掐起来。 赵沐宸大手一伸。 手臂似缓实疾。 一边一个,直接按住两人的肩膀。 掌心温热,力道不大,却蕴含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都给我老实点。”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淡淡的警告。 “谁再闹……”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嫣红的脸颊上扫过。 “今晚就别想睡觉。” 这话说得平淡,其中的意味却让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升温。 这话一出。 两女瞬间安静下来。 像是被同时按下了静音键。 只是脸蛋都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直红到耳根脖颈。 周芷若低下头,不敢看赵沐宸。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淡青色的衣角,心跳如鼓,又快又响。 既害羞得想要钻到地缝里去,又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像有小鹿在胸口乱撞。 赵敏则是抬起眼,白了赵沐宸一眼。 那一眼,眼波流转,水光潋滟,风情万种。 带着七分娇嗔,三分挑衅。 “想得美。” 她轻哼一声,别过脸去,看向窗外。 “本郡主可是千金之躯。” “金贵得很。” “某些人要是伺候不好,哼哼……” 她没说完,但尾音上扬,留下无尽的遐想空间。 赵沐宸嘴角微扬。 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伺候?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 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到底是谁伺候谁,今晚自然就见分晓了。 他的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向外面迅速后退的荒原。 枯草在秋风中起伏,远处有乌鸦盘旋,发出嘶哑的叫声。 一片肃杀景象。 濠州。 这座在历史中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城池。 这乱世初期最重要的舞台之一,终于要到了。 那里,有朱元璋,有陈友谅,有张士诚的雏形,有徐达、常遇春、汤和……有各路即将登上历史舞台的豪杰。 也有内部的倾轧,资源的匮乏,以及元廷大军压境的阴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赵沐宸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膝盖。 富有节奏,仿佛在无声地计算着什么。 脑海中已经开始高速盘算,该如何将这盘散沙,这群桀骜不驯的草莽,捏合成最锋利、最听话的铁拳。 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掌握绝对的主导权。 常遇春骑着马,不远不近地跟在车窗外。 他的耳力极好,隐隐能听到车里传来的、压抑着的打闹和娇嗔声。 不由得再次摇头感叹。 “教主真是神人啊!” 他低声对旁边一个亲信骑兵说道,满脸的佩服。 “这等齐人之福,这等局面,也就只有教主这般英雄人物,才消受得起!” “换做旁人,早被这两只母老虎……哦不,两位仙女,给撕碎了。” 亲信骑兵嘿嘿笑着点头,一脸深以为然。 常遇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武当众侠。 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 五人各自骑在马上,随着车队行进。 只见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目不斜视,道袍在风中纹丝不乱。 脸上表情肃穆,俨然一副世外高人、不染尘埃的模样。 但常遇春这种老江湖,眼尖得很。 他敏锐地注意到,这几个老道的耳朵,似乎都比平时竖得高了些。 微微向着马车方向侧着。 显然也在分出一部分心神,偷听车里的动静。 或许不是故意,但那细微的动作逃不过他的眼睛。 常遇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心里暗想。 这些名门正派,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一副清心寡欲、道德楷模的样子。 心里指不定多羡慕教主呢。 看看车里那两位,再看看他们自己,青灯古卷,枯燥乏味。 就在这时。 前方道路拐弯处,一骑探马飞奔而来。 马蹄声急促如鼓点。 马上的骑兵伏低身子,脸上带着焦急。 “报——!” 人还未到,声音已经先传了过来。 “常将军!” “前方十里,发现大量难民!” “拖家带口,绵延数里!” “似乎是从濠州城方向逃出来的!” 探马勒住马,气喘吁吁地汇报。 常遇春脸色一变。 刚才的轻松表情瞬间消失无踪。 “难民?”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濠州城破了?” “元兵打进去了?”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探马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灰。 “不像。” “属下靠近查看,也抓了几个人问话。” “听说是因为城里缺粮,几位大帅吵了几次,最后郭大帅和孙大帅都下了令,驱逐老弱妇孺出城,以节省军粮!” “说是……说是‘去冗存精’!” 常遇春闻言,先是愣了片刻。 随即,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直冲头顶。 整张脸涨得通红,络腮胡子都似乎根根竖起。 “这帮畜生!” 他猛地一扯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王八蛋!” “这种断子绝孙、丧尽天良的事也干得出来!” “他们举起反旗的时候,口口声声为了百姓!现在倒好,先把百姓扔出去送死!” 他的怒吼声在旷野中回荡,充满了愤慨和羞耻。 为自己与这样的人同为“义军”而感到羞耻。 赵沐宸的声音从车内传来。 平静。 但在这平静之下,是足以冻结血液的冰冷。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骨。 “停车。” 没有多余的话。 车队再次缓缓停下。 这一次,停得更加彻底。 连拉车的马匹都似乎感受到了那股寒意,不安地刨着蹄子。 赵沐宸掀开车帘,走了下来。 他站在风中,衣袍被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山岳般的身形。 目光投向远处。 地平线上,已经可以看见一些蠕动的黑点。 越来越近。 那是无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 他们扶老携幼,背着破旧的包袱,推着吱呀作响的独轮车,或者干脆两手空空。 在深秋的寒风中,瑟瑟发抖,步履蹒跚地挣扎前行。 像一群被驱赶的、失去了巢穴的蚂蚁。 绝望的气息,即使隔得这么远,似乎也能隐隐传来。 “这就是所谓的义军?” 赵沐宸的声音不大。 像是在问常遇春,又像是在问这片土地,问这个时代。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激烈的指责。 但这平淡的疑问句,却比任何怒骂都更有力量。 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常遇春的心上。 让他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与赵沐宸对视。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教主,这……”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那只是郭子兴、孙德崖几个混蛋的主意,不代表所有义军。 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事实摆在眼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些被驱逐的、在寒风中走向死亡的,是实实在在的百姓。 赵沐宸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越来越清晰的难民身上。 看了许久。 然后,他转身。 重新回到了车上。 帘子落下前,只留下一句话。 声音不大。 却让常遇春,以及所有听到的人,都感到骨髓里透出的寒意。 “走。” “加速前进。” 车轮再次开始滚动。 起初缓慢,然后越来越快。 “有些人既然不想当人。” 赵沐宸的声音,透过车厢,清晰地传了出来。 冰冷,决绝,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那就别当了。” 车队的速度陡然提升。 马蹄声变得密集如暴雨。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隆隆的轰鸣。 扬起比之前更加浓重的尘土。 像一支离弦的箭,带着冰冷的杀意,射向那座混乱的城池。 常遇春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战马吃痛,奋蹄疾驰。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渐渐被抛在身后的、蹒跚的难民黑影。 又看向前方濠州城的方向。 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也无比冰冷。 他知道。 教主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车轮滚滚,扬起一路黄尘。 那尘土浑浊厚重,在夕阳斜照下,如同翻滚的金色烟尘。 马车、骑兵疾驰而过,将原本就干裂的官道彻底践踏成泥尘的海洋。 半日狂奔。 中途几乎没有停歇,只在饮水处稍作停留,给马匹喂了些水和豆料。 日头从头顶正中,渐渐偏西,将天边的云霞染上一层瑰丽的橘红与绛紫。 就在那日头即将沉入西山之时,那座饱经沧桑、在战火中呻吟的濠州城墙,终于冲破地平线,沉沉地映入眼帘。 城墙斑驳,青灰色的墙砖上满是刀劈斧凿的痕迹,有旧伤,也有新痕。 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深深渗入砖石的缝隙,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透着一股肃杀的死气。 仿佛能听见无数冤魂在墙砖间的呜咽。 城头上,旌旗破败,颜色褪尽,布面被风撕裂成条状。 它们无精打采地悬挂在旗杆上,迎风猎猎作响,发出单调而凄厉的啪啪声。 那旗号杂乱无章,毫无统一。 一会儿是斗大的“郭”字旗,在风中竭力舒展。 一会儿旁边又冒出一面“孙”字旗,不甘示弱地招展。 还有“赵”、“彭”、“红巾”、“弥勒”等字样,大小不一,颜色各异,乱哄哄地挤在一起,互相纠缠,如同这城内的局势。 正如常遇春所言,这濠州城内,早已是一盘散沙。 名义上是联盟,实则各自为政,彼此提防。 “吁——!” 常遇春猛地勒紧缰绳,手臂肌肉贲起。 战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重重踏下,激起一片尘土。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风沙,露出被汗水浸湿的皮肤和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调转马头,冲着身后那辆最为宽大显眼的马车高喊。 声音洪亮,穿透了风尘和暮色。 “教主!” “濠州城,到了!” 马车缓缓停下。 车轮最后转动半圈,发出吱呀的呻吟,归于沉寂。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内掀开。 一只踏着黑色官靴的脚迈了出来,靴子沾满尘土,却依旧挺括。 紧接着,是赵沐宸那伟岸如山的身躯。 他站在车辕上,身姿挺拔如松。 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沉稳而锐利地扫视着这座风雨飘摇的孤城。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城墙上的缺口,看到城门附近堆积的防御工事,看到城头上那些影影绰绰、神色紧张或麻木的守军。 身后,武当派众人也纷纷下马。 动作利落,显示出深厚的功底。 宋远桥等人虽然也是久历江湖的豪杰,见过不少世面,但此刻亲眼看着这座被战火反复洗礼、伤痕累累的城池,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绝望混合的气息,神色也不免凝重起来。 江湖厮杀,与这攻城略地的战争,终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惨烈。 城门大开。 那厚重的包铁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向两侧缓缓打开,露出后面黑洞洞的门洞。 一队人马早已等候在城门内。 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数百人。 为首一人,身着白色儒衫,质地考究,即使在这样灰暗的环境里也显得洁净不染。 中年模样,相貌俊雅,眉目疏朗,三缕长须垂胸,颇有几分出尘之气。 只是两鬓微霜,眼角有着细密的皱纹,透着一股掩不住的忧郁与沧桑。 那是长期殚精竭虑、内外交困留下的痕迹。 正是明教光明左使,杨逍。喜欢多子多福:背着赵敏成了明教教主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多子多福:背着赵敏成了明教教主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