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你全家都馊了!(1 / 1)
赵沐宸的鼻腔里。 轻轻溢出一声嗤笑。 那笑声很轻。 却带着十足的揶揄和了然。 仿佛早已看穿海棠那点笨拙的掩饰。 “树有什么好看的。” 他慢悠悠地说。 身体依然保持着靠在石凳上的姿势。 只是脑袋微微偏了偏。 视线越过海棠。 落在那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上。 月光透过叶隙。 洒下斑驳破碎的光影。 “枯枝败叶。” “黑灯瞎火。” 他的声音拉长了调子。 带着一种刻意的比较。 “有我好看?” 这句话问出来时。 他的目光已经转回了海棠脸上。 那眼神里闪着戏谑的光。 像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 “还是说……” 他顿了顿。 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你在回味刚才……” “在我背上的感觉?” 他的语调压得有些低。 在寂静的院子里。 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 “温暖?” “安稳?” “还是……别的什么?” “你!” 海棠只觉一股热血。 直冲头顶。 刚才那一瞬间因回忆而产生的些微波澜。 那些连她自己都没理清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被这句话。 精准地。 粗暴地。 戳破。 并染上了一层暧昧难堪的色彩。 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 是羞恼。 是气急败坏。 这个人!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 不折不扣的。 无赖! 流氓! 登徒子! “我不理你了!” 她几乎是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她猛地站起身。 动作幅度太大。 带得石凳都向后挪了半寸。 发出“刺啦”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她看也不看赵沐宸。 端起桌上那个粗糙的陶杯。 重重地。 “咚”地一声。 磕在石桌面上。 仿佛那不是茶杯。 而是赵沐宸那张讨厌的脸。 “我去收拾一下屋子!” 她转身。 脚步又急又快。 朝着那几间黑漆漆的正屋走去。 “给小姐准备些热水!” 声音从她快步离去的背影方向传来。 硬邦邦的。 “你就在这儿!” “喂蚊子吧!” 最后几个字。 几乎是吼出来的。 带着一种发泄般的快意。 仿佛这样就能扳回一城。 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纤细背影。 消失在正屋的门洞黑暗里。 赵沐宸脸上的笑容。 逐渐放大。 最终化成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在空旷的院落里轻轻回荡。 逗弄这种外表刚强。 内里却纯情得要命的女将。 看她羞恼跳脚。 却又拿自己毫无办法的样子。 果然是人生一大乐事。 枯燥旅途中的绝佳调剂。 不过…… 这抹轻松的笑意。 并未在他脸上停留太久。 很快。 如同被夜色吞噬的最后一缕天光。 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沉的。 若有所思的沉静。 他的目光投向幽深的夜空。 投向那轮皎洁却冰冷的明月。 仿佛能穿透这重重屋宇。 看到那皇宫大内的红墙黄瓦。 陈月蓉。 那个女人。 那个名字。 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 激起了远比表面看起来更深的涟漪。 记忆翻涌。 回到那个留月亭的夜晚。 那时。 他初入大都。 恣意纵横。 得知了元顺帝最宠爱的妃子竟是汉人军阀之女。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便形成了。 报复那个昏聩残暴的元顺帝。 给这压榨汉人的朝廷一记响亮的耳光。 顺便。 也尝尝这皇帝女人的滋味。 那时。 他挟着酒意与霸气闯入。 面对那个惊慌失措。 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贵妃。 他心中并无多少柔情。 更多的。 是一种赤裸裸的征服欲。 一种践踏皇权、玷污神圣的快感。 一种混杂着民族情绪与个人野心的宣泄。 他将她压在身下时。 看她眼角屈辱的泪。 听她破碎的哀求。 心中只有更为炽烈的火焰。 那时候。 他对她。 谈不上感情。 只有占有。 可是。 事情的发展。 往往出乎意料。 时间的发酵。 总是悄然无声。 不知从何时起。 那个夜晚。 那个女人梨花带雨却又渐入佳境的媚态。 她事后复杂难言的眼神。 她身为贵妃与汉女的双重挣扎。 竟在他心底留下了远比一夜风流更深的印记。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当海棠辗转传来消息。 告诉他。 陈月蓉怀孕了。 怀了他的孩子。 并且。 为了保住这个孩子。 她不惜欺君。 不惜动用家族在宫中的所有力量周旋。 甚至不惜冒着一旦被发现。 便是千刀万剐、株连九族的滔天风险时。 赵沐宸清楚地感觉到。 自己心底某块坚冰。 融化了。 某种坚硬的东西。 被触动了。 那是他的种。 是他赵沐宸在这个陌生而又真实的世界里。 第一个血脉相连的延续。 尽管他身负“多子多福”的系统。 未来注定子嗣众多。 但第一个。 总归是特殊的。 具有某种里程碑般的意义。 更何况。 陈月蓉这个女人。 她的选择。 她的勇气。 她所冒的风险。 无不指向一个事实—— 她从一开始的被迫承受。 到后来。 恐怕是真的将一颗心。 系在了他这个“强盗”、“反贼”身上。 这种情感的转变。 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 或许夹杂着对强者的依附。 对刺激的追寻。 对命运的反抗。 但那份不惜一切的决绝。 那份超越了对父亲、对家族、甚至对皇权恐惧的执着。 让赵沐宸无法再将她仅仅视为一个“战利品”。 或是一个“工具”。 “四个月了啊……” 赵沐宸不自觉地。 抬起手。 摸了摸自己平坦结实的小腹。 仿佛能通过某种奇异的联系。 感受到另一个小生命的存在。 脑海中。 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陈月蓉的影像。 她不是那种清瘦柔弱的美。 而是丰腴的。 火辣的。 像一枚熟透多汁的蜜桃。 肌肤白皙如凝脂。 身段曲线惊心动魄。 尤其那胸脯与臀瓣。 在宫廷华服的包裹下。 总能勾出最诱人的弧度。 而现在。 那本就诱人的腰腹之间。 该是微微隆起了一个柔和的弧度。 里面孕育着他的骨血。 一股陌生的。 温热的。 甚至带着点酸涩的暖流。 毫无征兆地涌上赵沐宸的心头。 让他冷硬的心肠。 为之一软。 但紧接着。 这股暖流瞬间被另一股更加强悍、更加暴戾的情绪所取代! 是滔天的杀意! 冰冷的。 刺骨的。 如同腊月寒风般的杀意! 元顺帝。 妥欢帖木儿! 这个昏聩老朽的狗皇帝! 他竟然还做着美梦。 以为自己宠幸了妃子。 让妃子怀了“龙种”? 还想让自己的儿子。 叫他父皇? 认贼作父?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是奇耻大辱! 赵沐宸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 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刃。 寒光四射。 这次来大都。 目标明确。 不仅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带走。 还要…… 给这看似依旧巍峨。 实则早已腐朽入骨的大元朝廷。 送上一份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大礼”! 一份足够他们焦头烂额。 足够他们胆战心惊的“厚礼”! “吱呀——” 就在这时。 正屋那扇木门。 被从里面拉开了。 发出一声干涩的轻响。 打断了赵沐宸翻腾的思绪。 海棠端着一个冒着些许热气的铜盆。 从屋里走了出来。 盆沿搭着一块干净的白布。 她低着头。 脚步有些迟疑。 走到院子里。 月光照在她脸上。 能看出些许不自然。 “那个……” 她抬起头。 飞快地瞥了赵沐宸一眼。 又迅速移开视线。 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也低了许多。 带着点别扭。 “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 “床铺也铺好了。” “你要不要……” 她顿了顿。 似乎下了很大决心。 “先进去歇会儿?” “外面……” 她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风有点凉了。” 赵沐宸眼中那翻涌的冰冷杀意。 如同潮水般退去。 收敛得无影无踪。 他转过头。 看向月光下的海棠。 她那张英气勃勃的脸上。 此刻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和戒备。 多了几分属于女子的柔和。 尽管眉宇间还残留着些许气恼的痕迹。 但那眼底深处。 一闪而过的。 却是真真切切的关切。 虽然还在生他的气。 但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凉风里。 还是会忍不住关心。 这或许就是陈家女人的特质? 外刚内柔? 赵沐宸心中微动。 脸上却不动声色。 “怎么?”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舒展了一下因为久坐而略显僵硬的筋骨。 浑身的关节。 立刻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噼啪”声。 如同炒豆一般。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怕我冻着?” 他向前走了两步。 靠近海棠。 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让人牙痒痒的笑。 “放心。” “你家教主我。” “阳气充足。” “火力旺得很。” “别说这点夜风。” “就是三九寒天跳进冰窟窿。” “也冻不坏。” 他的目光在海棠身上扫了一圈。 尤其在脖颈、袖口这些地方停留了一下。 “倒是你。” 他又上前一步。 两人距离已经很近。 近到海棠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冽又带着侵略性的男子气息。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 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赵沐宸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轻轻刮了刮海棠挺翘的鼻尖。 指尖温热。 触感微痒。 “这几天急着赶路。” “风尘仆仆的。” “也没顾上好好洗洗吧?” 他的语气带着点调侃。 “身上……” 他故意皱了皱鼻子。 “都快要馊了。” “既然烧了热水。” “不如……” 他拖长了语调。 “你先去洗洗?” “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 “说不定……” 他抬眼看了看月色。 “等你洗好了。” “你家小姐。” “也该到了。” “你!” 海棠的脸。 瞬间爆红! 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红! 简直像要滴出血来!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猛地向后跳开一步。 躲开了赵沐宸的手指。 同时。 几乎是本能地。 抬起自己的手臂。 将袖子凑到鼻子前。 用力地。 深深地。 嗅了一下。 馊了? 真的有味道吗? 虽然连续赶了七天的路。 确实出了不少汗。 但她明明每天都有找机会。 用冷水擦洗身体啊! 衣服也在途中换洗过! 怎么可能会馊! 这个混蛋! 又在胡说八道捉弄她! “你才馊了!” 海棠气得浑身发抖。 胸脯剧烈起伏。 指着赵沐宸的鼻子。 声音因为极度的羞愤而拔高。 甚至有些破音。 “你全家都馊了!” “你浑身上下!” “从里到外!” “都馊透了!” 赵沐宸看着她气急败坏、跳脚骂街的样子。 不仅不恼。 反而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爽朗。 在静谧的小院里回荡。 惊起了附近树梢上栖息的几只夜鸟。 扑棱棱飞向远处。 “哈哈哈!” “那是……” 他笑够了。 才擦了下并不存在的眼泪。 慢悠悠地说。 “男人的味道。” “汗味。” “尘土味。” “还有……”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海棠一眼。 “霸道的味道。” “你个小丫头片子。” “不懂。” 说完。 他不理会在原地气得几乎要爆炸、眼圈都有些发红的海棠。 径直转过身。 迈开大步。 朝着那间已经透出昏黄油灯光亮的正屋走去。 只留给海棠一个潇洒不羁。 又可恶至极的背影。 海棠站在原地。 对着他的背影。 狠狠地挥了挥拳头。 咬牙切齿。 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 只能重重地跺了跺脚。 转身走向旁边的厢房。 她确实需要洗个澡。 哪怕没有馊。 被那混蛋一说。 她也觉得浑身不舒服了! 赵沐宸走进正屋。 屋内陈设果然极其简单。 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一眼就能望到头。 靠墙一张硬木床。 床上铺着显然是新换的、浆洗得干净的蓝色粗布被褥。 叠得整整齐齐。 屋子中央一张方桌。 桌面擦得发亮。 上面摆着一盏点燃的油灯。 灯焰如豆。 稳定地燃烧着。 散发出昏黄柔和的光晕。 照亮方寸之地。 桌旁放着两把同样朴素的木椅。 除此之外。 别无长物。 但就是这份简单。 在海棠的收拾下。 透出一种难得的整洁和温馨。 空气里。 似乎还残留着她刚才忙碌时。 带来的淡淡皂角清香。 以及一丝女子身上特有的甜暖气息。 赵沐宸走到桌边。 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下。 椅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伸手。 拿起桌上一个反扣着的干净陶杯。 又从旁边的陶壶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清水在油灯光下微微荡漾。 映出他模糊的倒影。 他将水杯凑到唇边。 慢慢啜饮了一口。 冰凉。 略带涩意。 是井水的味道。 他的手指。 无意识地。 轻轻敲击着光洁的桌面。 “笃。” “笃。” “笃……” 缓慢而富有节奏。 如同某种计时的更漏。 又像是在呼应着某种等待的心跳。 他在等。 等那个怀着他们共同骨肉的女人。 等那个即将到来的、约定的子时。 等一场注定不会平静的重逢。 …… 时间。 在这寂静的等待中。 仿佛被拉长了。 又仿佛凝固了。 一分。 一秒。 缓慢地流淌。 院子里的风。 不知何时。 彻底停息了。 连那一直隐约可闻的、夏夜特有的虫鸣声。 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小院。 被一种极其怪异的、近乎于窒息的静谧所笼罩。 仿佛所有的声音。 都被一张无形的大手。 扼住了喉咙。 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 提醒着时间并未完全静止。 海棠不知何时。 也悄然回到了正屋。 她没有再坐下。 而是抱着她的剑。 安静地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身体微微侧着。 既能留意屋内的动静。 又能随时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她的神情恢复了平日的警惕与专注。 只是握着剑柄的手。 因为用力。 指节显得格外分明。 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青白。 她时不时地。 极轻微地。 侧耳倾听。 或者飞快地朝门外漆黑的院落投去一瞥。 每一次。 都只看到凝固的黑暗。 和那棵沉默的老槐树模糊的轮廓。 “来了。” 突然。 一直闭目养神。 仿佛睡着了一般的赵沐宸。 毫无征兆地。 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睛在睁开的刹那。 仿佛有两道实质般的精光。 骤然迸射而出! 如同暗室中划过的闪电。 虽然只是一瞬。 却照亮了他眸底深处那冰冷而锐利的锋芒。 也打破了屋内昏沉迷蒙的气氛。 海棠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和动静吓了一跳。 浑身一激灵。 差点直接拔剑。 “什么?” 她惊疑不定地看向赵沐宸。 又迅速转头看向门外。 侧耳细听。 外面依旧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她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既没有预料中的、极轻的敲门暗号。 也没有任何人走动的脚步声。 甚至。 连风声都没有。 “地道。” 赵沐宸的声音平静无波。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的目光。 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缓缓移向屋子的一个角落。 那里。 靠墙立着一个老旧沉重的实木衣柜。 柜子很高大。 几乎顶到了房梁。 颜色深暗。 在油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像一个沉默的巨人。 海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先是一怔。 随即恍然大悟! 那里! 正是这间屋子与宫中那条隐秘暗道相连的入口所在! 她之前收拾屋子时。 还特意检查过那个衣柜后面的机关! 只是…… 他怎么知道? 而且。 她依旧什么都没听到啊! 心中惊疑归惊疑。 海棠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她立刻快步走到那个大衣柜前。 深吸一口气。 双臂运力。 扣住衣柜两侧沉重的边缘。 低喝一声。 “起!” 那需要两个壮汉才能搬动的实木衣柜。 被她硬生生地向旁边挪开了两尺有余。 露出了后面原本被遮挡的墙壁。 以及墙壁下方。 一块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 边缘有着细微缝隙的木板地板。 “咚。” “咚。” 几乎就在衣柜被移开的同一时间。 那地板下面。 传来了两声极其轻微。 却又异常清晰的敲击声。 声音闷闷的。 像是用指节叩击木板。 但节奏分明。 两下。 停顿。 再一下。 海棠脸上瞬间涌上狂喜! “是小姐!”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眼圈也有些发红。 “这是我们约定的暗号!” “错不了!” 她连忙蹲下身。 顾不上灰尘。 伸出双手。 手指精准地抠进那块地板边缘的缝隙里。 用力向上一掀! “嘎——” 地板被掀开。 露出下面一个黑黢黢的洞口。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股阴冷的。 带着土腥味和淡淡霉味的幽风。 立刻从洞口涌了上来。 吹得桌上的油灯火苗猛地一阵摇曳。 光影乱晃。 紧接着。 一个身影。 出现在洞口下方。 正艰难地向上攀爬。 那身影穿着一件宽大的、几乎拖到地面的黑色斗篷。 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 看不清面目。 在另一个同样穿着深色衣服、丫鬟打扮的女子搀扶下。 正有些笨拙地。 试图从狭窄的地道口钻上来。 她的动作显得颇为吃力。 尤其是腹部的位置。 即使有宽大斗篷的遮掩。 依然能看出一个明显的、圆润的隆起。 在向上用力的过程中。 那个隆起显得格外刺眼。 也格外让人揪心。 海棠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急忙伸手。 也顾不上主仆尊卑。 一把抓住了那黑色身影伸上来的、一只冰凉而微颤的手。 用力向上拉。 “小姐!” “小心!” “我拉您上来!” 她的声音哽咽了。 那只手。 冰凉。 甚至有些潮湿。 是冷汗。 海棠的心狠狠一抽。 在那丫鬟的帮助下。 那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 终于有些狼狈地。 从地道口爬了上来。 站在了屋内的地面上。 她的身体似乎微微晃了一下。 显然这一路的地道跋涉。 对她如今的身体来说。 是极大的负担。 她站稳后的第一件事。 甚至来不及喘匀气息。 也来不及回应海棠关切的呼唤。 而是猛地抬起双手。 抓住了斗篷兜帽的边缘。 用力向下一扯! 兜帽滑落。 露出一张脸。 一张即便在如此狼狈疲倦的情况下。 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肌肤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 却细腻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眉眼如工笔画就。 远山含黛。 秋水为神。喜欢多子多福:背着赵敏成了明教教主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多子多福:背着赵敏成了明教教主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