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再见风三娘!(1 / 1)

赵沐宸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在街上,步伐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不起眼的阴影或杂物旁。 他冷眼看着这满目疮痍、民不聊生的景象,心中唯有冷笑。 虽然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这个由蒙古人建立的王朝似乎还有几年苟延残喘的气数。 但他来了。 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和能力来了。 那么,这所谓的气数,就得提前尽! 他一路走,一路看。 看似漫无目的,像个初来乍到、对什么都好奇的外地客商。 实则那双看似平淡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快速扫描着街道的宽窄、岔路的走向、城墙垛口的分布。 还有那些看似普通,实则总在固定时间出现在固定位置的小贩、乞丐、乃至倚在楼上的妇人。 那都是元廷布置的暗桩眼线。 不知不觉。 他随着稀疏的人流,走到了一条相对还算繁华的主街上。 这里的路面明显干净一些,垃圾少了,乞丐也看不到。 因为这里离皇宫不远,仅仅隔着两条街巷。 住的大多是些达官显贵,或是有门路的富商。 街道两旁的店铺也明显气派不少,朱漆门面,鎏金招牌,只是同样透着一股强撑门面的虚浮。 “滚滚滚!”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你这人是聋子吗!听不懂人话?!” 突然。 前方一家名为“回春堂”、门面颇为气派的药铺门口,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那声音粗鲁不耐,属于药铺掌柜。 紧接着。 一个身材异常魁梧、像半截铁塔般的汉子,被人从店内粗暴地推搡了出来。 那汉子脚下踉跄了几步,腰身一拧,硬生生稳住,没有摔倒。 但他随即一脸焦急,额上青筋都暴了起来,猛地转身,冲着药铺里吼道: “掌柜的!” “你睁开眼看看!” “我有钱!” “老子有的是钱!” 说着。 他像是要证明什么,猛地从怀里掏出一锭黄澄澄、沉甸甸的金元宝。 那元宝在惨淡的天光下,依旧闪着诱人而踏实的光泽。 “我就要那个药!” “方子上写的,一味都不能少!” “我家……我家夫人身子急等着用!” “求你了!”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他前一秒还声色俱厉,后一秒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近乎绝望的恳求。 “哪怕是十倍,百倍的价钱,也行啊!” 赵沐宸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对这种街头争吵并无兴趣。 但在看到那个汉子侧脸和魁梧背影的瞬间。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像是钉子钉在了地上。 眼神骤然一凝,锐利如鹰隼。 这背影…… 这走路的架势…… 怎么这么眼熟? 那汉子一身粗布麻衣,洗得发白,多处磨损,风尘仆仆。 腰间鼓鼓囊囊,别着一把用旧布条紧紧缠裹的长条状物件。 但从那形状和隐约露出的环状凸起,赵沐宸一眼就认出,那是一把九环大刀。 虽然刀身被布条缠着,但那股子草莽江湖特有的、混杂着血腥气的匪气,隔着三条街都能隐隐闻到。 这不是…… 黑风寨的人吗? 赵沐宸脑海中,如同被投下石子的水面,迅速泛起涟漪,闪过当初在黑风寨时的幕幕情景。 那晚摇曳的烛火。 风三娘泼辣又带着羞意的脸庞。 还有聚义厅里,那群喝得醉醺醺、整天嚷嚷着要抢他回去做“压寨相公”的粗豪土匪。 眼前这个被推搡出来的焦急汉子。 正是当初在聚义厅里,抱着酒坛子,叫唤“大当家快把他办了”叫得最欢、声音最大的那个小头目。 好像叫…… 赵铁柱? 还是王二狗? 时间有点久,赵沐宸记不太清名字了。 但那张粗犷的脸,和此刻急得通红、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他确定是风三娘的心腹手下之一。 他怎么会在这里? 黑风寨的势力范围,远在大都城出去百里之外的山区。 那里山高林密,易守难攻,才是他们的老巢。 这小子不在山寨里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跑到这兵荒马乱、危机四伏的大都城来干什么? 而且…… 还随身带着金元宝,一脸绝望地要买药? 买的还是……安胎药? 赵沐宸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上前相认或询问。 而是身形极其自然地一晃,仿佛只是被路人挤了一下,就悄无声息地闪进了旁边一个卖廉价字画的摊位后面。 他微微侧身,目光低垂,仿佛在欣赏一幅拙劣的山水画,实则竖起了耳朵,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药铺门口。 药铺门口。 那个穿着绸缎褂子、留着山羊胡的掌柜,看着汉子手里那锭足色的金元宝,小眼睛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贪婪。 但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还是狠狠咬了咬牙,把手向外用力一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客官!你这人怎么说不通呢!” “这不是钱的事儿!真不是!” “你要是买别的,哪怕是百年老山参,关外的鹿茸,东海的珍珠粉,我都能想办法给你淘换!” “但你要买安胎药……” “尤其是方子上那几味关键的主药,像紫苏梗、黄芩、桑寄生,还有那个安胎效果极好的……苎麻根。” “没了!” “全都没了!一丁点儿都不剩了!” 掌柜的像是怕被人听见,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手指却紧张地指向皇宫大内的方向。 “就前几天,宫里……直接来了大太监,带着禁军!” “下了死命令!” “把全城所有药铺,不管大小,库存里所有跟安胎、保胎、妇科有关的药材,全部登记造册,一股脑儿征用了!” “连带着城里稍微有点名气、懂得妇科千金术的大夫,不管愿不愿意,全都被‘请’进宫去了!” “说是……说是宫里那位最金贵的娘娘,不知怎的动了胎气,情况危急,急需安胎!” “这是天字第一号的大事!” “我们要敢私自藏匿一点货,或者偷偷售卖,那是灭门掉脑袋、诛九族的大罪!” “你就算现在给我搬来一座金山,我老王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那汉子听完掌柜这番话,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 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白了。 他魁梧的身躯晃了晃,像是瞬间被抽走了脊梁骨,垮了下来。 “没了……” “真的……一家都没了……” “这……这可怎么办……” “大当家……大当家的身子……怎么熬得住啊……” 他眼神涣散,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 急得用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不住地拍打自己的大腿,原地跺脚。 那一米八几、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此刻竟然红了眼眶,嘴唇哆嗦着,一副天塌下来、快要哭出来的崩溃样子。 “这大都城东南西北四个城区的药铺,老子腿都快跑断了,一家都没敢卖……”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黑风寨吗……亡大当家吗……” 赵沐宸在暗处的字画摊后,将这番对话听得真真切切。 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他的耳膜上。 心头猛地一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安胎药? 大当家? 身子熬不住? 风三娘?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就像是一道撕裂夜空的炽亮闪电,带着震耳欲聋的雷鸣,瞬间击穿了赵沐宸看似平静的脑海。 风三娘……怀孕了?! 他脑中飞速计算着时间。 当初离开黑风寨,前往光明顶,路上经历种种,再到如今潜入大都。 前前后后,差不多正好是三个多月,接近四个月的光景。 如果那一夜缠绵,真的命中靶心…… 那么现在,正是胎儿开始显怀,也是最不稳定、最需要精心安胎保胎的关键时候! 赵沐宸的呼吸,在无人察觉的角落,瞬间急促了几分。 胸口涌起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 诧异,愕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悸动。 又一个? 自己这体质,未免也……太准了吧? 简直是百发百中,弹无虚发? 那汉子失魂落魄地、几乎是机械地将那锭金元宝塞回怀里,又用袖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药铺掌柜,也不再哀求。 脚步沉重得像灌满了铅,每一步都踏起细微的尘土。 他没有朝着城门的方向走,那意味着离开。 而是肩膀耷拉着,拐进了主街旁边一条偏僻狭窄、光线昏暗的小巷子。 那是去往城西,那片鱼龙混杂、肮脏破败的贫民窟的方向。 “有点意思。” 赵沐宸从字画摊后面缓缓踱步出来。 他眯起眼睛,看着那汉子魁梧却显得萧索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带着深意的弧度。 风三娘居然也在大都? 而且是在这个元廷风声鹤唳、自己潜入、陈月蓉冒险出宫的节骨眼上? 她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 不。 不对。 如果只是单纯为了找人,以风三娘黑道枭雄的作风和黑风寨的财力,大可不必如此隐蔽,更不必躲到城西的贫民窟里去。 而且,看这心腹手下买不到安胎药时那副如丧考妣、绝望透顶的样子。 说明风三娘此刻的情况,恐怕很不乐观,甚至可能有危险。 “看来,这大都城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也越来越热闹了。” 赵沐宸低声自语,理了理身上那件不起眼的、带着风尘的衣领。 他抬脚。 步伐看似不快,却如同滑行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街上稀疏的人流。 随即一个自然的转折,跟进了那条阴暗的小巷。 …… 巷子很深,如同这座城市的肠道,曲折而肮脏。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边的墙壁高耸,剥落的墙皮露出里面灰黑的砖石,上面爬满了枯死的藤蔓。 这里的环境比刚才那条主街还要恶劣十倍。 污水顺着墙根肆意横流,颜色可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和腐臭。 寒风在狭窄的通道里加速穿过,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两边大多是些低矮歪斜的棚屋,或是墙壁开裂、屋顶漏光的危房,仿佛一阵大点的风就能吹倒。 那汉子走得很急,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而且,他表现出一个老江湖应有的高度警惕。 每走一段路,大约二三十步,他就会突然停下来,假装系松开的草鞋带,或者弯腰咳嗽。 实则眼角的余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地扫向身后空荡荡的巷子。 有时会猛地回头,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是个经验丰富、刀头舔血的土匪。 可惜。 他今天遇到的是赵沐宸。 是身负绝世武功、精通潜伏刺杀之术的明教教主。 赵沐宸就像是一道没有实质的幽灵,一抹贴在墙上的阴影。 他的身法诡异莫测,气息收敛得近乎虚无。 时而如壁虎般紧贴在转角潮湿的墙壁上,与阴影融为一体。 时而如狸猫般轻盈跃上低矮的、堆满杂物的屋顶,伏低身体,目光透过缝隙向下锁定。 他始终保持着大约三丈左右的距离,这是一个既能看清对方动向,又极难被察觉的绝佳距离。 整个过程,他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哪怕是踩在脆弱的、布满苔藓的瓦片上,也如同最轻盈的鸿毛落地,悄无声息。 走了大概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巷子到了尽头,前方豁然开朗,是一片更加杂乱无章、棚户林立的地带。 那汉子径直走向其中一个看起来尤为破败的小院子。 院墙是用泥土夯筑的,早已塌了一半,露出里面同样衰败的景象。 塌掉的部分,被人用几块捡来的烂木板和破席子胡乱挡着,勉强算是遮挡。 那汉子走到那扇歪斜的、仿佛一脚就能踹碎的木板院门前。 他停下脚步,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再次左右看了看,又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周围的动静。 确定只有风声和远处模糊的嘈杂后。 他这才伸出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干涩刺耳的呻吟。 他迅速侧身钻了进去,反手又将门轻轻掩上,动作熟练。 赵沐宸并没有急着跟进去。 他目光一扫,落在了小院旁边一棵早已枯死、枝桠光秃秃的老槐树上。 他足尖在地上一点,身形便如一片落叶般飘起,轻若无物地落在了粗大的、开裂的树干上。 这个位置居高临下,视野极佳,正好能将那个破败小院子里的全貌,一览无余地收入眼中。 院子里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杂乱。 堆满了不知从何处捡来的破烂杂物,断裂的桌椅、破旧的陶罐、生锈的铁器,杂乱地堆积在角落。 在院子中央,那片相对空旷的泥地上,生着一小堆微弱的篝火。 几根潮湿的柴禾勉强燃烧着,冒出青白色的、带着呛人气味的烟。 一个穿着褪色红衣的女子,正背对着院门的方向,也是背对着赵沐宸藏身的大树。 她坐在一块表面还算平整的青色石头上,微微佝偻着身子。 一只手似乎轻轻按在腹部。 尽管只是一个略显单薄、甚至透着几分虚弱的背影。 尽管那身红衣已不复往日鲜亮,沾满了尘土。 但赵沐宸的目光在触及那个背影的瞬间,心脏便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无比确定。 那就是风三娘! 那标志性的红色劲装,尽管颜色已有些黯淡,但款式依旧利落,紧紧包裹着身躯。 还有那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也显得格外修长笔直、充满力量感的大腿线条。 只是此刻。 她的背影不再像往日那般挺拔如松、充满侵略性的活力。 而是显得有些萧索,肩膀微微向内收着,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脆弱。 而且…… 她的身形轮廓,似乎确实比以前要丰腴、圆润了不少。 尤其是腰身那一带。 原本劲瘦有力的曲线,如今被一种柔软的弧度所取代。 那汉子一进院子,甚至来不及关上那扇破门,就“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泥地上。 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哽咽和深深的自责。 “大当家!” “属下……属下赵铁柱无能!” “跑遍了东南西北四个城区,问遍了所有大小药铺,还是没买到药!” “这该死的元廷,这杀千刀的朝廷,把城里所有安胎的药材,连根毛都没剩下,全都抢进宫里去了!” 风三娘背对着他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像是秋风中最后一片挂在枝头的叶子。 她缓缓地,有些吃力地转过身来。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动作失去了往日的敏捷,带着一种孕中妇人特有的迟缓。 那张原本妩媚动人、眼角眉梢总带着三分野性七分英气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吓人的苍白。 白得像宣纸,没有半点血色,连嘴唇都失去了原有的红润,变得干裂起皮。 那双曾经亮得灼人、顾盼间神采飞扬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烬。 而最引人注目,也最让赵沐宸心头一紧的。 是她的肚子。 虽然那身红色劲装已经尽量宽松,但衣料仍旧紧贴身形。 还是能明显看到,在小腹的位置,有一个清晰的、柔软的隆起。 她的一只手,正无意识地、充满保护意味地轻轻护在那隆起的肚子上。 指尖微微收紧,抓着衣料。 那个简单而自然的动作。 此刻落在赵沐宸眼里,充满了即将为人母的光辉与温柔。 但也无比清晰地透露着,这具身体主人此刻的……虚弱与艰难。 “没买到……便没买到吧。” 风三娘开口了,声音很轻,很飘。 轻得像是羽毛落地,仿佛随时会被院子里那点微弱的火苗热气,或是穿堂而过的冷风吹散。 “铁柱,起来吧。” “地上凉,别跪着了。” “这不怪你。” 她轻轻摇了摇头,几缕散落的发丝拂过苍白的脸颊。 “是命。” 她扯动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惯常的、洒脱的笑容,最终却只形成一个苦涩的弧度。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护着小腹的手上,再看向那微微隆起的弧度。 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深切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痛苦。 随即,又被一种更为浓烈的不甘与倔强所取代。 “孩子……” 她对着腹部低声呢喃,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 “是娘没用……” “娘对不起你。” “你爹那个混蛋……没良心的王八蛋……也不知道死到哪里逍遥快活去了……” “娘可能……真的保不住你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只剩下气音。 那里面蕴含的绝望,浓得化不开。 枯树之上,藏身于光秃枝桠间的赵沐宸。 将这句话,连同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痛苦表情,都清清楚楚地收入耳中,看在眼里。 心头猛地一颤,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留下空落落的疼。 混蛋? 王八蛋? 这是在咬牙切齿地骂自己呢。 不过。 看着风三娘那虚弱到了极致、仿佛下一刻就会油尽灯枯的样子。 听着她那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对命运的无力与绝望。 赵沐宸的心,突然像是被无数细密的针同时扎了一下。 泛起一阵尖锐而陌生的刺痛。 虽然他和风三娘之间,严格来说,只有黑风寨那一夜不算清醒的露水情缘。 但毕竟。 那是他碰过的女人。 她肚子里此刻艰难孕育着的,是他赵沐宸的血脉,是他的种! 这个认知,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烧尽了他心底最后一丝犹豫和旁观。 “谁敢动我赵沐宸的种?” 一股凛冽的寒气从他眼底升腾而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骤然降温。 “阎王爷亲自来了,也不行!” 赵沐宸眼神一冷,锐利如出鞘的绝世凶刃。 他脚尖在那枯死的、脆硬的树枝上,轻轻一点。 没有借力,那树枝甚至没有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呼——” 一阵并不狂猛、却异常凝聚的劲风凭空卷起。 带起地上零星的枯叶和尘土,打着旋儿升腾。 他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挣脱了地心引力。 如同神话中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大鹏展翅,又如同盯准猎物的苍鹰扑击。 带着一种一往无前、不容置疑的气势,直接从数丈高的枯树上,朝着那小院中央,扑了下去! 衣袂破空之声,轻微却清晰。 “谁?!”喜欢多子多福:背着赵敏成了明教教主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多子多福:背着赵敏成了明教教主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