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赵盟主,慎言(1 / 1)

“吵啊。” 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语调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怎么不吵了?” 他走到大厅中央,那里原本摆放着一张巨大的议事桌,此刻桌上茶盏倾倒,地图凌乱。 他随意地拉过一张完好的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下,黑色大氅垂落地面。 手肘支在椅子扶手上,十指交叉,搁在身前。 好整以暇,如同观看一场拙劣的戏码。 “接着吵。”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淡漠。 “老子就在这听着。” 大厅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寂静。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坚冰。 刚才还脸红脖子粗、恨不得拔剑相向的各路豪杰、掌门、首领,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 有人下意识地吞咽口水,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有人悄悄将按在兵器上的手挪开,藏到身后。 有人努力挺直腰板,想显得镇定些,却控制不住微微发颤的手指。 有人干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那里有无比吸引人的东西。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带来的压迫感。 不需要多言,不需要示威。 他坐在那里,本身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一片深不可测的寒潭。 连斩元军十大将军,于百万军中取敌首级,孤身大闹元廷都城…… 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同神话传说般的战绩,早已不是故事,而是沉甸甸的事实,就像一座巍峨无比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让人兴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让人只能仰望。 让人只能……臣服。 “沐宸!” 一个惊喜的声音,带着压抑许久后骤然释放的震颤,猛地刺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声音清脆,却又因激动而微微发哑,像一块投入古井的玉石,激起了层层涟漪。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拨开,下意识地向两旁退让。 一道倩影,带着一阵轻风,从峨眉派弟子站立的方向冲了出来。 是周芷若。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布料是上好的江南绸缎,此刻却因连日的奔波与紧张局势,裙摆处沾了些许尘泥,袖口也有不易察觉的磨损痕迹。 长发并未像寻常待字闺中时那般精心梳理,只是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大部分,几缕发丝不受束缚地垂落鬓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手中紧紧握着的,是那柄名动天下的倚天剑,剑鞘古朴,此刻却仿佛成了她支撑身体、维系掌门威严的一根支柱。 虽然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甚至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却依旧难掩那份钟天地灵秀的天姿国色。 肌肤依旧白皙如玉,只是少了些红润。 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仙子,此刻因激动而染上薄红,更添生动。 鼻梁挺秀,唇色淡粉,一双秋水明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牢牢地锁在赵沐宸身上,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这段时间,她作为峨眉派的新任掌门,年纪轻轻便要扛起一派重任。 不仅要处理本派事务,更要在明教与六大门派之间周旋协调,平衡各方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与利益。 江湖凶险,人心叵测,她一个女子,在这群雄环伺的濠州城,早已是心力交瘁,如履薄冰。 此刻,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牵肠挂肚的男人,就这么真实地、强势地出现在眼前。 所有的坚强外壳,所有的掌门仪态,所有的委屈、担忧、疲惫、孤独……种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理智的堤防,汹涌地漫上心头。 她甚至顾不得身为峨眉掌门的矜持,顾不得周围那几十双含义各异的目光。 几步之间,她便从人群后冲到了大厅前方,跑到了赵沐宸面前。 裙裾飞扬,带起细微的风。 可是,真到了近前,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能清晰看到他脸上每一处熟悉的线条,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风尘与淡淡血腥气的、独特的男性气息时。 她的脚步,却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像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有明教的豪杰,有六大门派的前辈,有自己的师姐妹,有那些或敬畏或嫉妒或审视的眼神。 她是周芷若,是峨眉派掌门,不是汉水边那个可以随心所欲扑进他怀里的小姑娘。 她咬了咬下唇。 那唇瓣柔软,被她雪白的贝齿咬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眼眶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一层薄薄的水雾瞬间蒙上了那双动人的眸子。 她用了极大的毅力,才硬生生止住了那股想要不管不顾扑进他坚实怀抱里的冲动。 纤细的肩膀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你回来了。” 千言万语,无尽的思念,一路的担忧,满腹的委屈,最终只化作这最简单、最干巴巴的四个字。 声音轻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被她强行压在了喉咙深处。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赵沐宸坐在太师椅上,微微仰头,看着她那副明明激动万分、却偏偏要强自隐忍、故作镇定的小模样。 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泛起一丝涟漪。 这丫头。 在外人面前,是清冷高贵、执掌一派、令行禁止的周掌门。 剑法凌厉,处事果断,已有几分宗师气度。 可在自己面前,她似乎永远是那个汉水边初遇时,眼眸清澈、带着几分羞涩与倔强的小姑娘。 需要人疼,需要人护着。 他伸出手。 动作自然,甚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几十号江湖豪强的注视中,手指精准地、轻轻地捏住了周芷若那光滑细腻的下巴。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润如玉,肌肤滑嫩得不可思议,只是下颌的线条似乎比记忆中更清晰了些。 “瘦了。” 赵沐宸端详着她的脸,目光从她泛红的眼眶,移到略显苍白的唇,最后回到她那双蕴着水光、正一眨不眨看着自己的眸子里。 他的拇指指腹,带着常年握剑形成的薄茧,并不粗糙,却有着独特的存在感。 就这样,在她下巴最娇嫩的肌肤上,缓慢地、带着某种安抚意味地摩挲着。 动作亲昵得近乎狎昵。 “看来我不在,没人疼你啊。” 他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少了面对众人时的冷硬威压,多了几分只有她能听懂的、近乎调笑的温柔。 只是这温柔里,也带着他惯有的、不容置喙的笃定。 周芷若的脸,腾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那红晕从脸颊迅速蔓延,染红了耳根,甚至向白皙的脖颈延伸。 她羞恼地瞪了赵沐宸一眼。 那眼神与其说是恼怒,不如说是娇嗔,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风情无限。 可她的身子,却没有躲。 不仅没躲,被捏着下巴,反而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脖颈顺着他的力道,微微向前凑了凑。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刻在骨子里的依恋与顺从。 渴望亲近,渴望他的触碰,哪怕是在这样尴尬的场合。 “这么多人呢……” 她声如蚊讷,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嘴唇轻轻嚅动,气息拂过他近在咫尺的手指。 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动着,泄露了内心的极度羞涩与慌乱。 赵沐宸看着她这副欲拒还迎、羞不可抑的模样,不由得哈哈一笑。 笑声爽朗,打破了两人之间那暧昧又紧绷的气氛,也震得大厅里那些悄悄竖起耳朵的人心头一跳。 他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手指离开时,仿佛不经意地,指背轻轻擦过她滚烫的脸颊。 周芷若像是被烫到一般,肩膀又是一颤,头垂得更低。 赵沐宸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峨眉派人群的方向。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身灰布僧袍,身形挺拔,手里紧紧握着一柄拂尘,尘尾的银丝因为用力而微微颤动。 是灭绝师太……不,现在应该叫方艳青。 她还俗之后,并未改换过于艳丽的装扮,依旧素净,只是去了僧帽,青丝如瀑,用一根木簪简单绾着,少了些出家人的肃杀,多了几分成熟女子的风韵。 只是那眉眼间的刚硬与固执,依稀还有昔日的影子。 她正站在峨眉派的人群里,位置不前不后,恰好在周芷若侧后方。 看到赵沐宸那放肆的、近乎当众调戏的举动,捏着周芷若的下巴,说着亲昵的话语。 方艳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有气恼,气他如此不分场合,轻薄自己的……徒弟(虽然现在已无师徒名分)。 有羞窘,仿佛那轻佻的手指也间接触碰到了自己。 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必愿意深究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与失落。 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搅乱了原本努力维持的平静。 这冤家。 一回来就没个正形。 还是这般……肆无忌惮。 赵沐宸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神色的细微变化。 他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带着几分玩味,冲着方艳青的方向,故意眨了眨眼睛。 “艳青师妹,别来无恙啊?” 这一声“师妹”,叫得那叫一个顺口,自然,亲热。 仿佛两人真是同门学艺、感情深厚的师兄妹一般。 然而,听在大厅里其他人的耳中,却不啻于又是一道惊雷。 许多人听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下巴险些脱臼。 艳青师妹? 灭绝师太?! 那个曾经脾气暴躁、性烈如火、动辄拔剑相向、令无数江湖宵小闻风丧胆的灭绝师太?! 谁敢这么称呼她? 谁敢用这种带着明显调笑意味的口吻跟她说话? 怕不是活腻了,想试试倚天剑是否还锋利? 可偏偏,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是。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方艳青听到这声称呼,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握着拂尘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她猛地将头扭向一边,避开了赵沐宸那灼人的、带着戏谑的目光。 侧脸线条紧绷,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贫尼法号灭绝。” 声音干涩,努力维持着往日的冰冷与距离感。 “赵盟主,请慎言。” 嘴上硬气,态度看似抗拒。 可那露在众人视线中的、白皙小巧的耳垂,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地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如同三月桃瓣般的粉红色。 并且,那抹红晕,还有向耳根和脖颈蔓延的趋势。 她能怎么办? 打又打不过。 他那身武功,早已深不可测,自己巅峰时期尚且不是对手,何况现在? 骂又骂不赢。 他那张嘴,能把死人气活,也能把活人气死,自己向来不擅口舌之争。 更何况……心里还有鬼。 有些东西,一旦破了戒,生了根,便再也回不到从前。 那声“师妹”,像一根羽毛,挠在了她心底最隐秘、最不愿触碰的角落。 赵沐宸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强自镇定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倒也没再继续逗她。 懂得见好就收。 他转而迈开脚步,不再理会众人各异的神色,径直走向大厅最前方。 那里,原本属于知府的主位,一张宽大的紫檀木雕花太师椅,此刻空着。 无人敢坐。 那不仅仅是一个座位,更是一种象征。 象征着权力,象征着领袖,象征着发号施令的资格。 在赵沐宸回来之前,无人有足够的威望和实力坐稳那个位置。 杨逍不能,宋远桥不能,少林神僧不能,任何人坐上去,都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 赵沐宸走到椅前,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谦让,甚至连看都没多看那椅子一眼。 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一转身,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椅背宽阔,正好承托住他挺拔的后背。 他向后靠去,姿态放松,却又带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 仿佛那个位置,天生就该属于他。 理所当然。 “刚才……”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意味,但听在众人耳中,却比雷霆更具压迫感。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如同无形的探照灯,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面孔。 “谁说要分家的?” 他的语速很慢,字字清晰。 “谁说要暂代盟主之位的?” “谁说要各管各的?” “站出来。” 他的手指,在紫檀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跳节拍上,让人心头发紧。 “让老子瞧瞧。” 他的语气甚至没有多少怒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 可越是如此,越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 没人敢动。 刚才叫嚣最欢的、那位华山派的长老,姓谭,此刻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之前慷慨陈词,无非是仗着华山派的名头,以及看准了赵沐宸不在、群龙无首的空档,想为华山派争得更多话语权。 此刻,正主归来,而且是以如此霸绝强势的姿态归来。 他哪里还敢冒头? 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衣领里,最好变成一只鸵鸟,或者直接隐身消失。 他身边的其他华山弟子,也个个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 “都不说话是吧?” 赵沐宸等了几息,见厅内依旧死寂一片,只有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冷笑很淡,却冰寒刺骨。 “那我就当你们都同意了。” 他不再看那些人,仿佛他们的态度无关紧要。 “从今天起,这濠州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说了算。”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铁铸般的意志,不容置疑,不容违逆。 “谁有意见?” 他最后问了一句,目光再次扫视全场。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所过之处,人人低头,无人敢与之对视。 依然是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只有那笃笃的敲击声,规律地响着。 杨逍这时候适时地走了出来。 他步履从容,神色恭敬,走到大厅中央,对着主位上的赵沐宸,郑重地拱手,深施一礼。 “教主神威盖世,武功通玄。” “濠州之围能解,全赖教主孤身犯险,力挽狂澜。” “这濠州城,本就是教主力战打下的基业,城中百姓、各路豪杰能得喘息,皆教主之功。”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声音朗朗,传遍大厅。 “我明教上下,自杨逍以下,唯教主马首是瞻!” “教主剑锋所指,便是我明教刀兵所向!” 他话音一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身后所有明教弟子,无论是五散人、五行旗使,还是普通教众,齐刷刷上前一步,动作整齐划一。 紧接着,如同排练过一般,单膝跪地,右手抚胸,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唯教主马首是瞻!” “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声势浩大,气势如虹。 将明教内部铁板一块、对赵沐宸绝对忠诚的态度,表露无遗。 六大门派的人一看这架势,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明教已然表态,而且是如此坚决、如此统一的态度。 再看己方,人心涣散,各怀鬼胎,之前争吵不休,此刻哪里还能凝聚起半点抗衡的力量? 连最硬气、最有可能提出异议的灭绝师太(方艳青),此刻都抿着嘴,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表示。 她都不吭声,其他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武当派的宋远桥,为人方正,顾全大局,眼见情势如此,心中暗叹一声。 他知道,此刻唯有顺应大势,方能保全各派,共图抗元大业。 他当先走出,对着赵沐宸也是一揖。 “赵盟主武功盖世,德隆望尊,救我濠州百姓于水火,功在千秋。” “我武当派,愿听盟主号令,共抗暴元!” 有了宋远桥带头,其他几派也终于不再犹豫。 “愿听盟主号令!” “听凭盟主差遣!” 崆峒、昆仑、华山等派的代表,也纷纷躬身表态。 虽然声音不如明教整齐洪亮,带着几分不甘与无奈,但也算表明了态度。 紧接着,稀稀拉拉地,有人开始跪下行礼。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转眼间,大厅之内,除了明教弟子已跪了一地,六大门派的人,除了少数几个辈分高的还站着躬身,其余人也大多跪了下去。 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这就是江湖。 血淋淋的、现实无比的江湖。 没有那么多道理可讲,没有那么多情怀可依。 拳头大,实力强,就是最大的道理。 威望,是用一场场生死搏杀、一次次不可思议的胜利堆砌起来的。 敬畏,是建立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之上的。 赵沐宸坐在主位上,平静地看着下方跪倒的众人。 脸上并无多少得意之色,仿佛这一切理所应当。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是满意于众人的跪拜,而是满意于这短暂的、表面上的统一。 这至少省去了他不少口舌和麻烦。 “行了,都起来吧。” 他挥了挥手,语气随意。 “我不在这几天,听说元兵都跑了?” 他转向杨逍,直接问道正事。 杨逍连忙直起身,恭敬回禀: “回教主,正是。” “自教主当夜孤身闯入元军大营,于万军之中连斩十将之后,元军士气便一落千丈,军心涣散。” “起初几日,还勉强维持着围城态势,但攻势已近乎于无,多是虚张声势。” “直到前几日,我们派出去的探子冒死回报,说是元廷大都出了惊天大事,皇帝受惊昏厥,生死未卜,太子与几位王爷忙于夺权,朝局一片混乱。” “这边元军的统帅,本就是太子的亲信,闻听此讯,生怕被政敌趁机清算,或是断了后路粮草,竟连夜拔营起寨,丢弃大量辎重,仓皇向北,退守淮北一带去了。” “我们谨慎起见,又观察了两日,确认元军主力确已远去,才敢稍开城门,派小队人马出城探查,便是教主方才所见那片营地废墟。” 赵沐宸听罢,摆了摆手,神情淡然。 “算他们跑得快。” “一群土鸡瓦狗。”喜欢多子多福:背着赵敏成了明教教主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多子多福:背着赵敏成了明教教主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