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我追好的怎么了(1 / 1)

何太叔神色淡漠地听罢姜若漪所言,面上未见波澜,心底却已生出几分无奈。 返程途中,姜若漪已然用种种行止,将她心底那点微妙情愫昭然若揭,何太叔又岂会因此便轻易应允于她? 他一路行至今日,靠的便是苦修不辍、步步艰择。 若但凡有女修投怀送抱,他便照单全收,那他此前所历经的重重磨难、所付出的种种苦功,岂非尽皆成了笑话? 念及此处,何太叔心中不禁浮起一丝薄怒。他抬眸看向姜若漪——那一张明艳动人的脸上,正写满了殷殷期盼。他略一敛神,语气平和却疏离地道: “姜道友,承蒙厚爱,何某感激在心。然此事恕何某难以从命。若道友意在寻一倚仗,何某倒可代为在天枢城中物色一二才俊,供道友择选,如何? 天色已晚,道友还是早些回去歇息罢。” 言罢,他便欲转身回洞府。 姜若漪顿时急了。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何太叔面对她的示爱,次次皆是回避,今日更是如此直截了当地拒绝。 心中一时满是挫败,更觉手足无措——这世间,何曾有过男修如此待她?她慌忙开口,语带急切: “何道友,妾身当真这般入不得你的眼么?妾身苦追你整整一年,难道在你心中,就如此不堪? 便是要拒我,也请道友给若漪一个理由。若你不肯说,我便一直守在此处,直到你肯给个缘由为止。” 何太叔那只即将迈入洞府的脚骤然一滞,悬在半空,终究未曾落下。他忍耐已久,此刻已至极限。 “没完了是吗?” 他猛然扭过头,目光冷冽如霜,直直投向姜若漪那张写满倔强的面庞,神情冷淡地开口道: “姜道友,并非所有男修见了女修,便如色中饿鬼般趋之若鹜。何某一心向道,于某而言,元婴之前,绝不计儿女私情。再者——”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坚定,语气中不带半分回旋余地: “何某与道友素无交情,更无深交。 道友不过是看中了何某的资质与身份罢了。若何某只是一介寻常散修,想来道友连正眼都不会施舍一个。 既如此,何某又怎会轻易应允于你?这个理由,够不够?” 这番话宛如一柄钢刀,直直刺入姜若漪心口,鲜血淋漓。 她此刻虽已知晓何太叔拒绝的缘由,却并未就此甘心。那双明眸中非但没有退缩之意,反倒燃起了几分不甘与不屈。 她声音微颤,却字字掷地有声:“何道友如何这般揣测妾身?妾身绝非那样的女子! 妾身看重的,从来都是道友你这个人,只不过……道友恰巧条件出众罢了。莫非道友心中,也有那门户之见?” 何太叔闻言,心中嗤笑一声,面上却依旧冷若冰霜。他索性不再遮掩,面无表情地继续道: “姜道友大可认为何某便是这样的人。何某早已言明,元婴之前,绝无儿女私情之念,还请道友自重。再者——” 他语锋陡然一转,目光凌厉如刃,语气中隐隐透出几分讥诮: “道友不妨自问,你又有何价值,值得何某垂青?” 在何太叔眼中,若对方依旧纠缠不休,势必影响他闭关静修。 与其温和推拒,不如冷言相讥,让对方知难而退——这,方是当下最利落干脆的解决之道。 果然,何太叔最后那句带着讥讽意味的言语,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直教姜若漪羞愤难当。 她那张明艳的面庞霎时涨得通红,从脸颊一路烧至耳根,整个人气得浑身发颤,纤纤玉指颤抖着指向何太叔,嘴唇翕动了几下,却终究未能吐出半个字来。 末了,她只重重冷哼一声,猛地一甩袖,转身便疾步离去,那背影之中,分明带着几分不甘与狼狈。 何太叔立在洞府门前,目送姜若漪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夜色深处,方才不自觉地松下一口气来。 他心中清楚,姜若漪既非第一个向他表明心迹之人,亦断然不会是最后一个。 于他而言,这一世重来,最在意之事,从来都只有两桩——一则大道长生,二则立于顶峰,俯瞰那众生万象、天地苍茫。 除此之外,万事皆可让道,皆不足挂怀。 他收回目光,再无半分犹疑,转身步入洞府之中。 身后,厚重的石门轰然合拢,将外界的纷扰与尘嚣尽数隔绝。 如今心魔已了,羁绊已断,他需以最快的速度,借师尊所炼之丹药,一举突破至金丹巅峰。 ——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二十载春秋已然悄然而过。 在这段岁月里,云净天关迎来了新任主将的上任。 说来也奇,此番走马上任之人,正是当年何太叔初至此地时,因故被调离的那位主将——兜兜转转,此番算得上是官复原职了。 常云铮立于一旁,面上波澜不惊,只是面无表情地朝这位旧日同僚道了一声恭喜,语气平平,听不出半分热络。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至于他心中究竟作何感想,是释然,是嘲弄,还是另有盘算,便只有他自己才知晓了。 而姜若漪自从当年在何太叔洞府前遭那一番冷言相讥、羞愤离去之后,便似换了个人一般。 她面色终日沉郁,神情冷若冰霜,再不复往日那明媚张扬的模样。 昔日与她共事交好的印行远与常云铮,先后在她面前碰了钉子——二人好意上前搭话,却被她冷言冷语顶了回去,弄得面面相觑,只得讪讪退开,不敢再轻易招惹。 这一日,青元山顶峰之上,一座洞府之中,骤然爆发出一阵剧烈无比的气息波动。那波动如惊涛拍岸,又如山岳倾颓,浩荡之势直冲天际,令整座青元山都为之一颤。 正在山下殿中办公的三位金丹修士,不约而同地神色一凛,齐齐抬眼望向山顶洞府所在的方向。 那股气息之强横,分明是有人在修为上取得了重大突破——三人对视一眼,皆是又惊又疑。 旋即,他们毫不迟疑地身形掠起,化作三道璀璨流光,划破长空,齐齐朝洞府方向疾驰而去。 洞府之内,何太叔盘膝端坐于蒲团之上,周身气息绵长沉凝,如渊渟岳峙。 蓦然间,他双目猛睁,眸中精光乍现,随即唇角微扬,脸上浮现出一抹难得的喜色。 历经整整二十载苦修,他的境界终于稳固于金丹巅峰。 二十年——他日夜不辍,潜心修炼,加之师尊所赐的诸多灵丹妙药辅佐,方能在如此短促的时日之内,一举臻至金丹顶峰之境。 心情大好的何太叔,原本打算再休养数日,待气息彻底稳固之后,便与云净天关的主将及两位副将略作寒暄、知会一声,便径直离去。 孰料他神识方一外放,便察觉三道气息正朝洞府方向掠来,转瞬之间,三道身影已然落在洞府门前。 何太叔略一整理衣袍,直身而起——既有客来访,自当以礼相待,不可失了分寸。 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何太叔早已将身上的尘埃拂拭干净,整肃衣冠,从容步出。 他迎上前去,朝三位金丹修士抱拳行礼,面上含笑,语气热络而不失礼数: “有劳三位道友在我这洞府门前久候,何某着实过意不去。来来来,咱们坐下,边品灵茶边叙话。” 四人遂在洞府门前的玉石桌旁落座。 何太叔取出一套茶具,动作行云流水,将灵茶烹煮妥当,逐一为三人斟上。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常云铮接过灵茶,默默垂首品饮,一言不发。 只是那双眼睛却未曾闲下,时不时在冷着脸的姜若漪与神色从容的何太叔之间来回打量,目光之中颇有几分玩味。 而坐于一旁的新任主将——准确地说,是官复原职的印行远——则率先拱手开口,语气平和而客气: “何道友,印某尚在天枢城时,便已久仰道友大名。今日能得见真人,实乃印某之幸。”言罢,他笑呵呵地又拱了拱手,神态间颇为热忱。 对此,何太叔连连摆手,面上带着谦和之色,言辞恳切地说道:“哪里哪里,印道友言重了。此事还要请道友恕何某这横插一脚之举,害得道友少了二十年驻守天关的功勋。 若印道友心中有何不快,何某自当竭力补偿,绝不敢让道友平白受了这委屈。” 何太叔对印行远这位金丹修士,着实颇有好感。 原因无他——印行远亦是“闲人散”的成员之一,虽只是其中层级甚低的一员,但好歹也算是同门中人。然而正因如此,何太叔心中更觉过意不去。 毕竟是他横插一手,令对方被迫暂离云净天关长达二十年之久。这二十年积攒下来的功勋,他无论如何都得补偿回去,否则日后在“闲人散”内部传出些闲言碎语,于他名声不利,也不好交代。 “唉,何道友多虑了。” 印行远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语气爽朗而释然,“你我同为闲人散一员,帮你便是在帮我,印某身为其中一员,理当如此。 更何况,何道友你的事要紧,耽搁不得。再者——”他抬手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笑容愈发意味深长,“虚鼎大人早已将补偿给得足足的。” 印行远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储物袋,面上笑意盈盈,半分不见介怀之色。 说起来,印行远当初在云净天关主将之位上坐得正稳,岂料天枢盟一纸调令突如其来,竟要将他调离。 彼时他心中自是不服,满腔郁结无处宣泄。直至“闲人散”内部传来一道密令,他方才恍然——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给组织内部一位成员腾出地方,好让其了结一桩恩怨。 纵然心中再有不满,他也只能按下不表,老老实实返回天枢城述职,顺带暗中打探,那位将他从主将之位上挤走的修士,究竟是何方神圣。 孰料他方一回城,便被现任首座召见。 直至那时,印行远方才得知,那位顶替他位置之人,竟是虚鼎真君的亲传弟子。 更令他意外的是,虚鼎真君竟亲自放下身段,向他致歉——这一举动,着实让印行远心中积郁消散了大半。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更何况,真君大人还给了他一份令他无法拒绝的丰厚补偿。 如此一来,他心中那点不平,便彻底烟消云散了。 念头一转,印行远心中又生出了新的盘算——若借此机会与何太叔交好,打好关系,日后说不定还能为自己谋得一份进阶元婴的机缘。 正因存了这份心思,这才有了今日他这般笑呵呵、浑不在意的态度。 —— 二人促膝谈了约莫半个时辰,印行远率先起身告辞,常云铮也随之离去。 一时间,洞府门前便只剩下何太叔与姜若漪二人相对——后者面上仍是一派清冷,神色淡淡,看不出半分波澜。 何太叔见姜若漪迟迟未曾离去,不由得微微蹙眉,面上浮起一丝无奈,看向她开口道:“姜道友,二十年前何某已经说得很清楚,道友,你……” 话音未落,姜若漪便已截断了他的话,语气干脆利落,半分不给他继续推拒的机会:“何道友,二十年前你那番话,妾身回去之后细细琢磨了许久。 你说得不错——妾身确实看中了你的条件。这一点,妾身今日便不避讳你。” 她竟这般坦然地承认了心中所想,言语之间不见半分扭捏遮掩。 何太叔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怔,面上掠过一丝讶异之色。 姜若漪瞧见他面上那抹难得的惊愕,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畅快之感。 她收敛神色,神情愈发严肃,继续道:“妾身确如何道友所言,看重了你的条件。可这又如何?难道妾身便不该追求更好的么?” 何太叔见她如此直白地承认,非但未觉释然,反倒愈发感到头痛棘手。 不为别的——只消对上姜若漪那双灼灼发亮的眼眸,他便知道,此女绝非轻言放弃之人。那目光之中,分明写着执着与不甘,让他顿觉进退两难。 他揉了揉眉心,面带苦色地看向姜若漪,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与疏离:“姜道友当知,何某元婴之前,绝不计男女之事。再者——” 他略一停顿,声音沉了几分,“道友于何某而言,并无半分价值可言。你……” 话未说完,再一次被姜若漪干脆利落地截断。 “妾身当然知道。” 她目光坦然,声音清脆而笃定,“妾身今日来此,一是恭贺何道友闭关功成、境界更进一层;二来,便是要向道友表明心意。妾身是不会放过何道友你的。至于价值——” 她唇角微扬,眸中光彩流转,语气中透出几分坚定与倔强: “妾身自会找到自己对何道友的价值所在。” 言罢,她起身抱拳,动作干脆利落。 临去之前,忽又回眸,抬手在唇边轻轻一触,随即朝何太叔抛出一个飞吻,姿态潇洒,眉眼含笑。 何太叔登时一愣,竟有些不知所措,待他回过神来,姜若漪已然转身离去,步履轻快,似是心情极好。 独留何太叔一人立在原处,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面上唯有浓浓的无奈与惆怅。 ——此女,怕是没那么容易打发。喜欢修仙之我有个装备栏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修仙之我有个装备栏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