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南印烽烟再起(1 / 1)

锡兰岛科伦坡港,晨雾裹着海风漫过码头,南洋水师提督施琅的旗舰,靖海号静静泊在深水泊位。 这艘一级战列舰,巨硕舰身遮了小半片海面,侧舷102门火炮的炮窗半开,黑沉沉的炮口隐在阴影里。 周遭平波、伏波、镇南三艘二级战列舰分列两侧,舰艏龙旗顺着海风舒展。 数十艘三级、五级战舰拱卫着主舰队,更远处,12艘千吨级补给商船正解缆升帆,船身压着吃水线,顺着涨起的潮水,往对岸坦米尔纳德海域驶去。 这支月度补给船队,配属3艘三级战列舰护航,船员合计1240人,随船押运1个满编总旗150名陆战队员。 舱内满载120万斤军粮、80万发燧发定装弹、1.2万发各型炮弹,以及足量的药品、被服,是南印唐军每月最核心的补给来源。 船队横渡海峡的同一时刻,坦米尔纳德首府马杜赖,大唐南印行辕。 舆图铺满了整张大案,李怀民站在舆图前看着最南端,帐帘轻挑,本地仆役轻手轻脚鱼贯而入,为首的老者捧着银质茶盘,将凉茶放在案边。 老者名唤迪瓦卡尔·夏尔马,是坦米尔纳德全境婆罗门种姓的首座,也是本地最具声望的婆罗门领袖。 他身着婆罗门专属的素色棉袍,额间点着檀香膏的印记,躬身放好茶盏,对着主位上的秦王深深行了一礼。 “免了。” 李怀民的视线从舆图上挪开,落在迪瓦卡尔身上,淡然道,“本王之前与你说的事,你与本地各姓的长老,商议得如何了?” 迪瓦卡尔连忙垂首,恭敬谦卑:“回秦王殿下,臣已通传坦米尔纳德全境所有神庙、各姓长老,众人皆无半分异议。”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郑重道:“这片土地传承千年的种姓规制,原有婆罗门、刹帝利、吠舍、首陀罗、达利特五等。自今日起,于五等之上,加设「天人」一等。 凡大唐子民,无论军卒、商贾、民夫、匠户,无论出身贵贱,皆归此列,位在婆罗门之上,是为众神临凡之身。” “哦?” 李怀民和三弟李天然对视一眼,笑道,“那你倒说说,这「天人」的规矩,该怎么立?” “凡对天人不敬者,无论其是何等种姓,无论其在本地有何等声望,皆按大唐律例处置,神庙与种姓长老绝无半分置喙的余地。” 迪瓦卡尔不敢抬头,“凡天人所需,各姓皆当倾力供奉;凡天人所令,各姓皆当倾力奉行。能侍奉天人,是我等凡俗之辈的福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大唐的枪炮能轰碎莫卧儿的铁骑,也能掀翻他们传承千年的种姓秩序。 与其等着被唐军连根拔起,不如主动奉上最高的权柄,借大唐的威势,巩固婆罗门在本地的地位。 “很好。”李怀民微微颔首,“你能想明白是好事,规矩就按你说的定,通传下去吧。” “谨遵殿下令。”迪瓦卡尔再次躬起背,倒退着退出了大帐,直到帐帘落下才敢起身。 ............. 帐内,李怀民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上,神色凝重:“奥朗则布这一次是动了真格的。德干高原的驻军几乎全调空了,英国人开办的厂子,日夜不停给他造枪造炮,看来他是想一劳永逸,把我们彻底赶下海。 我的意思是立刻传令,所有外围据点全部收缩,放弃零散城镇,把兵力集中到沿海港口,依托舰炮固守,不跟他在旷野里拼消耗。 李天然自然也能看出局势不利,细细查看舆图上的海路补给线,点头:“二哥说的是,但我们不能只想着守,这一仗必然是持久战,奥朗则布能倾国而来,耗不起的是他,不是我们。 锡兰的补给源源不断,他的八十万大军挤在这烂泥地里,粮草、军械迟早要出问题,现在要做的不只是收缩防线,还要把沿途的水井填了,粮道烧了,一步步拖垮他。” 李怀民望着沙盘上大片被标记出来的绿色,叹了口气,这动不动就来打一下太被动了,可如果主动进攻,战线拉得太长,又会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 “还是兵将太少了,或许应该是找父皇再要点人来,还能大大提高我们的拓殖效率。” 楚王闻言眼神一亮,旋即,不顾仪态凑到二哥面前,低声道:“二哥,如今莫卧儿大举来犯,完全可以以此为契机,让朝堂出兵,毕竟皇子外出就藩是父皇定下的国策,他们也不好看我们这些皇天贵胄,战死在蛮荒之地吧?” 秦王也不是迂腐之人,瞬间明白自家三弟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往军情里添油加醋?” “不不不....二哥你傻啊,谎报军情,哪怕是藩王也吃罪不起,他奥朗则布不是号称八十万大军吗?你我知道里面有多少战兵,可朝廷不知道啊!咱们完全可以据实写。” 秦王一听瞪大了眼睛,自己这三弟从小虎头虎脑,没想到就藩后跟换了个人一样,贼精贼精,莫不是在演给大哥看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帐内众将听着两位藩王,全然不顾他人的虎狼之词,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丝毫没有插话劝谏的意思。 然而,当军令即刻拟好,盖上行辕大印,交由驿卒快马送出时,谁也没料到,南印的土地会把军令,拖得如此之慢。 全境没有一条硬化官道,遍地都是被雨季泡烂的土路,马蹄踏下去就是半尺深的泥沼,快马跑不出三十里就得换一匹。 驿卒们顶着烈日暴雨日夜兼程,可等撤军的军令送到坦米尔纳德,最南端的重镇蒂鲁内尔维利时,已经晚了。 这座城距马杜赖三百余里,离海岸不过四十里的陆路要道,是唐军在外围最远端的据点。 城内驻扎着南洋龙骧军,甲等第一师麾下一营,满编1200人,分属8个总旗、24个小旗,营总韩猛,正六品。 祖尔菲卡尔汗的五万大军,早已经把这座城围了整整十五天,这位莫卧儿皇帝最倚重的德干总督,用三道环形壕沟,把蒂鲁内尔维利围得水泄不通。 一万精锐骑兵守在外围,堵死了所有突围的小路,四万步兵在壕沟后筑了连绵土垒,架起了从英国人手里买来的青铜炮,日夜不停对着城墙佯攻。 一点点耗着城内的粮草、弹药,等着守军自己垮掉。 城楼上,韩猛探头俯身看向十里外的敌军大营,五万人的大营连绵无尽,近乎遮蔽整个前方视野。 他的视线扫过城外莫卧儿人新筑的炮垒,不自觉想起连日来的损耗。 全营1200人,前14天佯攻累计伤亡87人,当日清晨至正午7次强攻,新增伤亡112人,剩余可战之人920,伤员81人。 “营总,西墙第三总旗报,对面正在收拢盾车、重调炮位,看阵型,午后要动主力强攻。”传令兵快步跑上来,立正回话。 韩猛西墙布防栏,语速平稳,指令清晰:“告诉他们,把两门轻型战炮,分别挪到西墙南北两个马面,等盾车进入五百步射程再开火,专打车轴与轮组。 东墙、北墙各留1个总旗值守,剩下5个总旗,分三排梯次布防西墙。 炮队把4门虎蹲炮架到城楼两侧,掷弹兵全员上西墙垛口,备足火雷,等云梯架稳再统一投掷,听我号令行动。” “遵令!” 传令兵刚走,城下就传来了喊叫声,一名莫卧儿人的使者,举着白旗走到护城河边,扯着嗓子喊劝降的话。 从黄金千两、封官拜爵,骂到城破之后全城屠尽,翻来覆去喊了半个时辰。 垛口后的唐军士卒没一个应声,只把手里的燧发枪机簧扳开,腰间的定装弹袋在身前码得整整齐齐。 韩猛直起身,环视城墙上阵位的士卒,声音盖过了城下的喧嚣:“弟兄们,我们龙骧军是天子亲军,是大唐最锋锐的利刃。 我们脚下的这座城是大唐土地,身后就是锡兰港,就是万里之外的大唐国土。”他抬手拍了拍身侧的青铜炮,炮身上烙印着大唐军徽,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十五天,祖尔菲卡尔汗围了我们十五天,他以为耗光我们的弹药,磨掉我们的锐气,就能拿下这座城。他做梦。” “龙骧所向!” “大唐无界!” 城墙上的士卒齐声吼出军号,声浪掀过旷野,也让城下的莫卧儿使者闭上了嘴。 另一边城下的莫卧儿大营里,祖尔菲卡尔汗翻看送上来的伤亡汇报,脸色铁青。 迄今为止7次冲锋,战死1200余人,负伤2500余人,合计伤亡3700余人,而骑兵仅在外围牵制,伤亡不过14人。 “该死的唐人!无兵无援!为什么士气还是这般旺盛?不过他们的火药应该不多了。” 他一把扫开案上的清单,挥了挥手,身后的传令兵立刻吹响了号角,沉闷的号声传遍旷野,下令全军休整,午后全力攻城。 城墙上,唐军士卒忙着修补城墙、补充弹药、抬走伤员。 几个低种姓的本地民夫,低着头默默帮着搬炮弹、擦枪管,——在他们眼里,这些天人是能和众神对话的存在,能给他们一口饭吃。 让他们不用被高种姓的老爷,随意打杀,已是天大的恩德。喜欢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